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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旭伟带着左玉莲走回来,看到他的首座上坐了三个人,眉头又深深的皱了起来。
“下来,下来,你们怎么那么不自觉?郝老师回来了,你们还不下来?”
上首坐着的三人,其实是最先看到他们两口子回来的,可海哥没发话,他们就是不想移位。等到他发话,这几人才很不情愿的站起来。
郝旭伟回转,就像在滚水锅里加了一瓢凉水,场面立即冷淡下来,纠缠肖尧喝酒的兄弟也闭口不提,都看着郝旭伟带着左玉莲,一步一步慢慢腾腾的走到首位。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我也算一个。”
郝旭伟看到面前的人,人手一根香烟夹着,他以为还是谁在散烟呢。
“哈哈哈,对对对,我们不能都只陪肖老弟喝酒不陪郝老师喝,楞冒一村,不冒一户,来来来,我们一人再敬郝老师一杯酒,大家一视同仁。”
酒席上,往往有两种人会被人灌醉,一种是大家都喜欢你,一种就是大家都想作弄你。
而肖尧此时就是前者,郝旭伟主动参与,却跨入后者的行列。海哥如此提议,也是恼怒郝旭伟过来打搅了他的情绪。
郝旭伟有点胆怯,这么多人敬酒,他怎能不害怕?可他看到肖尧满脸红光含笑点头,说明海哥说的没错,他又不能认怂,只好说道:
“一人一杯,你们那么多人,我受不了。我跟你们每人喝半杯,你们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郝旭伟这句话说的很仗义,但刘守志可不想放过他,他首先端起一杯酒说道:
“郝旭伟,咱俩把这杯酒喝了,以后谁也不提过去的事。感情深,一口闷,我先干了。”
郝旭伟也许可以在别人面前装怂,可在刘守志面前,就是一杯毒药,他喝了他也会喝下去。刘守志开了头,其他兄弟当然不会让他只喝一半,一通酒下来,郝旭伟在摇晃了。
“旭伟,你不能再喝了。”
看到郝旭伟已经有了醉态,左玉莲很担心。一直只顾自己吃的左小弟,此时也吃饱了,他离开座位,站到左玉莲身后。
“我没事,我还要到那边去敬我老师的酒呢,肖尧,你跟我一起过去。”
此时,陪郝旭伟喝过一杯的众人,都回到自己原来的桌边坐下,他们一边吃菜,一边小声的闲聊。肖尧根本就不想也不愿和不认识的大人们喝酒。对于郝旭伟的建议,他果断的拒绝道:
“郝老师,他们几个人,我一个也不认识,我已经喝多了,这边的兄弟我还有没回敬的,就不去那边敬酒了。你老师在那边,你该去敬酒你自己去,我不掺和。”
这都哪跟哪啊,是你老师,又不是我老师,你要去干嘛拖着我?
郝旭伟是想拉着肖尧去壮壮场面,没想到肖尧如此干脆拒绝。郝旭伟很不爽,他此时虽然酒后的脸色红扑扑的,但也阴沉得可怕,迷醉的近视眼带着吓人的血丝。
“你跟他们有什么喝头?我这是为你好。”
那边有老师,有领导,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介绍你跟他们认识,当然是抬高你的身份。
两人想法不一样,话就说不到一块来。可这次没等肖尧在拒绝,海哥和刘守志都不乐意了。
“郝旭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太势力了吧?”
刘守志知道那边都是什么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跟我们没喝头,跟领导们就有喝头?就算你是老师,就算你势利眼,但不要那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好不好?
面对刘守志的质问,郝旭伟故作讳莫如深,不予作答。他用恨铁不成钢的近视眼看看肖尧,拉着左玉莲晃晃悠悠的走向汪老师那桌,左小弟则成了他俩的随从。
“肖老弟,不管他,我们喝。都是家门口塘,还能不知道深浅?”
