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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被肖尧一声大喝下了一跳,可他还不死心。
“你不是答应过,说我推演准了,就不找我麻烦了吗?我已经推演出你是从南边回来啊。”
他以为在胡扯过后,肖尧没有说话,他就确定认为胡诌对了,这也是他的一线希望。
“愚昧,十几天前,我爸厂里就派人到呼和浩特去找我,你竟然还在这睁眼说瞎话。你这样的人要是半仙,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真仙了。少废话,不想像他一样,就把钱给我乖乖的交出来。”
“唉。”
半仙深深的叹口气,他为自己的坚持而懊丧不已。在当地有句非常流行的话:宁往南行千里,不往北行一步。
他认为肖尧几人在离开呼和浩特以后,一定是去了南方,他哪里知道,三千块钱在他们三人手里,不到一月就花个精光,愣是步行走出内蒙。
到了此时,半仙再也不敢坚持不还钱,他把做了十来次道场的的收入全部放在一起,一把掏给肖尧。肖尧抓过钱,数都没数,对着人群喝道:
“凡是来我家混吃混喝的人,现在立即给我滚出我家,再要让我看见你们,后果自负。”
肖尧下了逐客令,空手来的人如遇大赦,急忙走出前院。那个算命的爬起来就想混在人群中离开,他也是在肖尧家得利最多的两人之一。
“大师,你全掏给他了?他可看都没看就让我们走了。”
“我哪知道这克星这么大大咧咧的就放过我们啊。早知给一半就能过关,我也不会一把掏出来全给他了,唉,我这半仙是白活了。”
半仙带着两个护法,跟在人群中离去。大护法再也不敢要求赔偿医药费了,他在二护法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出这令他伤心之地。
“你站住,钱呢?”
肖尧不知道母亲有没有给算命瞎子钱,但他既然是算命的,肖尧确定他不会不找母亲要钱。
“我没钱,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找我要钱?”
算命先生真被肖尧的凶狠给吓怕了,他一边哆哆嗦嗦的解释,一边往后躲避,害怕肖尧又会突然翻脸再给他来一下,真的会要了他老命的。
“你没钱?”
“我真没钱,不信你搜。”
算命的口袋没装钱,他算命得到的钱,都放在离去的两个女人身上。
肖尧见他不像是说假话,以为他没找母亲要钱,他又被自己打的最惨,就没再难为他,挥挥手让他自行离去。
“二子,你生那些人的气,怎么把我家大桌腿给弄断了?”
隔壁表奶奶看到自己家的大桌歪在一边,这是肖母从她家借来架高台作法事用的。此时,她家那大桌就像一个破败的豆腐架,惨兮兮的少了一条腿。
“大表奶,我回来看到这高台就生气,上去一脚就给踢断了,没想到是您老家的大桌,赶明我去给您老买个新的赔给您啊。”
“买什么新的啊,你给我弄一条腿装上就行了,买个新的我用了还不习惯。”
大表奶奶笑呵呵的回去了,肖尧进到屋里,看到还有一帮陌生面孔站在里面不走,他不由得怒道:
“你们还不走干嘛?怎么?还惦记着没吃完的酒菜?都给我滚。”
“肖尧,他们要进来拿东西,我哪知道什么东西是他们的?我一个也没给他们拿。”
肖五搞不清,肖尧同样也搞不清,他只好看看小玲。小玲心里也没底,但她站出来说道:
“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可以带走,我一会在大门口检查,有一样我家的东西,就要你们十倍赔偿。”
顾玲只是拿这话来诈唬这些人,可她话刚出口,就看到厂里一起来的工友,都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只有朱久勇一人,心里倍感失落。但他并没有因此,就放弃自己的追求。
“顾玲,要不要我们来帮你收拾啊,你看你家被这些人弄得多乱啊。”
“是啊,顾玲是最讲究干净的人,他们把你家弄成这样,我都看不下去。”
陌生人呼呼啦啦走完之后,厂里的女同事一边帮着小玲收拾残局,一边拿她刚刚说的话打趣起来。小玲被她们七嘴八舌说得无从分辨,就假装急眼,虎着脸说道:
“你们要帮忙就帮忙,不愿帮忙拉倒。你们都知道,我那样说只不过是权宜之计,阿姨不在家,肖尧又是个吃粮不打杖的人,我们都搞不清哪些东西是家里的,难道我们能把别人的东西扣下不给?”
“你别陷害我啊,我啥时候吃粮不打仗了?刚刚才打完仗,你又不是没看见。”
肖尧很乐意见到小玲这种娇羞带气的模样,他不但不去帮小玲说话,反过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肖尧,这些剩菜怎么办?”
一个女孩看着满桌的剩菜问肖尧,有点不忍心扔掉。
“全部扔了,难道这些乌七八糟的人吃过的,还能再吃吗?”
