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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老妇必唾弃面!”
钱宝儿想了想,合情合理啊。二哥仅靠推理就能还原史书的真面目,很好很强大,不愧是二哥啊。
“将军百战死?”
叶羽愣了一愣,这个他知道,北朝民歌《木兰辞》里的句子,就是那什么唧唧复唧唧,木兰生小鸡的那个木兰,好像是这么说的吧。可贴经怎么竟然贴出这玩意儿来了?难道大梁也要兴起女权运动?这题目不会是银屏那丫头出的?
她知道自己对四书五经那些东西没什么兴趣,想额外照顾一下自己。越想越有可能,叶羽觉得一定不能辜负银屏的期望,他从头到尾顺了顺,“宝儿,记好了,将军百战死,还来就菊花。”
《木兰辞》因为曾被选入课本,叶羽有幸拜读,可大梁的孩子们接触的是四书五经,这民歌不属于必修范畴,钱宝儿哪会知道?看叶羽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他觉得二哥不会错。
“爷娘闻女来,举身赴清池,阿姊闻妹来,自挂东南枝,小弟闻姊来,琵琶声停欲语迟。”
钱宝儿写了几句,他突然抬头看着叶羽,“二哥,你说的这姑娘是谁啊,她人品也忒差了吧?”
“你小子胡说什么?木兰替父从军十二载,巾帼不让须眉,你敢说她人品差?”
钱宝儿:“……”
“宝儿,我突然想到一个荤段子,你要不要听听?”
钱宝儿立即搁笔,他期待的看着叶羽,二哥又讲荤段子了,今天不白来啊。
叶羽信誓旦旦,银屏有些不放心,不过她却不打算徇私舞弊,就是想隔着号房听一听动静以确定他是信心十足的答题还是唉声叹气的抱怨。
走到叶羽所在的号房门前,她把耳朵凑到了门上……
“……木兰打仗的时候来例假了,留了好多血,她因此而昏了过去……”
“她被人踩死了?”钱宝儿紧张的问道。
银屏躲在门外听了个一清二楚,她脸颊通红,小拳头微微颤抖,这混蛋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你别打岔,听我说……医官把木兰给救醒了,他说:‘花先锋,你宝贝被打没了。’木兰还没说话,医官补充了一句,我已经给你把伤口缝起来了…哈哈……”
钱宝儿没笑,他看着叶羽,“二哥,那木兰是不是就得嫁给那个医官做妻子?”
叶羽怒了,你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最少也得给面子笑一下吧!
“人家医官有老婆,不要说一个先锋官了,就算是公主,也得老老实实的做小妾!”
“砰!”
叶羽感觉有人在号房的门上使劲捶了一下,接着他听到当值太监那焦灼的话语,“公主殿下息怒……”
银屏怎么来了?叶羽想想刚才的话,当着和尚骂秃子,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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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第326章
“我让你小子嘴贱,该打!”
天做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叶羽彻底的明悟了,无意中一句话把银屏得罪的狠了,欲哭无泪,他忍不住用那只好手拍了拍自己嘴巴。
钱宝儿抬头看着叶羽,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二哥,你到底是要娶公主还是娶我三姐?”
叶羽看着钱宝儿不说话,你难道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三姐嘴上不说,可她心里挺苦的,你去突厥之后,娘就知道了三姐跟你那样……”钱宝儿不好意思明言“上床”,他含糊过去,“你是不知道我娘,她虽然最疼三姐,可关乎女子名节,她绝对不会姑息……”
叶羽心里跳了一跳,难道你娘又对萱儿动家法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走后的第二天,娘不顾爹爹跟我的阻拦,强行把三姐拉进了房里,先是听到她跟娘的争辩,后来就听到三姐挨打的声音。”
“三姐好几天都不敢坐着吃饭,三姐本来不让我告诉你。”顿了一顿,钱宝儿续道,“可你是不是真要娶公主为妻?你跟三姐都换过生辰八字,按惯例早该成亲了,可因为公主的原因一直拖到现在,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三姐的笑话呢。”
“二哥,其实三姐就是想风风光光的嫁给你,她有时候虽然凶巴巴的,可却不是没有容人之量……”
叶羽想不到钱宝儿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越听越觉得对不起萱儿,越听他越觉得他像陈世美,要是大梁有包拯,他八成就得跟那狗头铡刀来一次亲密接触。
“糟糠之妻不下堂,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娶萱儿?我最不得志的时候遇到了你三姐,这是共患难,我叶羽是有良心的,谁说我不打算跟她同富贵?我下了考场就跟她成亲。”
钱宝儿拍手赞同,可他又想到了朱泰,公主可也不算外人啊。
“二哥,那公主怎么办?她也想嫁给你啊。”
叶羽撇了撇嘴,宝儿绝对不适合做说客,刚刚得到关于姐姐的答复,他又开始替公主着想,这立场也忒不坚定了。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会拖到现在?银屏刚才负气离开,还不知道她怎样想呢。”
“二哥,你说公主会不会把你给甩了?”
