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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灵敏地躲过了前面一块大石头,莫乔恩的身子才稍稍坐正了些,右手不住地拍着胸脯,吐着小舌头,
“好险啊,好险!”
任君飞自己也吓得不轻,但他还得装作镇定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为啥,不能让人家瞧出都是因为自己分了神啊!
那么大的一块石头横在路中间,你看不见!
“吓死我了,小任,小任,看不出来,心里素质蛮好的!”莫乔恩拍了拍胸口,再不吹气若兰了。
这是夸我?你听那语气怪怪的,还有那税利而讽刺的眼神,不对劲啊!
“莫书记,我脸皮厚,颜色变了你看不到!”
这话水平高!小诙谐很好地掩饰了领导的尴尬,果不然莫乔恩一张玉脸顿时松驰下来,语气也平和了不少。
两人拉了一会家常,不过是问到任君飞家里的一些情况,不咸不淡的,可是任君飞心里相当感激。
“莫书记,你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一个被领导忘记了的小秘书,能有什么打算,能够保证工作上不出差错,不被领导拿住小辫子就阿弥陀佛了!”
“呵呵,看你不像是低调的人啊,怎么目标那么低调?在镇政府干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就满足了?”
“莫书记,满足,满足了,要不然我说我想当县长,当市长甚至当省长,那就是理想么!不,显然不是,对于我们这些一没出生,二没背景的农村娃娃来说,那些只是空想,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
任君飞是个有理想的人,他想当大官,做大事,可是崇高的理想被残酷的现实撞击得摇摇欲坠。
前年参加公务员招考,任君飞考了个全县第一,公布成绩的当天,他接到了组织部副部长兼人事局长刘明松的电话,说请他到办公室谈谈。
好事!任君飞去了,找房东借了五百元提上两条烟和两瓶酒去了。
从头到尾,刘明松都像尊大佛笑眯眯的,还把礼物退了回来,“小任啊,看得出,你很朴素,也很接地气,这烟你拿回去给老人家!”
盖白?街上那些扛铁铲打临工的都不太爱好这个烟!
一个星期后任君飞拿到派遣单,蒙了,怎么是城关镇啊!倒数第一的那个都还进了镇府办呢!
没办法,这是命,得认!
好在城关镇也不算太差,书记高挂常委,副处级单位,而且还在县城里,找女朋友方便!
任君飞很满意,报到是自己去的,按道理都应该有组织部的人介绍,刘明松说人手不够用。
城关镇,这里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任君飞才发觉人世间才是那么的现实,象他这样泥腿子里走出来的贫二代谁会注意。
在这里,他受尽了冷眼和排挤,工作除了打扫卫生还是打扫卫生,间或食堂大师傅忙不开的时候,负责一下吃饭打铃。
一笔好字,一手锦绣文章,终于得到了柳书记的重视,把他提拨当了办公室主任,还说要可惜上个月,却在一次车祸中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比及带来的悲恸,任君飞一点不逊于柳书记的家属,任君飞哭了整整一个星期,只不过眼泪流到心里面,别人看不到。
完了,一切都完了,人走茶凉,谁还会用前任的亲信呢!
更何况还有一些不小的传言,柳书记的车子里还有一个死者,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死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个套子,捏得很紧,家属使劲掰开她的手指才扯下来的,是第六感,那年头很流行这款。
还有人说,纪检委的来到城关镇好几次了,都是为着柳书记的事情而来的,好像也没下什么结论。
不过到了任君飞这里却出结论了,大家都像看到怪兽一样的眼光看到他,远远地躲着他。
任君飞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把城关镇政府的派系斗争也说到了,时不时地喷出了粗话。
给我说这些,这小子在试探我?
莫乔恩越听越不对劲,赶快岔开了话题。
“小任,技术蛮好的,驾照拿了几年了?”
“呵呵,驾照?驾照还没拿呢!”
莫乔恩啊的一声,瞬间捂住了嘴巴,
“那你还出车啊?胆子未免也太”
哼,嫌我没证么!
“莫书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驾照没拿到,你还敢跟我跑车?你当我这个书记的命不是命么!是啊,你书记的命金贵,我们老百姓的命贱,说实话,拿你的生命开玩笑,我不敢,也不想,何苦呢,在寝室里睡得好好的不好,可你是书记,是领导啊,一句话还不是给你叫来了!”
“呵呵,我一句话就招来你那么多牢骚,看来你对现实很不满意啊!”
“事实就是如此嘛!”想到自己的境遇,任君飞不假思索道。
“那你具体说说,人家都怎么对你了?”
“莫书记,这你以后慢慢评价吧,别人背后不乱嚼舌头,这是做人起码的道德品质,你不会为难我吧!”
