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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哦,罗比。”我暗想,原来他的呢称叫罗比。
老板对着门口处吼了一嗓子:“谁看见罗比了?”
“狗娘养的他还没来呢。”一阵哄堂大笑。
老板对我耸耸肩:“女士,或许你要在外面等一会儿。通常这个时间他都会来。”
外面?为什么是外面?
我疑惑地望着老板,这个大腹便便头顶已经光秃的男人不解地与我对视。我回头迅速看看。就在我身边不到一米处,两个男人坐在吧台前喝着啤酒,其中一个的手亲昵的搭在另一个腰间。我的脸骤然红了,视线立刻清晰起来。
墙上的电视正在转播美式橄榄球,男人们的眼睛都盯着屏幕,但是好几个手臂揽着彼此的肩头。远处厕所在阴影里,两个男人正在接吻。
这是一个。
我挺直后背,尽量平静地谢过老板,在他欣慰的目光中直直走出去。门在我身后砰然关闭,一屋子声浪嘎然而止。
我坐在台阶上,撑住头。远处的墨西哥湾微波荡漾,星光在海浪间跳跃。
老师
夜色渐深,酒吧的狂欢渐入佳境。门前已经趴满了车子,有的人来,有的人去。来的意兴阑珊,去的成双结对。我站在一角的阴影里,尽量不错过每一个来客。但是心里明白,这个夜晚我恐怕要在星光下渡过了。
一辆悍马驶来,在沙地上丝毫不减速。它突然踩闸,前轮死死咬住地面,后车身因惯性横向一甩扬起一地沙子,车尾恰好对准那个窄窄的空位,然后毫不犹豫地倒了进去。
我被这好莱坞式的表演搞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站起来。
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大汉跳下车,边走边用遥控锁门,然后将钥匙轻轻一抛,钥匙在空中翻了个身,正正落进他的上衣兜里。他吹着口哨,向我走来。
“对不起”突然开口说话,我的声音粗嘎难听。
“HOLY SHIT,你躲在那儿干什么?”
我清了下嗓子,“对不起,你是罗比吗?”说着话他已经大踏步走过来,虽然背光我依然可以肯定,这就是我的“”了。
“我认识你吗?”他的声音浑厚清晰,没有丝毫南方口音。
“不,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并且我有个提议。”他歪着脑袋不置可否,“这个提议对我们两个都有利无害。”
他往墙边一靠,掏出雪茄:“好吧,说来听听。”
“这个。”我把那张彩色打印纸递过去。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狐疑地接过来,瞄了一眼,立刻触电一样跳起来:“FUCK!”他骂了一句,跑到路灯下仔细看看,“你他妈从哪儿弄来的这玩艺儿?”
我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看来对于自己成为色情网站主角一事,他毫不知情。
“我在问你呢?!”他恶狠狠扑过来,鹰爪般大手照着我胸口直直抓来。我根本来不及反映。那只手中途改了方向,蒿住了我的领子。他凑到我耳边轻轻说:“女士,我想我们两个应该好好谈谈。”
不由分说我被一路拖拽着来到海边。看着几十米外的酒吧和黑沉沉的大海,我的心狂跳起来。
“现在,”他平静一下呼吸,垂下头直直逼近我,“告诉我,这东西怎么来的。还有你,”他粗鲁地点点我的胸口,“你是从哪儿来的。”
他的身材比照片上还要高大,接近一米九,象一面墙,挡住了所有的光。我退后一步,勉强镇定自己:“不是你放到同性恋网站上的吗?”
“同性恋网站?”他逼近一步,“什么他妈的同性恋网站?!”
他那充满烟味的气息喷了我一脸,我只好又退一步:“一个叫军中同性恋的网站。这是你放在第一页的照片。”
“军中同性恋?”他凑近照片看看,离路边太远,什么也看不清。“FUCK!”他狠狠地踢了一脚沙子,象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就地打转。
我悄悄往后退。忽然他抬起头,目光犀利如夜枭:“那么你呢,女士?你又是干什么来的?”
我紧张得要命,此时提出“建议”,会不会让他恼羞成怒?我不禁瞟了眼远处的酒吧,在沙滩上我是无论如何跑不过这个身手矫健的大汉的。
他几个大步走过来,扣住我的肩膀:“女士,我在问你问题!”
“我是来学习做爱的。”
“什么?”他惊得后退两步,“你的脑袋坏掉了吗?”