钱宝儿从叶羽这儿学的词活学活用的还给了他。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要不是我腿伤了,我真想一脚把你踹出去。”
钱宝儿不服气的嘟囔,“你四处留情还有理了?你就不兴学学我的专情?虽然去过几趟勾栏院,可心里就只有小艾。”
“二哥,咱们接着往下做?”
钱宝儿言归正传,叶羽更是无奈,他原以为这诗词默写会是唐诗宋词里的那些耳熟能详的东西,谁料大部分是四书五经里那些拗口的玩意儿?早知道还不如把银屏给的书多看几眼呢。
“贴经就到这儿吧,咱们开始填诗写赋吧。”
“咏春。”钱宝儿看了看考卷说道。
“严咏春?关她什么事儿?”
“严咏春是谁?女的?”钱宝儿不解的看着叶羽,难道二哥你还有外宅呢?……
所谓咏春,就是以春为主题赋诗一首,叶羽搞明白这个,他发自内心的笑了,老子终于能一洗颓风,咸鱼大翻身了。
叶羽自己作诗?他家祖坟上没有冒青烟,以他那两下子,胡诌一个顺口溜都略显费劲,他此刻想到了抄袭。可能会有人问,如此红果果的剽窃,他就不觉得脸红吗?
如果不抄,叶羽敢肯定,他绝对会是大梁的笑话,饥不择食,脸红算什么?更可况孔子那个弟弟孔乙己不是说过么,窃书者不算偷,他不过是侵犯了某个“子虚乌有”的大才的版权而已。
可这春初该怎么咏?叶羽肚子里有货,可这些个春一股脑的往外挤,一不小心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书到用时方恨少,古人诚不欺我也。
叶大公子毕竟不凡,他的思维是跳跃式的,由古人他想到古文,想到了古文解放运动,想到了韩愈、柳宗元,他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那琅琅上口的《早春》。
天街小雨润如酥,
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
绝胜烟柳满皇都。
咏春多取明媚的晚春,可这首小诗却以早春咏叹,运用简朴的文字,就常见的“小雨”和“草色”,描绘了初春的独特景色。给人一种早春时节湿润、舒适和清新的美感,可谓别出心裁。
然而,叶大公子去无能领会此诗之妙,待钱宝儿写下,他觉得很有必要再加咏两首,要不然不能弥补贴经的“过失”啊。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这首诗写完,叶羽感觉有些弱智,这当然不是说小孟这诗不好,主要是因为他知道这诗是通过一本儿童启蒙读物——《听妈妈讲唐诗》,给老爷子看似乎有些不应景。
“宝儿,这首不算,划去重写。”
“二哥,这挺好的啊!”钱宝儿也不是彻头彻尾的棒槌,些许的欣赏水平,他还是有的。
“你觉得好?那就留着吧,你再听听这首。”
“二哥终于找回状态了。”钱宝儿洗耳恭听,他是又高兴又担心,二哥真的中了状元,三姐怎么办?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钱宝儿誊在纸上,他又默默的念了两遍。
“二哥,写得好!”
钱宝儿高声赞叹。
“肃静!”巡场的小吏敲了敲号门。
钱宝儿醒悟过来,他又看了一遍,“可二哥,这好像跟春没有什么关系吧?”
没有关系?叶羽想了想,七夕的确不是春天啊。
“那咱们重写!”
还写?钱宝儿瞠目结舌,二哥你还真是高产啊,肚子里的好诗妙词怎么跟不要钱似得?可为什么贴经那般垃圾?没读过四书五经却出口能吟诗,难道二哥真的是天才?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柳三变这曲蝶恋花能流传千古,岂是浪得虚名?春愁既是相思,他不仅不想摆脱这春愁的纠缠,甚至心甘情愿为春愁所折磨,,即使形容憔悴、瘦骨伶仃也绝不后悔,字里行间透漏着一种坚贞不渝的感情、一种锲而不舍的刚毅与执着。
作为情诗,这如何不让女人——某些脑残的90后除外——疯狂?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钱宝儿不再嬉皮笑脸,他默默的念叨着这最后两句,“二哥,我一直想告诉小艾,在我心中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