“小任,你说这话,我都不知道怎么看你了,是虚伪呢?还是狡猾呢?”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词,莫书记,你怎么看我,那是你的事,虽然混得不乍滴,扪心自问,我任君飞还从来没在背后说过任何人的是非!”
“真的是这样!”
“那还用说,天地良心!”
“真的?”
0003苍白的解释()
莫乔恩犀利的眼光杀了过来,任君飞只感到背后一阵阵的发凉,却听莫乔恩嘀咕了一句,但愿如此,俏脸一沉,车内又是一片沉寂。
这如何是好!这些日子,任君飞一直忍气吞声,任劳任怨,就是请来的勤杂工徐丽也对他颐指气使,任君飞也是老老实实地受着,指挥干什么就干什么,绝无半点怨言。
他是想博取新书记的好感,以图东山再起,看来,全完了!一点侥幸都不存在啊!
心里一颤,任君飞讪讪地道:
“莫书记,你是不是嫌我开得慢了!我也知道自己车技不好,视力又差,这夜路呃,要不是于副主任安排”
“于副主任?一个副主任,他安排你?”
“不瞒你说,吴镇长的跟屁虫,办公室什么事还不得听他的,我只是个傀侣,好了,这个傀侣也不会再当好久了。我就说,陈师傅他是个老司机,怎么他不开,叫我开!”
“陈师傅?陈敬和?不是说与吴镇长上城去了么?”
“上什么城哈?我从他手里拿钥匙的时候,他们几个在于正家打牌呢!”
莫乔恩脸抽搐了一下,任君飞注意到了,心里暗暗得意,于正啊于正,只有你在领导面前阴我,我何尝又不能给你上点眼药呢!
“打小报告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任君飞嗯了一声,连舌头都不敢吐了。
“停,停,快停!”莫乔恩拍着车门急道。
任君飞终于逮到了一块平地,靠边停了下来,打开车窗,呼的雨水带着风打了进来,赶快又把车窗关上。心想莫书记,这么大的雨,你内急了,完全可以到车子解决啊!
“莫书记,怎么啦?”
“你听,像有小孩子的哭声啊!”
“这荒山野岭的,哪会有小孩子啊,莫书记,你不是到赶时间吗,”
“不急,你听是小孩子的声音,没错,也许是迷了路呢,我们下车去看看吧!”
任君飞心道这领导的心还是蛮善良的,是个好女人,仔细一听,哪是什么小孩子的哭声,是野猫儿叫春呢!这声音刚才都听到了,农村长大的出乱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怎么给莫书记解释这是一个难题。
“莫书记,这是猫叫,不是小孩子!”
“猫叫?不可能吧,那样伤心!”
“是猫叫,比小孩子哭还要惨呢!”
“不可能吧,小任,这个时候,猫还不睡么?”
“它睡不着啊!”
“呵呵,怎么可能啊,我都困了它不困,小任,我想明白了,你是怕雨淋着你了,所以不想下车,好了,好了,你不去我去!”
说着话,莫乔恩就要打开车门,任君飞急了,伸手一抓,本想抓住胳膊,却甩过了头,直直地往人家那胸口上去了,五指山结结实实地扣住了那陡峭的山峰。
就像触电一般,啊的一声,两个人都呆住了。
“你!”短暂几秒钟后,莫乔恩脸色由青变白。
“我”任君飞本能地松开了手指,但因为受到惊吓,忘记移开手掌。
“无耻!”啪的一记响亮的火锅落到了任君飞脸上。
“莫书记,你误会我了!”任君飞才想到抽回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还挺痛的。
“莫书记,你在城市里长大,乡村里很多的事情你不知道,每到春天,春暖花开,春情蒙动猫儿,它和鸡啊狗啊不同,它非常高傲,不耻于白天做那种事情,只有到了晚上才”
“够了!任君飞!”
任君飞斜斜地睨了莫乔恩一眼,只见她鹅蛋脸儿红了转白,白了转红,唯一不变的是水灵灵儿,娇滴滴儿,他恨不得咬上一口。
收回目光,他找了瓶水,朝那发声处一扔,果不然,咪的一声,一道黑影蹿了出来,迅速没入另一端的夜色之中。
真是如此,莫乔恩才回过神来,“你呀,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有必要说得那么清楚吗呃,快走啊,我还要赶时间呢!”
“哦,是,是!”雨你也晓得停下啊!任君飞扭了扭车钥匙,可是打了足足十多分钟,恁是打不响,急得满头大汗,看来是要罢工了。
破车子!莫乔恩骂了句,推开车门下车了。她现在是彻底失望了,还道乡镇人性纯朴,却不知一个个喜欢窝里斗,暗中使绊子。没有一个好人。旁边这个也不是什么善类!
“莫书记这是去哪儿?”
“去想办法啊,靠你,哼!”任君飞知道她是去找个地方打手机,山里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山间没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