悍马
伴随我的每一句话,都会有一股白烟从罗比的雪茄上喷出来。虽然降下了车窗,的驾驶舱里仍然烟雾弥漫。我开始憧憬那海风清新的沙滩。但是,整个势态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如今的我倒更象一个被扣押的人质。
经过长的可怕的沉默,罗比终于睁开眼睛:“好吧,让我来重复一遍,看看我是不是把这堆狗屎理清楚了。”
“你是威斯康星MADISON工程学院的,你的狗屁男友把你甩了,因为你床上表现不佳。这张照片让你认为,我是个床上大师,可以教导你成为性中高手。所以你开了几千里地,到这里拜师学艺。我漏掉什么了?”我摇摇头。
“哪个是你的车?”我指指CIVIC,街灯下勉强可以看见那个与众不同的威斯康星车牌。
“驾照?”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来递了过去。他正反面看看又扔给我,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真想不到MADISON现在就培养你这种狗屎。”他将那张纸撕个粉碎扔出窗外,打开车门:“滚下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等我站稳,将我的东西钱包一把扫出来。发动机有力地咆哮起来,毫不留恋地绝尘而去。
把散落的东西一一捡起放进钱包里,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一辆车开过来,尖叫着在我身边停下:“开上你的车,出了这个停车场向右拐。前面30迈有个DAYS INN。明天早晨就给我滚回威斯康星去!”我拿着钱包,默默听他吼叫。启动,但是只开了几尺又倒了回来,罗比再次探出身来,面目狰狞:“这个事情和谁也不要说,听见没有?!最好把它从你那个小脑袋里彻底抹干净!”
“等一等,我可以帮你!”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果然纹丝未动。
沿着高速向北开了大约十五迈,跟着拐上小路。路很窄,两侧都是沙子,我脑袋一昏把车开进了沙堆。
“妈的,真不知道你一个晚上要闯多少祸?这么宽的路也能开下道?!”罗比从跳下来,照着我的CIVIC狠命一脚,他骂骂咧咧地打开车后箱取出绳子,“你,给我站在那棵树下去,什么也别动!”
三下两下把绳子在的车尾和CIVIC前挡绑好,稍一用力CIVIC几乎从沙堆里跳了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拍拍我身后的树干:“你看,已经半夜12点了,今天我已经得到足够的惊喜。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再把车开进沙子里去?”
我点点头。他仔细看看我,无奈地长叹一声,开着车走了。这一次开的特别慢,直到一座正对大海的小木屋前。
“这是沙发,今晚你就睡这儿。不要碰任何东西,明白吗?”我头昏脑胀,走到沙发前一头栽倒,眼皮异常沉重。
“嘿,起来!”罗比毫不留情地拍打我的面孔,语气恶劣得象中世纪的奴隶主,“先把那个该死的网站给我搞定再睡觉!”
我只得坐起来,“机器在哪儿?”
“什么?你说大点声!”
“电脑在哪儿!”
房屋一角有一台台式电脑。我推开他往电脑前一坐,机械地说:“管理员名字,密码。”
罗比犹豫了一下:“唔,还是我来给你敲。”
一声清响,我进入了自己的王国,三下两下把那个色情网站调出来,眼看着罗比被自己的无耻丑态臊得面红耳赤,我有气无力地站起来向沙发走去。
“嘿!你干什么去?你不是说要帮我弄垮这个网站吗?”
“现在太困了,明天再说。”
“你给我回来!嘿,说你呢!”
我倒在沙发上,立刻进入了梦乡。
一千美金一次
早晨,饭香把我叫醒了。我饥肠辘辘爬起身来,罗比在几米外的桌边吃早餐。亚热带的早晨阳光灿烂,照得他脸上的每一根纹路都异样清晰。
当互联网的数字图像在你身边大吃大嚼并发出这样那样吞咽的声音,那种震动是不言而预的。
罗比瞟了我一眼,继续陶醉在早餐里,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紧张运动的面部肌肉使得他看上去比照片上要老一点。那种坏坏的笑不见踪影,他的眼睛比照片上更深更亮,浑身的肌肉包括脸上的都那么精瘦而有弹性。我不由想到那个著名的理论:所有好看的男人,不是结婚了,就是同性恋了。
探头看看他煎的鸡蛋,一个漂亮的圆形,鸡蛋黄几乎在蛋白的正中央。比女人更追求细节的完美,这一定是个同性恋了。我很安全。
罗比用餐巾擦着嘴站起身来:“东西在冰箱里。这间房子,除了沙发、厨房、厕所你哪里也不许去,听见了吗?作为房费,把碗刷了,晚上七点我回来,饭一定要做好。我希望能够有正宗的中国餐出现。”
象一个新加冕的国王兴冲冲地下了一串命令,罗比吹着口哨出门去了。忽然他打开房门,对我晃晃手里的东西:“对不起,为了安全起见,你的驾照我先保存着。”
这回真的走了,长长的木头台阶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窗户大开着,海浪声高高低低的传来,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花香。我从窗口探出头去,墙根下一大蓬不知名的香花正黄澄澄地映着日头,仿佛孩子无忧无虑的笑脸。两排秀气的小花沿着小径伸展开去,绿色小巧的叶子衬着,宛若两道美丽的花边。
这样的男人,要女人干什么?我站在一尘不染的厨房里忍不住想。
罗比回来的时候我刚刚洗完澡,披散着头发穿了吊裙坐在摇椅上晃来晃去的等待日落。满天的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