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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君飞眼角的余光瞟到莫乔恩脸色的变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果然,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听到一个男人说喜欢她的时候,总会有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灵松动。
莫乔恩咬着下唇,满脸阴沉没有说话。
“跪着,谁批准你起来了!”
“哦,”任君飞又老老实实地跪下。
就在这时,莫乔恩的手机响了,任君飞腾地站起身来,咚咚地跑到客厅,拿起手机一看,是于正的,小松一气,把手机交给了莫乔恩,
“莫书记,我记得你脚扭着了,现在还痛吗?”
“我还不知道你,怕报警吧!”莫乔恩冷哼一声,任君飞低下了头。
莫乔恩还真是个敬业的女领导,一想到工作什么都忘记了,听了一会电话,脸色越变越白,“哦,那我马上回来!”
见任君飞并没有走开,暴喝一声,“滚!给我滚!”
“我这可以走了?”
任君飞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然后走了出去。
“你小腿跑得蛮快啊马上把车开过来,接我!”
用不到半个小时,任君飞车开回来了,他主动跑上楼去请莫乔恩,一路帮提着包,服侍莫乔恩坐稳后,反身从后座里拿出了打包好了的皮蛋瘦肉粥,热腾腾的还冒着汽呢!
“我不吃!”
“早饭重要啊,莫书记,你多少吃点,再说,你吃饱了,好有力气骂我啊!”
油腔滑调!不吃白不吃!
莫乔恩狠狠地瞪了一眼,抢过粥稀里哗啦地几口喝完了,很没吃相,确实也是饿坏了。
吃了早饭,心里熨帖了些,偷眼看了看任君飞,有棱有角的,也算个英俊小伙,偏生不学好呢!
车子刚驶出了世纪山水,不知从那里一辆猎豹车从哪里钻出来,任君飞刚想开口大骂。
猎豹车车门打开,下来了张不三张不四,提着个大礼包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任大哥,金大哥没看错人,你这人太够兄弟了,一起喝顿酒,有时间不?”
“不三,说什么呢,我还得感谢你两个呢,喝酒,改天吧,我做东!”
“那好,你忙着,这点是我们兄弟俩的一份心意,你就别见外了!”张不四看到了副驾室里的莫乔恩,啧啧地发出两声惊叹,看向任君飞的眼神里满满地都是膜拜。
讲究啊!讲究!任君飞一看是烟和酒,下了车塞进后备厢。
“你认识的人还真多!”
“是啊,莫书记,两个朋友,非要送上这东西,不收嘛就是看不起兄弟,呃,我也是被他们打败了!”等莫乔恩吃完后,任君飞扔掉了垃圾,重新上了车。
也没耽搁太多时间,车子继续前行,心情愉悦的任君飞此时却忘记了旁边咬牙切齿的大书记,此刻杀他的心思都有了。
“任君飞,我到城关镇也不过两个月时间,得罪你什么了,你这样恨我?”
“莫书记,恨你,这话从何说起!”
“昨晚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
任君飞此时才反映过来,问题出在张不三张不四身上,自己和他们称兄道弟蛮热乎的。
“你说什么啊!如果我跟他们一伙的,我干吗要救你?”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啊!你先让他们非礼我,然后你路见不平英雄救美啊!”
“莫书记!看来你也是肥皂剧看多了,太有想象力!你说我坐牢都不怕,要强暴你,早在路上便强上了,干嘛还大费周折呢!”
你敢!莫乔恩轻喝一句,想想也是如此,就当被蚊子叮了一口,此外还能抱怨什么呢,怨只怨这只蚊子也太狠了!
于正的电话很急,镇政府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吧!
4月6日早晨,天微微亮,一大群披麻戴孝的男女老少往镇委大院涌来。他们手里拿着花圈,以及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的人手里还提着水桶,摇摇晃晃,神情恍惚。犹如幽灵一般,让人幕拧9男腥擞械淖ぷ愎劭矗械娜说屯房焖倥芸恕�
死人出殡本是人之常情,但大多数还是忌讳这个。尤其是毫不相干或不认识的人,老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
镇府看大门的老陈刚刚上了趟厕所,回来后站在门口踮着脚看了一会,也没想太多就裹紧衣服钻进屋子里去了。
没想到这群人走到镇府门口时,二话不说就把花圈沿着大门两边一字摆开,而且把黑黢黢的棺材摆放到镇府门口,然后穿孝服的人席地而坐,爬到棺材上嚎啕大哭起来。
老陈见状,心道:“坏了,这又是来闹事来了。”他迅速给联防队打了个电话,就匆忙跑出来,高声吼道:“停停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这是镇府吗?来这里号丧,找死呢!”
