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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长袍是灰蓝『色』的，袖口裙摆绣着灰绿的草叶花纹，比较低调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暗沉了，但殷羽却觉得这更像是真正的阿萝。她并不是冒冒失失却光彩夺目的傻姑娘，她本就是阴暗而忧伤的怨魂，比起假意扮演出来的前者殷羽更能接受真实的后者，为了让他人信任和接受自己伪装成别的模样反而惹人生厌。
伸手触『摸』上去，触感非常柔滑，就像在『摸』春雨一样，殷羽想不出什么什么布料可以织出这样的布匹来，于是打算让系统来鉴定一下。
“材质是鬼绡，也就是只有鬼才能织出来的绡纱，织造方法不明，不过这种布匹非常珍稀，就算是在修仙者们的市场上都是只会被放进拍卖会还每次都能拍出高价的存在。”
“这么珍贵吗？”殷羽想到阿萝刚来时有说过，她打算给自己织一匹好布料做件配得上大王身份的衣服，没想到会是这么珍贵的。
殷羽拎起那件袍子，拿在手上完全感觉不到重量，在阳光下这件有些灰暗的袍子竟然透出了点点星光，若是在夜晚穿这身怕华丽程度一点也不输她现在身上这件暗红『色』的。
殷羽叹了口气，刚好被苏朗宵听见了。
“叹什么气，得了鬼绡织的袍子，换谁都该是眉开眼笑的。”苏朗宵从殷羽手上拿过袍子往她身上比划了一下，“颜『色』是暗了点，但是衬你肤『色』，这料子穿的也舒服，快试试看，没准还有一些特殊的功效呢。”
“我只是觉得有点遗憾，如果那家伙一开始就以真面目和我交流的话，我未必不会和她成为朋友。”
就算还是有很多麻烦，朋友带来的麻烦和陌生小丫头带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想来阿萝在人类中的处境和她以前的处境非常相似，看起来是人其实非人，害怕自己那点异常被人察觉而拼命压抑真实的自己，把自己伪装成另外的人，殊不知这样才是她们真正被厌恶的理由。
“她已经走上鬼修的道路了，以后肯定还会见面的。”
“比起那家伙，我更在意的是外面人类的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有战争也不至于这么惨烈吧，死了都不让人安生。不是说修仙者不能用超越人类的力量影响战争的吗？”殷羽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清溪峰固然好，但这么久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总觉得差点什么。
“修仙者不会这么做是因为害怕左右战争引发的因果导致他们被天道针对，修魔的本来就被天道针对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还有一些不讲究升仙只管用力量作威作福的邪修也根本不在乎这种事。”
殷羽有些听不太懂了，她之前也看过一些仙侠小说，但不同小说的设定不一样，光听这些词汇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
“停停停！先跟我补补课，这些是怎么分类的，有修魔的怎么还有邪修，两者不一样吗？”
“哦，都忘了这个了。不过要补课可是要交学费的哦。”苏朗宵的声音透着十分的坏心眼。
学费？她能付什么学费，殷羽满头雾水。
“把那件衣服穿起来给我看看吧。”
“就这个啊，有什么好说的，本来我就打算穿上去试试的，不过你要先讲清楚了我再穿，万一穿的不好看我不高兴就听不进去了。”
“好。”苏朗宵从面具里『露』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耳朵却有点发红了，“天地之间的气是分清浊的，清气也就是灵气，浊气就是魔气。凡俗的生物天生体内的清气和浊气是大致平衡的，修仙者是朝着让自己只有清气没有浊气的方向修炼，而修魔者则相反，两者的差别主要只是修炼的方向不同而已，并非有善恶之分。而我们妖修只是因为有突破灵智这一关所以被特别区分出来，其实也有修仙修魔的分别。”
看样子这里并不是那种把魔修作为正道修士对立面的设定，“那为什么传闻里的魔修都很凶残呢？邪修又是什么？”
“浊气是生物欲望和本能的源头，也就是说吸纳越多浊气就越忠于欲望本能，这未必是罪恶的，但却一定会践踏规则，没法遵守规则的魔修哪怕本『性』善良也很难不被视为对世界有害的存在，因此天道也会额外针对他们。”
殷羽点了点头，这就是说修仙修魔并不是善恶阵营的差异，而是秩序和混沌阵营的差异。
“邪修从分类上看并不是按修炼方向来看的，而是看在修炼过程中有没有做过滥杀无辜伤天和的事，这是不分修仙修魔的，妖修里又会有这种存在。”
“也就是把阿萝变成傀儡的那些人吧。正派修士不管吗？”
“我也是听竹颉说的，他们现在管的比以前多一些了，大的修仙门派如果不和凡间的权贵有点联系也很难从凡间获得人才，所以多少还是会保障凡人不受邪修伤害的。不过一方面死人不在保护范围内，一方面哪怕只有几条漏网之鱼造成的伤害对于凡人来说都是灾难『性』的。”
