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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莫流觞-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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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纵是如此,也好过再次失去亲人,就算那只是这具身体的亲人。但流着同样的血脉,她也不可能完全感觉不到亲人间的羁绊,这是她逃脱不了的。

    失去一双脚并不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顶多也就是要逃跑的话会很不方便,或者是长时间坐着下半身的血液会不通畅。可她这次若是忤逆了皇帝的意思,那不但会连累到白家,还会连累十四。

    得到她这般肯定的回答,白墨倾只好连连苦笑,不再言语,慢慢退出了大殿。见白墨倾一脸痛苦的表情,阿荷和阿兰就已经知道自家福晋的决定了。

    见白二哥都没能劝动她,十四心里十分难受,手上虽然是温柔地扶起了她,嘴上却恼怒道:“七嫂,你为何这样固执?我愿意去边疆,这样不够吗?”

    “皇上想要惩罚的可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臣子。你觉得你去了边疆一辈子不回来,我就能相安无事吗?”牧洛笛深呼吸了几口,稍微恢复了镇定和力气,这才借着十四的手,站了起来,语气却异常平静。

    没有什么可争辩的呢?皇上已经下了命令,就只有两种选择:做或死。从现代来到这里,这样跨越时空才续接起来的命,就这么丢了真是可惜,若还要白家上百的人陪葬的话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没了话的十四小心地扶着她往殿外走去。此时,牧洛笛也没有什么好逞强的了。为了能坚持跳完整个晚宴,如今能少废点力气就少废点力气。她也就任由十四扶着走了。

    到了门口,阿兰和阿荷立即上前来扶她。十四却严肃地命令道:“你们俩先到秋阑殿准备着,让李太医宫宴结束前到秋阑殿待命,我扶嫂子去御花园就行。”

    听到这话,就连牧洛笛都有些吃惊地看向他。见她想要说些什么,十四立即抓紧了她的手,坚持道:“既然你坚持要那样做,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个了。所以,别拒绝好吗?”

    知他心里难受,牧洛笛浅浅一笑,温柔道:“有十四爷在,你们放心去秋阑殿等着吧!等我回去,你们陪我一起守岁,好吗?”

    听到她这话,阿荷忍不住就哭了起来,连声道:“福晋,对不起,对不起”“好日子别哭,我们在秋阑殿等福晋和王爷。”阿兰低声训斥阿荷。福晋本来心里就十分难过了,这时阿荷哭,不是给福晋添堵吗?

    可偏就越哭越大声的阿荷直接转身跑向了秋阑殿,阿兰只好匆匆跟了上去。牧洛笛不由苦笑一声,道:“我们也走吧!再过一个时辰,宫宴就差不多要开始了,我们可不能迟到了。”

    “十三哥”十四一边稳稳地扶着她向御花园走去,一边道,“前两日启程回京了,这个时辰应该已经进宫了。顺道路过,我先带你去他的爱莲殿,好吗?你放心,爱莲殿离御花园是最近的。”

    “不,不要告诉十三。我想求你一件事。”牧洛笛摇了摇头,淡声道,“等到我跳完两曲的时候,你带十三和十七出去走走,等到宫宴差不多结束才回来,好吗?”

    不想告诉他们这件事,也不愿让他们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因为他们会可能为了她,直接在宫宴晚会上跪求皇上。如此一来,只会让皇上更加生气,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如此,还不如不让他们知道,不让他们担心。

    已经猜到她心思的十四沉重地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却狠狠咬紧了牙关,压抑着心里那翻涌的情绪。

第37章 1-宁为玉碎换家宁() 
自从十四王爷上官羲将她送到上官逸身边后就再没见着影,牧洛笛知道他心里难受,也就不再管他。上官逸不知情形,但在宫中又不好发作,也就只能由着他去了。

    等到宫宴开始时,十三王爷上官浩还没有回到宫中,十四也不知所踪,这反倒让牧洛笛稍稍松了口气。在等待着帝后出场的时间,牧洛笛一直乖乖地跟在上官逸后面。

    也不知是乏了应酬,还是惜她脚痛,亦或者心事重重,上官逸竟然没有到处走动,而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喝酒,偶尔跟特意寻来的官员寒暄几句,并不热络。而牧洛笛自然也省了些气力,安静地开始拿东西填自己的肚子。

    此时她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填饱肚子,积蓄体力,好去完成那舞一夜的隐忍。是以,就连十七缠着她笑闹,也都被她以身体不适稍事休息为由打发了去。就连顾尘清何时落座的,她也未曾注意。

    随着福公公的吆喝声,上官寒携着白雨茉自殿外而入,身后跟随着数位妃嫔,好不热闹。殿内众人纷纷跪倒在地,牧洛笛自然也颔首跪地,眸中却流露出一丝暗藏绝望的悲哀来。

    待帝后及众妃嫔落了座,上官寒才挥挥手,示意大家起身,眸光飘向依然空荡的十三、十四的座位,讲过场面话,便立时朗笑道:“今儿个是除夕夜,这老十三是惯了在外游历倒也罢了,这老十四却是才见过,怎么不见人影?”

