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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歌声还是在萦绕着耳际,始终挥之不去。
终于到了,司机停了车:“到了!”
梁晓素抬起头,看着车窗外的小区大门,感觉是那么陌生,这里,好像距离她快一个世纪那般遥远了??
付了钱,走下车,站在小区门口,她久久没有迈动脚步:这是她的家吗?这里曾经是她和父母一起住过的地方吗?
梁晓素在记忆中搜寻着那段生活的碎片。
仿佛间,好像看到了爸爸蹒跚迈步,看到妈妈搀扶着爸爸在艰难地走着;仿佛看到了王力在她家的厨房里忙碌着,给他们全家做好吃的;仿佛听到了妈妈在她耳边叮咛:孩子啊,早点儿回家!
想起了爸爸的那一瞬间,她的泪滂沱而下。
就是在这个家里,她骗了父母,说自己是出国学习,其实是为了去李王给她准备的那个“家”,去孕育他们爱的结晶……
而她的灾难,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注定了……
想到这里,她再也不敢走进那个家了,她再也不想进入那个家了!
她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身后一个人悄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诧异地喊道:“晓素,真的是你?”
梁晓素愕然地转过头,惊讶地发现站身后站着一个有些憔悴的女人,仔细辨认后,她弱弱地叫道:“韵茹姐??”
“晓素,你怎么了?”黄韵如赶紧拥着她,诧异地问道。
“没,没什么??”梁晓素赶紧擦干泪水,“刚才,不小心,一粒沙子吹进眼里了??”
“晓素,你想回家?”黄韵如问道,她自然是不会相信梁晓素的话。
“想,也不想,”梁晓素说道,“韵茹姐,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来看看,好久没来了,这个房子都快荒废了??”黄韵如叹气道,“晓素,好久没见你了,你瘦多了??”
梁晓素凄然地笑了笑,“是吗?我一直就瘦。”
“晓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黄韵如关心地说道,“要是我能帮你,我一定尽量帮你!”
“谢谢,我没事儿,”梁晓素说道,“韵茹姐有事儿就去忙吧,我先走了!”
黄韵如却是拉着她的手不放,“晓素,我没事儿,我刚上去看了看,本想回自己的家里休息一下,可里面到处都是灰尘,坐都没法坐了,所以我想去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休息一下。你要是没事儿的话,我们一起去吧!”
梁晓素看着她,发现她的眼角居然有了清晰的皱纹,和一年前相比,真的是老了很多。
梁晓素觉得黄韵如也一定是遇到了事儿,这个事儿一定不是个小事儿,是个大事儿,是决定黄韵如仕途和未来的大事儿。
因为黄韵如离婚了,孩子也不归她,她就剩下事业了。
事业如虹的时候,黄韵如是那么意气风发,红光满面。
今天看上去却是显得有些憔悴和落寞。
梁晓素木然地点了点头,颇有点儿“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
“好??”梁晓素说道。
黄韵如挽着梁晓素的手,两人一起往附近的一家酒店走去了。
黄韵如要了一间商务套间,梁晓素也要一间房,被黄韵如给拦住了:“别要两间房了,我们正好一起聊聊天儿,好久没见了,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梁晓素也不坚持,跟着黄韵如一起来到了房间里。
商务套间外面的会客室很宽敞,和家里的客厅有的一比。
到了房间里,黄韵如即刻就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递给了梁晓素一瓶,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之后,定定地看着梁晓素:“晓素,你是不是到康南市去之后太累了?”
梁晓素小小的抿了一口矿泉水,摇摇头:“不是,工作还行??”
“那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这么瘦弱?”黄韵如不解地看着她,“失恋了?”
一句“失恋了”让梁晓素听得心里五味杂陈,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瞬间又上来了,鼻翼即刻就酸酸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了。
如果是简单的“失恋”也就好了!
年轻人哪个不会失恋?失恋是青春的必须课。
没有失恋过的孩子不会长大。
失恋只要痛苦一场大睡几天,或者是疯狂一阵,也就慢慢过去了。
可是,她这个坎儿呢?何时能够过去?又如何能够过得去?
恐怕是这辈子都过不去了,永远过不去了。
黄韵如把梁晓素表情的变化看得真真切切的,知道她大概经历了什么事儿了。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抱头痛哭()
女人的伤痛大多来自感情。已婚女人的伤痛来自婚外感情,未婚女人的伤痛来自不应该有的感情,离婚女人的伤痛来自再次被爱抛弃。
黄韵茹起身,来到吧台那儿,从下面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熟练地打开了,然后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晓素,来,今天我们姐俩好好喝一杯,不醉不休!”黄韵如举起杯子和梁晓素碰了碰,“干了!”