肖尧倒不是看不起这些人,他是怕这些不明不白的人吃剩的食物,会不会带有传染病菌。
“肖尧,我去村里问问,有谁家要,就让他们来打包回去吧。这些剩菜都是好东西,一般人家,一年也吃不上几回,扔了怪可惜的。”
肖颖的家,在村里就属于比较贫困的家庭,她家兄弟姊妹多,大哥身有残疾,两个妹妹还小,她也是非常会过日子的女孩,更知道家道艰难。
肖尧想了想,知道她不舍得把这些剩菜扔掉,也不好意思往自己家里拿,就大声说道:
“小姑,你把外面这两桌,叫人来收拾走,厨房那一桌,一半都没吃到,你把那一桌带回去给两个小大大吃。”
肖颖特别感激的看看眼前这个大侄子,她想不通,刚刚还像个野人一样疯狂打架的人,心里怎么就会那么细致。他不但能读懂自己的心思,还一句话就把自己尴尬的心理消除。
最先进来的就是隔壁的大表奶奶,她手里拿着两个大碗,晃晃悠悠来到桌边倒剩菜,嘴里说道:
“二子,你要是真把这些剩菜倒了,就不怕遭雷打啊?都是人吃剩的东西,哪里会不干净。咱们农村有句话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老太婆可没你们那么多的讲究。”
大表奶奶一边数落肖尧,一边倒了两碗荤菜,老人家也不贪多,不管鸡鸭鱼肉,倒满两碗就走人。等到外面两桌被陆续倒光,肖尧陪着肖颖来到厨房。
“小姑,你就别倒了,我们这人多,一人端两份送到你家去,混到一起,菜味道就不好吃了。”
“这,这合适吗?”
肖颖有点顾虑,她偏脸看看小玲,好像在让她拿主意。小玲也不说话,双手各端起一盆菜说道:
“我们几个女孩要是不够,你们男的再帮忙,但千万别让肖尧端,他只会把菜扔在半道上。”
小玲这么说是有典故的,肖尧在厂里小食堂,就有一次假勤快去端菜,没走几步,就因手滑把菜盆都仍在地面上。
但大家不知道小玲说的是真是假,都嘿嘿一笑。朱久勇自报奋勇,不等女工端完,立即端上两道菜,跟在小玲和肖颖后面向她家走去。
“肖尧,这朱采购可是个人物啊。他不但人长得帅,眼珠滑闹,还很有心机。我们都不是他对手。”
“这不很好吗?我爸就挺喜欢他,夸他勤恳耐劳,待人还很虚心,让我要多向他学习呢。”
肖尧知道肖五话里的含义,可他没往这方面多想,他自己也不知道和小玲会是怎样的结局,他也不想去干预小玲的私下情感,一切顺其自然。
在肖尧想来,朱久勇要是真的能获得小玲的认可,他肯定不会去对朱久勇横刀夺爱,因为那不是他所要的爱情,也不符合他的爱情观。
第六百三十六章:闻听肖尧吓破胆()
看到肖尧对自己善意的提醒浑不在意,肖五也不再多言,他是个谨慎之人,不喜欢背下去说人坏话,就是对肖尧的提醒,也是旁敲侧击点到为止。
肖五虽然年龄不大,但辈分在那。肖厂长见到他也会喊声小大,虽说不知道含有多少尊敬的成分,但称呼到了,他就不能为老不尊。
就在肖尧大闹家庭前院的同时,肖母也得知肖尧带着厂里一群小青年回家了。不过肖母没有在意,只当是孩子们吃完晚饭出去玩耍,她哪里想到肖尧到家会大杀四方。
肖母是跟着小安来到车上,才得知肖尧回来了。这是厂长特意吩咐小安不要张扬出去,省得闹得街坊四邻都来探视。
如今儿子到家,了了她一个月来的焦急与牵挂,家里那些人,都是非亲非故前来送信的人,肖母也知道很多人是在瞎扯,但人家好心好意来了,总不能冷着脸往外赶人。
肖母也不急着回家去打发那些自来熟的报信人。儿子回来了,暂时就随他们去吧。
为了找到孩子,肖母在家是求仙拜佛。顶着肖父的不满,天天许愿,保佑孩子平安,她把多年的积蓄,差不多都花光了。
虽说看到儿子到厂瘦了许多,肖母心里难受,但她还是把肖尧平安归来,归功到求神拜佛之上。
可令肖母怎么也想不到,肖尧到家就去把神坛踢到,断了桃木剑,伤了两大护法。更是打得算命先生,差点一命呜呼。
肖父在晚饭后,也没有多想肖尧回家的事。现在肖尧刚回来,他就是想教训儿子,也要等他回复一下身体才行,更不能为了教育儿子,在厂里和肖尧母亲争执不下。
他不但在考虑怎样对肖尧实施秋后算账,也在为肖尧的未来早做打算。
“厂长,大事不好了,肖尧又打架了。”
正在厂外散步的肖父,被王师傅的这一声喊,惊得眉头直皱。
“王师傅,你也是当过兵的人,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二子不是回家了吗?小玲也跟去了,她怎么会让二子打架?他在家门口,又怎么会打架?”
看到厂长对他的表现不满,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