    话落,眸光却转到了垂眸静坐在老七身侧的牧洛笛身上,然而她只是低眉顺首地坐在那儿,连眸子都不曾抬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太过平静。

    他是明知故问,可牧洛笛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去陪他演戏。说白了,在裕德殿里两人就算是彻底决裂了。当然这种决裂并不会被摆在台面上,只不过彼此心里都清楚各自的决心罢了。

    好在,上官寒刚问完不久,就听见门外有小太监喊道:“十三爷、十四爷到。”

    “陛下,您可当真是金口玉言,这不,才说到十三、十四,两人就来了。”白雨茉浅浅一笑,柔柔地看着上官寒,说道。她不是看不出上官寒和牧洛笛之间的暗涌,但既然已经嫁入了上官家,未育有子嗣的她所有的一切都仰仗着上官寒,又岂会惹他不开心,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

    眼瞧着两人款步进了御花园的大殿,向上官寒行礼告罪,牧洛笛立马抬眸瞧去,见十三虽然风尘仆仆,但总算是好好地站在了殿内,心下也算是松了口气。只不过瞧他脸色苍白,眉眼间匿着深深的疲倦,想来这一趟南疆之行,如她所料,并不如人意。

    待两人落了座,上官浩这才看向牧洛笛,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相触,继而相视一笑。他刚从南疆逃回,身上的伤也只不过是稍作了点处理,只待歌舞一起便悄悄退场。对牧洛笛的现状,他并不清楚。

    可与他不同,上官羲几乎是全程黑脸,就连假意的告罪都懒得做。上官寒知他心里所想,既然棋子都已到位,戏总是要继续下去的。

    “兮儿今年该是头一回在宫里守岁,听说还特意准备了舞蹈助兴,寡人甚是高兴。”上官寒一勾嘴角,嘴上却道,“这里都是自家人,兮儿也不用拘谨,纵跳得不好,大家也都开心。”

    一听这话,上官逸当即看了身侧的牧洛笛一眼。他自然知道因为脚伤的缘故,她早早便上报请求更换表演的节目。如今却未有变化,这意味着什么,他不会不清楚。可他却一言未发。

    而十七本就还是孩子,一听这话,立马起身道:“父皇,七嫂的脚伤未愈,不适合跳舞。”

    并未听说此事的白雨茉倒是惊讶地看向牧洛笛,关心道:“哦?兮儿怎么受伤了?既然身子不适,就该好好休养才是。”

    尽管知道这个姑姑确实是打心眼儿里疼爱白翳兮的,可既然各有立场,牧洛笛也实在不想接受这种毫无用处的关心。况且,既然明知上官寒要拿她来杀鸡儆猴,自然不可能让她休息,因此她也没对任何人的求情抱有期望。

    就连身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在明知道她伤势不能加重的情形下,不也一样一声不吭吗?既然如此,她又能指望谁呢?在大殿之上,并没有她的亲人。而就算有亲如手足的十三和十七在,她也知君臣两字之重,又怎么敢去期望什么呢?

    于是,她盈盈而立,浅笑道:“蒙父皇、母后担心,兮儿的脚伤一早便已痊愈。今日是兮儿头一遭在宫里头守岁,自然该给父皇和母后献舞,也算是兮儿聊表心意了,还请诸位莫要见笑才是。”

    话落,她朝身后的阿兰看了一眼,便踩着轻盈的步伐往大殿中央行去。因为禁足的关系,除了揽月阁的丫鬟以及今日在裕德殿见到的人之外,就只有上官逸清楚她的伤势情况,眼下瞧她步伐轻盈,倒真是好了一般。

    可十四知道,她这就像是踩在刀刃上起舞一般,是需要多大的决心,多深的隐忍才能表现得这么自然无碍。越是想到这个,他便越觉得心里的怜惜不断涌起,不忍再看下去。今日,是他的冲动害了她,若今后她当真废了这双脚,他愿赔她一双脚。

    待准备的道具和乐师就位之后,牧洛笛朝十三和十七的方向盈盈一笑,便冲乐师点了点头。随即,乐声起,水袖抛,她越舞越轻盈,就像是把所有的灵魂都附着在了这一曲曲的舞蹈之上了一般。

    不能分心,不能分心。她只能这么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脚踝上传来的剧痛,此刻也阻碍不了她的决心。今日她的隐忍根本不能解白家之危,可至少她尽力去做了,哪怕是要付出再多的代价,她也不能放任自己听之任之,不闻不问,更不能容许自己成为上官寒灭白家的刀刃。

    终于,一曲毕,牧洛笛以一个唯美的席地而坐结束了她今夜的第一支舞。原本的结尾动作并不是这个,可她若不这么做,那么任何一点不自然的晃动都逃不过聪明的十三的那双眼眸。是以,她干脆更换了动作,将所有的不自然不着痕迹地掩去。

    大殿之上如雷鸣般的掌声并没有带给牧洛笛任何的喜悦,她只是噙着笑意,不待上官寒开口,便主动道:“父皇、母后,不知兮儿此舞跳得如何?若是父皇母后喜欢,兮儿愿再献舞一曲。”

    “好!兮儿孝心可嘉,寡人允了。”上官寒也顺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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