众人看着穿着普通的老陈,知道也不是什么大官,不理会老陈继续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老陈见自己的话不管用,心里焦急地等待联防队的人来。
联防长洪大清倒也干脆利落,带领着十几个联防队员拍马赶到,见到此情此景,一声令下让保安科的人先把摆在两边的花圈先收了。
这一收不要紧,一个戴孝健壮男子见状,恼羞成怒地挤到前面,阻止保安动花圈。保安们平时横惯了,那管得了这些,手臂一挥,破口大骂道:“滚开!”然后继续收拾花圈,男子瞬间倒地。
众人见状,“呼啦”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抓住刚才那个动手的保安,摁倒地上就是一顿暴打。
妇女们也不甘示弱,掀开提来的水桶,就往镇府大门上泼,联防队长和老陈也未能幸免,从头到尾被浇了个透。
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待洪大清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身上悬挂着一大堆污秽物,仔细辨认,原来是大粪。
洪大清一抹脸,火气“蹭”地就蹿了上来,他高声一喝:“给我往死里打!简直是一群暴民,一群土匪!”
0010棺材()
其他保安听到指令,操起家伙就冲了上去,抓住刚才先动手的男子,扯住头发就开始暴打。
对方见保安动了手,顿时兴奋了起来,高声叫道:“政府打人了,政府打人了!”喊完以后也参与了进去。
场面一度失控,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此时,联防队长洪大清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顾擦洗身上,掏出手机打给了办公室副主任于正。
于正有个习惯,喜欢早上醒来后和妻子翻云覆雨一番,此时正在兴头,一个电话进来让他瞬间软榻下来。于正的妻子抱着不放,迎着身子让他继续,于正也不管电话响,又换了个姿势准备冲刺。
可电话没完没了地响个不停,本来兴致很高,这个电话让他心慌意乱。于正妻子顺手拿起电话,直接关机,然后抱着于正又钻进了被窝。
“妈的!居然关机!”洪大清听到于正的电话传来“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愤愤地骂道。
洪大清看着闹事的人群个个打了鸡血似的,知道光靠保安的力量是制服不了了。他又不甘心地打给了于正家的座机。
电话一响,于正一紧张,一泄如注。他妻子用手指戳了下于正的脑门,骂道:“没用的东西”,骂完,一脚把于正踹了下床。
于正光着身子跑到客厅去接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是洪大清,抓起电话就破口大骂,“大早上的,让不让睡觉?有什么事不能到单位说吗?”
洪大清以最简练的语言汇报了下他目前的处境,于正顿时呆在那里,他浑身一打颤,冷静过后,道:“你立马报警,我马上就到。”
于正这下傻眼了,前两天吴乡长还找自己谈话,说要准备让他升一升呢,办公室主任那可是个肥差啊。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这不是要命嘛。
他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顾不上梳理头发,开着车就往镇府大院赶。
快到镇府门口,远远地就能看见一群穿白衣服的人在人群的包围中与联防队员撕扯,他气得拍了方向盘,骂道:“这个洪大清,脑子被门挤了,居然动起手来了。”说完,一脚油门下去加快了速度。
走到镇府门口,于正从车上跳了下来,大声一吼:“住手!”然后拨开人群,挤了进去。看到洪大清那副狼狈样,于正用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质问道:“谁让你动手了?”
洪大清理直气壮地道:“是他们先动手的,你看看这群刁民,往我身上泼大粪,往镇府门口摆花圈,还把棺材也抬到这里,这不明显地是要闹事吗?”
“住口!”于正板着脸呵斥道,“让你的人撤下去,马上报告吴镇长,看他有何指示。”
洪大清不服气地还要辩解,于正狠狠瞪了一眼,才不甘心对联防队员一挥手,灰溜溜往镇府院里走去。这一幕引得围观的群众哄堂大笑。
于正此时头脑十分清醒,务必要赶在上班之前,把这件事摆平咯,要不然对上头也无法交代。见保安科的人员撤下去以后,转过身问道:“你们这里谁是主事的?”
这时,刚才被打的男子摸着满脸淤青的脸走了过来道:“你是不是管事的?”
于正道:“那你看我像不像管事的?你们这是要作甚?跑到镇府来大吵大闹,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你们以为以这种方式就能解决得了问题吗?”
车子还没进入大院,任君飞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他意识到情况不对,顿时把车头一偏,往学校方向驶去。
“任君飞,你这是要去哪儿?”
“莫书,你还是先去学校去看看吧,石校长说不定在等你呢!”
“任君飞,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没听到政府在闹事吗?”
“正因为这样,莫书记,你不能去,先不说你不了解情况,他们来上访,起因是什么,诉求的是什么,你一点都摸不懂,怎么去解决问题,你是书记,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