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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嗔道:“别乱用成语!”然后不客气地向莫檀娇斥:“你少散播不实消息!”
莫檀本着打是亲骂是爱的原则,微笑着浑若无事地正了正身姿。他喝了口水,再开口时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我看niki的中文不错!比大多土生土长的外国华人强很多!这中文是哪儿学的?”
聂红柳说得每一个中文都是她惯性的美国舌头与突发性的中国思维交緾出来的结果,但实是求是的说,水平还真是不错。
“我教的!”宁绒抢先回答,“怎么,有问题?”
聂红柳在遇上宁绒之前确实是不会讲中文,都是宁绒一字字教出来的,后来两人上了大学东奔西走后,聂红柳另外报了学习班,坚持学了下来。
莫檀先是有些意外,然后立即换上了一脸的肃然起敬,“一点问题也没有!”又向她竖起大拇指:“高!简直是名师出高徒!”
“那是当然!lesy的中文说得很棒的!我这个学生自然是不会差啦!”聂红柳有些洋洋得意。
宁绒翻了翻眼,嘴角却泄出一丝笑意。
聂红柳眼含倾慕瞧了瞧身边淡然沉静的邝云修,觉得这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沉迷的神秘魅力,心中极是希望能多听他说说话。
暗地想想,觉得有个话题可能有些帮助,于是笑眯眯地说:“我这次回来中国收获真是大了,真是不看不知道,原来中国有那么多帅哥!”
宁绒正好喝水,一口水差点把自己呛了。这妞儿那一脸花痴状,搞不清状况的还以为她是刚从塔利班统治下的阿富汗回国的呢!
“没见到我们之前,应该很难想象中国的男人帅得那么具体吧?”莫檀很是自然地把腔接了。
“咳……咳……”宁绒这回是真呛了。
“哈哈哈……”聂红柳笑声巨大。
邝云修立即拿过桌子中间的纸巾,给宁绒递了过去,让她去擦水湿了的嘴角。
莫檀却是被宁绒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就伸手去拍她肩背,为她顺气。
邝云修淡瞥两人一眼,面色不改,眸光却沉了下去。
莫名的烦扰()
莫名的烦扰
恰好这时两碟牛扒送了上桌。四人鼻下全是浓香。
一会儿之后,宁绒走岔的气终是顺了,莫檀才移开自己的手,也不敢再贫嘴了。
“这牛扒看起来很好吃,我可以尝一些吗?”聂红柳眼谗的盯着邝云修的牛扒。
她一来真是饿了,二来觉得和帅哥分甘同味,可以增加亲近感。
“可以。”邝云修稍一迟疑,手上拿起了刀叉。
宁绒盯着对面邝云修沉默专心地将牛扒切成适宜入口的一小块、一小块,再将它们一一递送到聂红柳的盘子里,而好友嘴上吃得欢快,脸上笑得畅快。这样唯美有爱的画面,不知怎地,宁绒竟是越看越觉得扎眼,耳边忽又回旋起在机场时好友说的那番话,心,竟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
“你要不要也试试这牛扒的味道?”
宁绒一转眼,见莫檀已将牛扒切出了好几小块,正叉着其中一小块,面上有些跃跃欲试地问她。
她不感兴趣的摇摇头,怎么突然之间,好像面前的香味诱人不再,好像一下没了食欲。
食物上齐后,宁绒果然食欲不振,最后还剩下一半的饭。同样胃口不好的还有邝云修,他的牛扒分了一半给聂红柳,却连配餐的面包都没动一口。
四人一直坐到八点,才散了。聂红柳回客房休息,其余三人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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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寓的路上,车厢里每一处都是沉闷,仿佛几小时前在同一空间里的所有热闹喧哗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宁绒轻咬住唇,看不到自己眼波中浮出的烦扰,却看到,街上很多店铺都为后天的圣诞节做了精心的装饰,节日的气氛在那一路五颜六色的彩灯闪烁下更被渲染得隆重了几分,虽然天冷夜黑,但人气竟是不弱。
“邝云修,和你商量个事!”话到嘴边不知多少回,宁绒终于开了口。
邝云修习惯性望向后视镜,街上灿如白昼,车内仍是光线幽暗。
“说吧!”他的声音淡淡的。
“嗯……是这样的,niki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我没时间,加上对这市里也不熟,又没什么熟人,能不能麻烦你,陪她几天,带她到处逛逛?”
顿了一顿,见邝云修不回话,忙又补了一句:“这几天就暂时让路樵和张蓦跟着我好了!”
车厢里又是静下,就在宁绒都有些受不了了,邝云修才又淡声开口:“我让张蓦陪她吧!张蓦是本地人,对a市的情况最清楚,而且能说会道的,让他当向导最合适!”
宁绒微微张口:“这样啊……”
“有什么问题吗?”
迟疑了一下,宁绒终是答道:“噢!没……没有!”肚里却是回了一句:“当然有问题!问题就是niki希望你亲自陪她!”
