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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言心里一凉,抱着茶壶,紧张地回道:“我手下暂时没有闲钱,无法对房子大程度地修缮,不知道二位哥哥有什么想法可以暂时让这屋子扛住暴风雨。”
大壮二壮相互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这房子是几十年前的建造的,这内部被白蚁掏空,房子的木材被侵蚀得特别严重,我们只能把房顶的窟窿补上”
大壮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双手一拍,道:“哎,我怎么忘记了,还有一个东西可以防白蚁,你去山上摘一些红蓼,用它的根部汁液涂抹木头,可以让白蚁暂时停止进食,不过时间不长。”
叶瑾言谢过他们,把这件事情和叶瑾瑜说了一遍,叶瑾瑜虽然知道叶瑾言不会有危险,但仍旧有些担忧。
为了让叶瑾瑜安心,叶瑾言说了很多话来安慰他。
叶瑾瑜见叶瑾言一定要上山,于是毛遂自荐地想要跟叶瑾言一起去,可叶瑾言本意是想上山后去看看薛慎行,带上叶瑾瑜显然不合适。
她找了好几个理由推脱,最后才把这件事情搞定。
大壮二壮见屋顶修得差不多,扶着梯子走下来讨了两杯茶水喝。
刚才的那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在喝茶的同时他们还摸了摸叶瑾瑜的脑袋,打趣道:“怎么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样胆小?”
叶瑾瑜撇了撇嘴道:“我才没有!”
天色暗得太快,风起云涌,叶瑾言怕又是一场大暴雨,拎起篮子准备上山时,却想起了薛慎行没有保暖的东西。
叶瑾言回到房间抱起被子,却在角落里看到了一瓶很久之前的金疮药。
她不知道这药是不是还有用,但她也没有时间去村口的药店买药,只好揣着药上了山。
山上因为连日的泥水变得泥泞不堪,叶瑾言好几次差点滑了下去,每次到最要紧的关头她都紧紧抓着旁边的树根稳住了。
薛慎行的洞穴很远,之前叶瑾言也没有想过之后会和薛慎行有什么接触,可因为薛慎行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她不得不长时间照顾薛慎行。
叶瑾言走到洞穴前,却没有看到洞穴里的人,里面还是她离开之后的模样,只是少一个人而已。
这山洞被这树叶挡得严严实实,非常适合藏人,但因为昏暗,所以她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她从旁边拿起两块石头,打磨了一会儿,火光就又出现了。
借着微弱的火光,她翻了翻茅草,在上面看到了一些血迹,是干的,看来薛慎行白天就走了。他伤得那么重直接离开这里,如果被之前追杀他的人找到了,岂不是会一命呜呼?
叶瑾言走到火堆前,踹了一脚灭了的火堆,火堆一下子散了,露出了几块还没有烧完的木头。
火堆旁的小火苗被风一吹,隐隐有快灭了的迹象,叶瑾言怕小火苗真的灭了,从旁边拿起了一些稻草放在火上,刚开始火似乎被压灭了,可接着就燃烧了起来。
她把手上的被子扔在了山洞里,决定出去找找薛慎行,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走不远。
山洞旁有一条小路通向一处密林,那里的路最平坦,薛慎行身上受了重伤应该会走那条路。
叶瑾言顺着小路走下去,真的找到了薛慎行。
他坐在一棵树下啃着果子,抬头看到叶瑾言来了,还特别开心地冲着叶瑾言招手。
叶瑾言皱了皱眉,坐到他的旁边,问道:“你怎么走了出来?你的伤可还没好。”
薛慎行咬了一口果子,把剩下的果子全部推给了叶瑾言,一脸受伤地道:“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嫌我是个废人。”
叶瑾言垂眉把果子全部收了起来,无视了他那句话,反而开口道:“回去了。”
薛慎行动了一下,痛得呲牙咧嘴,但是还是很倔强地提醒道,“你还没回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救了所以才走的?”
叶瑾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我真的走了,还会回来吗?我在村子里有家人,我是回家去了。”
薛慎行默默地点了点头,手上的果子没拿稳掉到了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沾满了泥土,看来吃不了了。
他费力地依靠着树站了起来,“有家人就是好,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人惦记着你,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家人,如果有的话,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抬头看着天空,声音淡然,表情平静。
叶瑾言抱着薛慎行摘的那些果子,叹了口气,道:“你会有家人的,只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等你哪天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你就可以回去找他们。”
她心里自然知道,如果薛慎行真的是杀手的话,他肯定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朋友,但是如果她猜错了的话,薛慎行又会是谁呢?
