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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清芳啊,还有句话忘记了告诉你了,医生说君飞脑部可能受了点影响,建议这段时间不能再用手机了,如果你找他有事,就打我电话,我叫林倩,和任君飞的好同事,我一定会一字不落地转告他的!”
“林倩姐,不用了,我不会打他电话的!”刘清芳走了,她只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两道焦灼的光芒正晒着她。她咚咚地跑下楼,冲出医院,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好好地大哭一场!
“走了!”李明走了出来。
“走了!李明,你说这是为了什么呢?”
“林书记,你们女人的心我哪懂呢!”
此时新街口菜市场热闹得不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大戏,大家快看啊,两个官太太在干架呢!”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婆婆跳了几下,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里面,急得她抓耳挠腮,不知从哪里搬来一水泥砖,踩到上面,趴到前面那人的肩膀上方才满意了。
毕竟还是要体力的活,没看一会,她下来了,拍了拍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让她整张脸缝缝更多了,笑起来十分灿烂:“嗨,嗨!这比耍猴子还热闹呢,也不知道这些官太太是怎么想的,吃饱喝足没事干,跑到这儿给大家演戏来啦!我才没有这闲功夫,买菜去罗!”
“弟妹,你说官太太?谁啊,”一位刚刚走过来的老年男子跟了进来。
“是啊,一个是退休人大柳主任老婆,一个是农业局长刘培民老婆,骂起街来比谁还要难听,丢人啊!”
刘清芳一听,脸色大白,赶快走到人群里,“让让!让让!”众人一见美女,还是很给面子,自然闪过了一条缝隙,刘清芳勉强挤了进去。身上让吃了多少豆腐,她都没法顾忌了。
两个穿着很是讲究的老女人正在跳着脚争吵,若不是后面两个男人死死地抱着,早就扭打在一起了!
“杨红霞,狗叫嚣有什么用,真咬到我,才算你本事。”
“姓李的,别人若是骂,你妹啊,或许我还会生气,但你不同,可以说,我可没有你那本事,生不出那些象你闺女那样的贱人来。”
“既然你不会做人那就不要做,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去做看门的土狗,那样你想怎么吠就怎么吠。”
“妈,你怎么跑这儿闹啦?不丢人啊!”刘清芳走到老妈面前,今天一早来菜市场,气势汹汹的杨红霞就把自己给堵住了,没头没脑地就指着自己破口大骂,早就看不顺杨红霞的飞扬跋扈了,只不过顾到老公的前途,她都忍了,现在她老公退了,自然不必再忍了,再听到她骂自己的女儿,骂她勾引男人,骂她当小三,李清慧再也忍受不了。当场与她开起嘴仗来。
可是声音又没有她大,语速没有她快,脏话没有她脏,面子是丢尽了,正自窝火得紧!
李清慧一看是女儿,气就不打一处来,矛头一转指着女儿骂道:“你这个贱人,不听话的东西,谁让你去找野男人跳舞去啦”
“妈”刘清芳强忍着委屈的泪水。就在这时,杨红霞又说:
“其实吧,贱人也是人,你李清慧也不要太自卑!人要脸树要皮,贱人犯贱天下无敌!回去管好收好你那闺女,像你这样的女孩不能嫁人,长得太过骚气了,就算嫁了也是嫁祸于人。”
围观的人群哗地一下大笑起来,刘清芳只感到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掩脸跑了。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刘培志一看,大叫一声“清芳!”撇下了老婆马上追去,李清慧瞪了瞪杨红霞,也走了。
“老柳,怎么样?”杨红霞依然没有把叉腰的双手放下来,柳建立苦笑一声:“还行,回去回去吧!”
“什么叫还行?姓李的不知趣,我就给她点颜色看看,真以为君飞他是乡下的,老实好欺侮,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有我杨红霞在,谁都别想动君飞他一根毫毛!”
“够了!够了,你这么一闹,可还不知道是帮了君飞,还是害了君飞呢?”
听到这话,杨红霞怔了下,拉着丈夫撤退了。
刘培民回到家里时,大门已经被反锁上了,情急之下,他借来一把大锤把门打坏了,打开家门,在浴室里找到了脸色苍白念念有词的女儿,她正拿着刀片正准备割自己的手腕。
“清芳,你疯啦!”刘增民一步踏上,抢过刀片,紧紧地抱住了女儿,久久的,此时他也吓得不知说些什么了,或者是根本不知道说了。
“老爸,我”
“清芳,你什么都不用说,爸妈再不逼你了,什么都依你!”
“老爸,我不想留凤阳了,青阳也不行,我想好了,一毕业我就去考公务员,不管考不考上,我都不会回来了”
“嗯,爸支持你,你永远都是爸的好女儿!”此时刘培民已老泪纵横了。
人算不如天算,吴志军那招以退为进确实也厉害,如果没有昨晚那么一出,刘清芳是下决心与吴小华相处了,为了父母,为了家庭,更为了两家人的友谊。
突如其来这么多的状况,刘清芳总算是看透了,人性总是自私的,芸芸众生,谁敢说我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保全别人的苛活呢!不会,不会,哪怕是最亲的人也不会!