梁晓素不会喝酒,红酒也是半两就醉。
她犹豫着,不敢喝,她怕自己喝多了出洋相,更怕自己喝多了情难自禁,会忍不住大哭一场,把心底的秘密说出来了。
“晓素,喝吧!一醉解千愁!”黄韵如扬起脖子一干而净,“女人,有时候也应该醉一回!”
梁晓素还在犹豫,却见黄韵如又倒了一杯酒:“晓素,难得我们姐妹一场,官场上本来女人就少,我们能够相遇并相知,不值得干一杯吗?”
黄韵如再次和梁晓素碰了碰杯,接着又仰起玉脖,杯子就见底了。
黄韵如举着空空如也的杯子在梁晓素面前晃了晃:“我喝两杯了,晓素,你这一杯怎么着也该喝完吧?”
梁晓素其实也很想很想像黄韵如说的那样,好好醉一回,一醉解千愁!
人生难得几回醉,醉一回又如何?
“喝吧,晓素,玉女也有疯狂的时候,酒能够帮我们舒缓心情,酒能够带给我们快乐!”黄韵如笑道,“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男人才能带给我们快乐,酒,也可以??喝吧!”
梁晓素被黄韵如的样子给感染了,慢慢地举起杯子,仰起头,闭着眼睛把杯中的酒给倒进了嘴里。
哇!酸涩酸涩的!味道不太好!
梁晓素有点儿痛苦地皱着眉头,使劲儿地砸了砸舌头,就差把酒给吐出来了。
“呵呵,晓素,你这表情太可爱了!”黄韵如笑道,“这个酒确实一般,不是太好的酒。酒,有好有差,就像男人一样。男人也有优劣之分。陈年好久,就像那稳重成熟内涵丰富的优质男人,人见人爱;我们手里的酒,是普通的酒,就像大街上走着的很多很多男人一样,普通平凡。不过,普通的酒也是酒,只喝普通的酒,你也会慢慢习惯的。怕的是,你一开始就喝了陈年老酒,浓香沁人,入口甘醇,再喝普通的酒,你就无法入口了!哈哈!”
梁晓素皱着眉头,不知道黄韵如这一通酒和男人的论调是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黄韵如边笑边给梁晓素倒满酒,继续举杯,“晓素,我们其实也是普通女人,但是,我们又是不普通的女人,因为我们进入了官场,到了男人的领地里厮混,这就注定我们不是普通女人。普通女人只拥有普通的职业,她们的主业是在家相夫教子,是从属于男人的。可是,我们不是,我们没办法好好相夫教子,没办法只从属于男人,我们从普通的女人中走出来,注定要有不普通的事业和人生??”
“哈哈,喝酒!”黄韵如再次仰起头干了杯中酒。
“晓素,喝!喝吧!”黄韵如看着梁晓素,“喝惯了普通酒,你也就不会觉得难喝了!”
梁晓素在她的催促下,又喝了第二杯。
还是那么的酸涩难喝。
她不得不打开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矿泉水来冲淡嘴里的味道。
但是,这两杯酒下肚,她真的有点儿脸红了,脸颊开始发烫了!
这酒不好喝,但是很上头!
“晓素,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以前老了很多?”黄韵如再次给两人倒满了酒,“你怎么不问问我,这半年多我经历了什么?”
梁晓素摇摇头,她从不打听别人的私生活,人家要是主动说,那是人家是事儿,但是,她从来不主动打听。
“呵呵,你就是这点与众不同,不八卦,很自律!”黄韵如笑道,“所以你看起来,也是那么的纯粹,与众不同!”
梁晓素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晓素,你的样子告诉我,你有事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有事儿。如果不是事业上遇到了事情,那一定是感情中遇到了坎儿,”黄韵如看着梁晓素说道。
梁晓素不想回答,她低着头,不看黄韵如的眼睛。
是与不是,她都不想跟黄韵如说,这是她心底的秘密,除了杜秀青知道,除了马莉莉知道,她不会再告诉第三个人。
“晓素,别太在意,有些事情,总会过去,有些事情,总要到来??”黄韵如晃着杯中褐红色的酒悠悠地说道,“你好歹从团市委的位置上到了市长的位置,这是十分关键的一步。晓素,你一定不知道我到了哪儿吧?哈哈??”
梁晓素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是在抚河团市委吗?”
“呵呵,是啊!我曾经也是抚河市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正处级女干部。我也以为我的仕途会步步高升,会连跳三级,所以,我宁愿舍弃我的婚姻,我的孩子,我的家庭,我宁愿奔我的事业??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在我舍弃了家庭婚姻和孩子后,在我满怀着憧憬想步步高升的时候,组织上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我被调到市工会当副主席,享受副处级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