薛慎行转过头冲着叶瑾言挑眉一笑:“你说的确实没错,所以我要养好身体,”说着他咳嗽了好几声,“不过这伤口也太痛了吧,咳咳,我还以为伤口好了,没想到还这么痛。”
“那是当然,你以为只是皮肉伤?”叶瑾言抱着果子站了起来。
其实薛慎行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第七十九章 红蓼汁液()
薛慎行看着自己手臂上流血的伤口和被厚重的布料缠住的腹部,重重地叹了口气。
叶瑾言安慰了他几句,把他扶回了山洞,幸好山洞离他摘果子的地方不是很远。
这一路上可是把叶瑾言累死了,她不仅要抱着果子,还要扶着薛慎行,两者兼顾可真不容易。
叶瑾言伸出手抹了把头顶的汗,对他说道:“以后你不要乱跑了,我会经常上山给你送东西吃的,对了,这是我从家里带的一瓶药,也不知道坏没坏。”
叶瑾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瓷瓶,瓷瓶底部已经泛黄,颜色也脱落得不成样子,似乎是好久之前的。
不过这是叶瑾言在家里找到的唯一一瓶金疮药,也不知道是谁备在家里的。
不过药这种东西总不可能会医死人吧。
薛慎行接过那瓷瓶膏看了看,把瓶子上面的布头拉开,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重发涩的味道。
“这瓶药好像已经坏了。”薛慎行把药还给叶瑾言,并让她闻了闻。
叶瑾言脸色变得比薛慎行还白,她把那瓶药扔到了洞外,道:“既然坏了就扔了,下次我去村口的药店给你买一瓶新的。”
虽然这药不会治死人,但是那味道闻着可真是恶心。
薛慎行看着那被扔出去的小瓶子笑道:“其实也没必要扔了,可以用那瓶子装些东西。”
“装什么?”叶瑾言颇为嫌弃。
薛慎行挑眉道:“装你之前从外面采来的草药就很不错。”
“那瓶子泡了那么久,味道都附着在里面了。”叶瑾言拿起了几根树枝扔进火里,树枝很脆,一接触到火就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其实除味的方法也简单,只要把米醋混合水倒入那瓶中,放个几天味道就会消散。”薛慎行从叶瑾言的怀里随手拿起了一颗果子,一边咬着一边说道,姿态十分悠闲。
要不是薛慎行之前说他失忆,叶瑾言可真会觉得他是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
不过现在他也不像是失忆的人,倒像是来山上游玩被暴雨困住的人。
明明身负重伤,他却不着急,反而对什么都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这让叶瑾言更加好奇他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叶瑾言单手撑着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佯装*地问道:“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我怎么看都不像。”
薛慎行背脊一凉,哈哈笑了起来,“我也不想说我是失忆,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我到底是谁做过什么事情,除此之外,我都知道。”
叶瑾言似信非信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十足的怀疑。
薛慎行咬了一大口果子,转移话题道:“你要不要吃?我看你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叶瑾言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上山之前就已经吃过东西了,等下要去山的另一头采一些红蓼,现在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准备出去,却突然听到薛慎行在后面问道:“你现在要去采红蓼?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叶瑾言一下子被他问住了,说实在的,除了这东西能够防白蚁,她还真对红蓼一无所知。
不对,薛慎行这么问,难道是说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又不能吃,又不好看,你摘它到底为了什么?”
叶瑾言转过头,如实地回道:“我家的房子快要被白蚁蛀光了,听说红蓼底部的汁液可以防白蚁,我准备去采些来。”
“如果只是为了防白蚁的话”薛慎行单手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半晌后,他抬头冲着叶瑾言笑道:“如果只是为了防白蚁的话,你可以去水田里摘一点荞麦回来,它和红蓼的作用差不多,不过你真的想要把白蚁赶尽杀绝的话最好还是用另外一个办法”
“你有别的方法?”
不得不说,薛慎行在叶瑾言眼中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她就想知道该怎样解决白蚁,她也知道用那些植物的汁液浇筑土木,只能防治一时,如果薛慎行真的有办法帮她的话,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你可以用桐油浇注木材,这样那些白蚁就没有办法侵蚀木头了,不过这个方法只对刚开始有白蚁的木头有用。不过,你家的房子应该有好些个年头了吧?”他反问道。
叶瑾言点了点头,坐了回去,“那现在该怎么办?”
薛慎行看了她一眼,笑道:“还能怎么办,要么就是换房子,要么就是多提炼几桶桐油,把房子从里到外全部浇个遍,不过提炼桐油还得费不少时间。”
提炼桐油倒不是什么大事,浪费时间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