没有谁为你活着,你活着也不必为了谁,你就为自己而活,只有把自己活得如意了,你才会有多余的如意拿出来与别人分享!
第二天,刘清芳就赶到了文化局向陈希妍告别,
“清芳,决定了?”
“嗯!”刘清芳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去跟他说一声么?”
“不用了!”刘清芳摇了摇头。
多好的一个姑娘!刘清芳的事情陈希妍知道一些,她也不会相信刘清芳会看得上游手好闲的吴小华,她当然猜到了刘清芳离开的原因,她不想去问明白,不是不想关心,而是她害怕再次擦破她的伤口。
陈希妍只是笑笑地听着她说,一句挽留的话也没讲,在道别的时候,陈希妍说了一声:“清芳,你走了我不送你,你来了,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来接你!”两姐妹在办公室里拥抱着很久很久。
长途汽车一声长鸣,坐在车里的刘清芳看了看窗外,她的眼睛再次迷糊了。
这是多么亲切熟悉的地方啊,为什么就没有给我留下一个驻足停顿的地方呢!
0080莫名其妙的爱()
刘清芳走了,就像徐志摩再别康桥一样,挥一挥衣袖,抹一把眼泪,不带走西天一片云彩,凤阳的天空依旧那么清,那么蓝,人们还是带着详和开心的笑容,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打电话不接,找人找不到,吴小华也是急了,天天到刘家来要人,大骂刘家忘恩负义,骂道刘清芳寡廉鲜耻,跟着野男人私奔。
刘培民忍无可忍,他铁青着脸,推开了妻子,摸了一根棍子,就冲了下去,二话不说,照着吴小华咚咚就是两棒,吴小华嘴巴张开还未来得及合拢,身子摇晃两下,就倒了下去。
可怜那帮狐朋狗友,平时都是欺侮人惯了,哪曾见过这样的见面就打的架势,一个个早已吓破了胆,倾时作鸟兽散。
“你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着呢,等我打死了这混小子,然后再投案自首向老吴谢罪!”
“培民!你走了我们娘儿俩怎么办?”李清慧死死抱住丈夫。
吴小华进了医院,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内伤非常严重,至少要将养一到两年。
医生问谁打的啊,下手那么狠,可是却棒棒拿捏得恰到好处,外伤一点没有。吴志军苦笑着摇摇头,刘妈妈咬牙切齿说,是刘培民打的。
这怎么可能啊?刘培民,印象里,那是多么谦和老实的一个人,就算别人往他脸上吐口水,他也只擦掉然后笑笑算了,怎么可能去打人呢,而且还是书记的宝贝儿子。
书记的儿子被打成重伤,这消息想封锁也封锁不住,当晚就不胫而走,第二天闹得满城风雨,有人说吴小华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该打。更有人拍着手掌说打得好,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吴小华是罪有应得。
刘培民,那个永远笑眯眯的刘局长,凶手居然是他?
一边是局长,一边是县委书记的儿子,且两家素来交好,这让李明为难了,一个电话打到局长那儿,局长专程跑到书记办公室请示。
吴志军的脸抽了抽,很快镇定下来,换了副笑容,“好啊,小华让他妈给惯侍得不象话了,培民代我教训教训,没有什么不好啊!你们这么小题大做,合适吗?”
一个月后,刘培民调到了县政协,吴小华被打的事情也被人淡忘了,据有人说,从此刘家与吴家再没有往来,吴志军远远地见了刘培民,也会绕道走。
从实职退了下来,没有人再半夜三更地提着礼品来登门造访了,日子过得很清闲,刘培民非常享受,上班看看报,和同事聊聊天,下班与老婆买买菜,陪陪儿子,想女儿了打个电话,享够了失而复得的天伦之乐。
官场是个名利场,在沉迷于名利的追逐中,很多人迷失了自我,忘掉了最根本的初心,这都是自己的选择,现在刘培民一点都不后悔。包括他与吴志军二十多年的战友情,兄弟情,他都看得很透,离开了功利,一切感情都是虚幻的泡沫!
外面的情况,任君飞一概不知,创卫办的工作情况,镇政府的情况,都是林倩说与他听的。
任君飞有些不明白,怎么刘清芳一直没来看自己,电话都不打一个,她不比别人(任君飞一直要林倩不要把自己被打的事情说出去,),为什么呢?难道她觉得没有必要,又或者是怕男友多心不好来呢!
不来就不来吧,清芳,只要你感觉好,怎么做怎么好!
住院不到两天,就嚷嚷着要出院了,林倩不让:“出院?别人没病也打病假假,你倒好,才两天就要走啦!听我的,等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