殷羽听了这些，心情有些沉重，也就是说凡人受到的不仅仅是人类战争的影响，还有各种修仙势力的挤压，邪修更是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威胁。不知道那些和凡人混居在一起的妖怪都怎么样了？
“好了，来交学费吧。”苏朗宵讲完，立刻摆出了“乖巧”式坐姿，非常期待地等着殷羽换装。
到底为什么那么期待啊，她不就是换件衣服吗？颜『色』还是这么灰暗的，有什么好期待的。
殷羽这样的想法，在她换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就瞬间结束了，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这鬼绡是会紧紧地贴在身上的啊？
其实这身衣服一点都不低俗，灰蓝『色』中夹杂着星光反而还有那么点高级感，把殷羽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有光泽，就算会贴紧身体也因为关键部位都有飘带流苏之类的装饰而一点都没有紧身衣的感觉，唯一让她尴尬的其实是因为这衣服根本就没有重量，穿在身上完全没有感觉，是真的穿了跟没穿一样。
看着殷羽因为不适应穿鬼绡的感觉而脸红得厉害，苏朗宵尾巴摇得都快和螺旋桨一样了，殷羽都觉得再快点就可以起飞了。
“你什么恶趣味啊，看我这么难堪很开心吗？”
“没有啊，你穿这个超美的，而且也不像之前那件那样衣服气场太过压住你本身的魅力了。”苏朗宵还非常专业地点评了一番，让殷羽更加羞涩了。
“啊啊啊！果然阿萝就是喜欢给我找麻烦，这件就压箱底吧，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卖了换钱！”
“别啊，这件鬼绡衣可以帮你隐匿妖气，你以后如果要出去和人类打交道就派的上用场了。”
第39章 洗脑循环（）
送走小雪之后； 殷羽的洞府里就多了一面小铜镜，看起来应该是小雪之前用来让她看头上的花的那个。苏朗宵本来还以为是殷羽拿了小雪的珍藏宝物用来梳妆用的； 直到她把妖力灌入镜子，里面显现出不断移动的景物时才知道这并不是用来梳妆的。
“你连那个小猫头鹰的东西都顺吗？”
苏朗宵把头挨在殷羽旁边； 软软的耳朵蹭着她的脸，痒痒的。
“我是他们大王，怎么能说顺呢？我可是有提前跟他说的，用教给他修炼的功法还给他做了一个帮助攻击的灵器换过来的。”
苏朗宵低头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画面是一时一时断断续续的，看起来都是飞翔中俯视下方的景『色』，“这镜子效果也不是很好； 哪里值得你特地给他做东西来换。”
“这镜子本来没有任何法术效果； 这是我炼化之后才有的，你是在笑话我做的东西没用吗？”殷羽斜着眼看着苏朗宵，有些生气。
苏朗宵这才意识到自己踩到雷了； 连连摆手，“不是，你能把普通的镜子炼化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就是用你炼出来的灵器换这个有点亏吧。”
殷羽用手撑着脑袋叹气道：“人类还没正式开始开矿，我现在手头材料不够，我看他这镜子和翠金镜的材料差得不是很远就自己改造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不过毕竟材料差了一些； 效果不好。”
“那你给他的是什么？”苏朗宵知道不过殷羽炼出了什么给小雪； 对于小雪这个才纳灵期的小妖来说都是无价之宝了。
“一个是和这个惊喜连接用来传导画面的影珠，一个是让他的爪击可以附带麻痹效果的指环，前面一个还好说，天知道为了给猫头鹰做指环，我花了多大功夫研究他的爪子吗？”
她做指套的时候确实没有为了炼器本身烦恼，让她纠结的是如何做成能刚好和小雪本来的爪子的指环，她把小雪翻过来看爪子看了好半天才搞清楚要把指环做成什么样的比较好。这个认真负责的举动居然还得到了小雪“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是个流氓大王”的评价，她真是比窦娥还冤。
“还真是辛苦你了。”苏朗宵的话里满是笑意，小猫头鹰也好，他家的小女妖也好，都太有趣了。
画面虽然断断续续地，但还在一直播放着，画面都是没什么人烟的山林，果然这个时代人太少了，小雪飞了这么久都没有遇上人，亏得柱子他们能进这座山里。
画面在小雪飞到一棵大树上休息之后就停止了，殷羽想起来小雪是猫头鹰，夜行动物白天肯定要打盹的。
“看样子今天白天是遇不到人了，去看看小妖们修炼得怎么样了吧！”殷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苏朗宵说。
“也好，我最近都没怎么管他们了，不知道有没有偷懒。”
有些战斗力的小妖都在外围巡山，殷羽先去看看那些负责照顾灵田的小妖。经过上次的春雨之后，喜水的灵植喝饱了水很给面子地多抽了几片叶子出来，喜旱的却有些没精打采的了，这些天晒了晒太阳才好了一些。
殷羽挨个检查了负责灵田的小妖的经脉，除了少数实在学不进去的，多半都能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