海哥很郁闷,他知道肖尧和郝旭伟的关系,不满的重话,又不能当着肖尧的面说,只好含沙射影叨咕一下。
那桌人他基本都认识,但他自认为自己和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汪老师也是他的老师,过来时他也笑脸相迎。可汪老师也没和他说话,他更不愿去热脸蹭冷屁股。
郝旭伟一走,回到邻桌不久的众兄弟又跑了过来,这桌立马又热闹起来。刘爱香此时已经做完了手里的活,也过来凑热闹。
她见自己哥哥和他口里的不是好东西肖尧,那么激烈的攀谈赖酒。她心一狠,端起酒杯说道:
“肖大哥,我刚刚有事去忙,请你不要见怪,我这杯酒算是赔罪了。”
肖尧赖酒正起劲,被刘爱香来个话完杯干,酒精上脑的他,感觉自己被这漂亮的女孩小瞧了。
第七百零一章:霸道姐姐丫头王()
肖尧喝到这个时候,已经有点酒醉毛长。他眸了向他亮着杯底的刘爱香一眼,端着酒杯说道:
“小妹妹,赔罪倒是没必要,你那么忙,还来陪我喝酒,我哪能再和你计较?我把这杯喝完,咱俩再喝一杯,算我回敬。”
肖尧说完就喝,没注意到刘守志一脸得意。他妹妹虽说没有肖尧能喝,但也有半斤酒量,像这样的小酒杯,喝个十几杯没问题。
肖尧喝到现在,已经二三十杯下去,再被刘爱香灌几杯,不喝醉也差不多了。
这顿酒,肖尧和郝旭伟两人都喝高了。虽然没到吐酒的地步,但两人都不能骑车了。浑浑噩噩的和这帮兄弟道别之后,好在左玉莲姐弟在场,否则,他俩都不知道怎么到的左玉莲的家。
第二天,肖尧告别左玉莲姐弟和他们的父母,直接陪着郝旭伟骑车去了县政府所在地,花了几十块钱,重新配个眼镜。
“我下午不去你家了,这里到城里很近,我去看看我爷爷奶奶。”
两人在饭馆吃饭,肖尧看着外面的马路,对郝旭伟说到。
“那不行,你是跟我出来的,我把你放跑了,你要是在外面捅纰漏,我还要担责任。”
郝旭伟重新带着眼镜,肖尧看着顺眼多了。配过眼镜还剩下大几十,郝旭伟的心情也格外好。
现在肖尧也知道了他和刘守志之间的隔阂,他看着郝旭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也许这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我现在特别想我爷爷奶奶。我也好长时间没见我姐了。”
“那不行,我家里还有农活要干,要不是为了配眼镜,我今天就要下田干活的。你以为我们都和你一样没事干啊。”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肖尧很烦躁。在家呆久了,他想出来玩玩。
可和他一起出来,什么都没玩,倒是打了一场架,醉了一回酒。他这次回家,还要去田里干活,干农活肖尧不会,也帮不上忙,他跟着他回家就更没意思了。
“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昨天他们那么多人打我,我不是都没还手吗?我不会和人打架的。”
肖尧压了压烦躁的情绪,耐心的解释起来。看到肖尧去意已决,郝旭伟想了想说道:
“那你回去后,别说是我同意让你走的,你就说你又是偷跑的。”
“你,什么叫又是偷跑的?你一个当老师的,怎么说话啊?幸亏你是教英语的,你要是教语文,三天两头不被你的学生把你打偏踢圆了才怪。”
肖尧被郝旭伟给气得火冒三丈,没好气的反驳几句。但郝旭伟同意给他走,其余的肖尧也不在乎。他三口两口吃完,也不等慢条斯理的郝旭伟,招呼一声,直接出门就走。
飞快的骑行在柏油马路上,肖尧心里一片开朗。他这次和上次去找朱晓梅不一样,那时他心中只想着快点、快点、再快点,早点到达火车站找到朱晓梅,累得跟狗一样的大喘气,哪有现在这样自在洒脱。
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出了笼的飞鸟,脱了缰的野马。他一会加速,一会滑行,直奔省城。
“爷爷,奶奶。”
刚到爷爷家门外,还没停好自行车,肖尧就大呼小叫起来。慌得饭后还在午睡的两位老人,忙不迭的迎了出来。
“二子,放假都好久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跟你爷爷就一起去找你了。”
奶奶一见肖尧,气恼的埋怨起来,眼里闪着泪花。爷爷跟在后面,满脸都是笑容。
大难归来,首次见到自己至亲之人,肖尧眼眶有点湿湿的感觉。他连忙扶着奶奶,点头哈腰赔不是。
“我早就想来了,可是爸妈非不让我出门,后来厂里又接了电焊活,我是帮着老妈干完活才来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能帮着你妈干活就好。你没累着哪里吧?”
奶奶听到孙子帮忙干活,心里也很高兴。可又心疼这个长孙,连忙上下打探,生怕把自己的宝贝孙子累坏了。
“奶奶,那么点活,我不累。爷爷,你身子骨还好吧?”
“我就那样,你考试咋样了?”
爷爷等到老伴和肖尧絮叨完了,这才把自己急切想问的话题说了出来。
肖尧闻言,头脑一炸,这是他最不想提及的话题。他总不能说自己预选考上了,后来被通报开除学籍,不让参加全国统一考试了吧?
“呃,爷爷,奶奶,我这次没考好,爸爸很生气,所以才不让我出门。这也是我到现在没来城里的主要原因。要不然,我早就来看你们了。”
“考不好就考不好,不认得字还能饿死?哪能每个念书的孩子都考上大学啊?你爸长能耐了还,敢不让我孙子来看我,看我以后怎么凶他。”
奶奶听说是儿子不让孙子来,心里可火了。肖尧只得在心里默念:老爸,对不起啊,儿子只能拿您做挡箭牌了,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一次考不好,你也不要丧气,等开学了再去复读,明年再考就是。”
爷爷生怕宝贝孙子想不开,抱着异常惋惜的心情,出言安慰肖尧。可肖尧不能明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