好像邝云修拒绝去陪好友,一方面让她对好友感到有些歉然,一方面又隐隐有些高兴。
隔日,张蓦便奉命去陪聂红柳在a市吃喝玩乐。
不能让邝云修亲身相陪,聂红柳当然遗憾,可张蓦能说会玩,这样的向导,她确实也没法挑剔了。
第三日是圣诞节,宁绒一早就让董芳意在一家着名的西餐厅订好位置,要和好友吃圣诞大餐。
当晚六点半,三人到了西餐厅,点完餐后,宁绒就说要上洗手间。这一去便去了十分钟。
在邝云修眼光第二次落向洗手间的那个出口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轻瞥一眼对面心情像是特别愉悦的聂红柳,似是有意无意地提醒一句:“宁绒像是去了很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用去了!她已经离开餐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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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孤单在这世界之外()
孤单在这世界之外
聂红柳话音一落,便觉看向她的两道淡然视线陡然凌厉起来,让她的眼光不由瑟缩一下。她嗫嚅地扯唇,刚想解释,邝云修已经起身离座。
叫上一个女侍一起到洗手间,证实宁绒的确已不在里面。邝云修略略一看四周,推测她是借道厨房离开的。
他脸色不改,对此似乎并无太大意外,但一股怒气却是不可压制地从心底直窜上黑眸。
绷了绷颊,拿出手机去翻宁绒的号码,毫无意外的听到耳边传来“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他收了手机,旋即转身。一待他离开了五六步,那陪在他身旁的女侍才大大出了口气,眼光有些痴迷又有些畏惧地粘住那道英挺的背影。
聂红柳惴惴不安的看着邝云修在眼前重新落座,原来一肚子的雀跃全变了满怀的忐忑,心里禁不住开始为这自作聪明的计划有些后悔了。
“她有说什么吗?”邝云修的声音仍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聂红柳有些发怵的吞了吞口水,张着一双大大的黑眼睛,硬着头皮轻轻道:“她……让咱们好好享用圣诞大餐,不用担心她,她会自己找节目的!”
邝云修神色不动。
聂红柳的不安却加重几分,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假装轻松说:“其实你不必太过担心,就一个晚上,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邝云修忽地冷冷截断她:“是她告诉你她会没事的?那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她回来才两个月,就在自己公寓楼下被人淋汽油,差点被烧成炭?她又说没说过,她在公路上被人追击,差点连人带车都一块被炸了?”
聂红柳听得脸色大变,整个人都骇住了。
待她回神时,邝云修已在门口收银台,她白着一张脸,赶紧拿起包包,惶然向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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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华灯初上、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两旁各类店铺灯火辉煌耀目,陈列在橱窗的衣帽手饰琳琅精致,每一件都像是抛给路人的一个媚眼。
宁绒扯了扯裸色大衣的领口,一股寒意自骨内直往外渗。耳边不时飘过那首欢乐祥和的《铃儿响叮当》,她的身边到处是人,绿女红男、老老少少,说着、笑着,连空气都好像是热烈而无忧无愁的。
唯有她,眼色暗淡、脚步茫然,好像孤单在这世界之外。
她的眼光忽然定住在斜对面的一面玻璃窗上,临窗挨坐着两个年青男女,正叉着切成小块的牛扒相互甜蜜喂食。她呆呆地望着,面色越发幽渺。
轻轻地叹了口气,面前立即生了一团白汽。她调开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不管是眼前这对男女,还是刚才她有意丢下的那对男女的幸福,好像都与她无关吧?但为什么,胸腔之中,惆怅像是被谁抽出的丝,明明比针还细,却越抽越长,扯也扯不断。
“找地方吃饭去!”宁绒深吸口气,抚了抚肚子,果断生出一个念头。肚子填满了,就有力气不胡思乱想了。
一抬眸,前方就见一屋檐下竖立一块长条木匾,写着墨色两个隶字“素斋”,瞧着颇有几分古风。宁绒微一凝目,想起这好像是家小有名气的素菜馆。
好,今天的圣诞大餐有着落了!宁绒的脚步微微加快,朝前面走去。
让宁绒失望的是,虽然已时过七点,那古色古香的素菜馆里仍座无虚席,就连排队等位的人都有长长一队。看来今晚要想在这里吃饭,估计肚子先得饿扁了才行。
那就只好掉头出门了。心不在焉间,不提防在门口处与迎面进门的一人撞个正着,宁绒有些懊恼的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宁绒低声道歉,眼睛同时望向那人,脸上却是蓦地一愣。
“对不起……是你?”同样在道歉的对方的声音忽然变作惊喜。
竟是那日在艺术馆遇见的那个俊雅出尘的男子。
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
今日他黑绒裤、黑大衣,唇红齿白,眉目温润,仍旧一派尔雅。
宁绒实在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