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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飞羽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着她,只反问她一句——
“适合?什么叫适合呢?”
七宝《姑娘好吃情》
第十章
适合?!
燕敏倩有备而来,没让容飞羽的问题给问倒。
“容大哥,你当真是犯糊涂了!以你的身份地位,适合你的女人,那自然是得才德兼具、知书达礼,对外要有交际手腕,知晓行事进退,对内要知分寸,懂得怎么帮你掌管绿柳山庄,像这样的女人,那才是真正适合当你妻子的人。”为了这个,她努力学习了许多,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入主绿柳山庄抢下当家主母的位置,哪能容得一个来路不明的放肆女人抢走她的地位。
“燕大妹子。”不自觉的把玩起执握手中的柔荑,容飞羽提醒她,“你说的是一个适合绿柳山庄当家主母的人选,不是我容飞羽的妻。”
“你的妻,不就是绿柳山庄的当家主母?”这是众所皆知的事。
“绿柳山庄是师父的。”她的断言让容飞羽颇感好笑,“我只是在他老人家带着师母远游的时候,暂时性的帮忙管理,为两位老人家分忧解劳而已,称不上什么作主当家。”
“这话又是想骗谁?”燕敏倩气恼他推托的态度,“大家都知道,柳庄主视你如己出,早在几年前就将绿柳山庄的大小事全交给你管理,只要你健在,你就是他老人家认定的接班人,是未来绿柳山庄的继承人,如此,你的妻子自然是绿柳山庄的当家主母。”
“这事我从没想过。”他思索着该怎么让她明白,坦言道:“但要真是那样的发展,只要师父他老人家的一句话,身为弟子的我责无旁贷,定会义无反顾的接下承续绿柳山庄的担子,让天下第一庄的名声继续耸立不摇,就像这几年我所做的事一样。”
容飞羽说的极含蓄……不得不含蓄,毕竟,她是女孩儿家,为了顾全她的脸面,他只得含蓄,而话语中的最后一句,则是他含蓄中最精华的超级重点。
庄子宅院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着几个能干的师弟帮他分忧解劳,甚至不需他亲自出面打理,他只需隐身在最后头,运筹帷幄,绿柳山庄也一样能风风光光、显显赫赫的伫立于天下第一庄的地位,就像这几年一样!
既然这些年用这样的方式,他一直就能做得很好,那么,有没有一个贤内助在一旁帮衬相助,那是问题吗?
这些是容飞羽想表达给她知道的,而燕敏倩的生长环境也确实让她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她仍是不服气啊!
“以前是以前,那是因为你还没成亲,若是成了亲,事情有了改变,情况就不会一样了!”她辩道:“想想看,让旗下的商号管事们知道你成了亲,那么日后年节的应酬酒宴上,难道不需女主人坐阵?像那样的场面,你以为这个女人真有那种交际手腕可以阵压的来吗?”
“年节吃饭,只是大家伙儿热闹热闹一下的聚会,谈不上镇压,更何况我绿柳山庄家大业大,跨足多种不同的商行领域,像这样的年节聚会,皆是各自办各自的,由负责该领域的师弟出面参与,至于我,这样的年节聚会我向来不出面参与。”他极有自知之明。
身为一个隐身幕后的人,底下头的伙计他一个也不识得,去做什么呢?更何况他要真参加了,对着他一个不认识的“外人”,这些管事、伙计们也不自在,他又何必专程去做扫兴的工作呢?
“既然我都不参与了,雪雨何需应付那些?”俊雅的面容仍是平日一贯的温和淡雅,握执手中的柔荑,不着形迹的微施力,安抚意味极为浓厚。
“话不能这么说,就算不用应酬名下的商家管事,可是正所谓夫妻一体,有什么责任,本来就该是夫妻两个人一起承担才是,但你想想,这个女人连一点应对进退的能力都没有,一不高兴就喂人吃毒,吓也把人吓死,这样的她能为你做什么?要真嫁与你为妻,别说是为你分忧解劳,我看最基本的服侍工作都做不好。”要她输给这样的女人,她说什么也不服气!
“多谢你的关心。”温和的语气转冷,因为,不想让她遇上真正难堪的场面。
见他略显不悦之意,燕敏倩急忙补救,“容大哥,我说的话或许不中听,但我是真心真意的为你着想,才会同你说上这么多。”
她的补救只让容飞羽叹息于心。
他已经试着要为她留面子了,若她再不离去,他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燕大妹子,我知道你的关心,但请你明白……”为了快速送她出门,容飞羽只得继续冷着面孔说话,“第一,受师父恩泽养育之恩的人是我,该承担师父所交付的任务,担当责任的人也是我,一切皆与雪雨无关,硬要把该我的责任分交给她承担,这一点道理也没有。”
不让她说话,容飞羽接着说道:“第二,她是我的妻,是我容飞羽的妻子,我容飞羽要不就是终生不娶,要不就是娶一个同我执手一生、让我呵护怜惜的人,而这个人,就是雪雨。”
忍不住分神凝望那闭目养神的娇颜,清雅的俊容不自觉的布满柔情,带着浅浅的温柔笑意,他对着雪雨柔声道:“我不知别人是如何去做,可是我的妻,我让她嫁给我,我该做的是让她幸福无忧,而不是反过头来向她索求她的服侍,那些专门服侍人的工作,我绿柳山庄里的丫头够多了,不愁没人做。”
“执手一生……呵护怜惜……”燕敏情无意识的重复着,想到这话中的意思,只教她无端感到愤怒,忍不住脱口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她明明不适合,一点也就不适合你!为什么你要选她?”
“我方才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容飞羽见她有理说不清,真是要叹气,索性直接下逐客令,“现在,可以请你出去吗?”
“不用。”一直闭目沉睡状的人忽地出声,“让她留着,就让她说,我想听听她还能说什么。”
打从燕敏倩一进房,她就醒了,只一直懒得理会所以不出声而已,这会儿她倒是想知道,这燕敏倩的一张嘴还能说出什么来。
“别恼,会伤身的。”容飞羽紧握着她的手,就只担心这一点。
这些日子的看顾,好不容易盼到她不再吐血,身子也开始好转,可不想有什么意外拖延她的痊愈。
“伤身?有什么好伤的?”连理都懒得理,哪来的气啊?雪雨觉得他的忧虑全是多余。
睡意全消,反正也睡不着了,在容飞羽的扶持下,她索性坐了起来,但没精神搭理杵在一边的燕敏倩,倒是看向了窗外,扬声——
“薰儿,外边听得清楚吗?”
“咦?”
窗外边,惊呼声随着雪雨的问句响起,紧接着窗子咿呀一声的被推开,探出一张兴冲冲又满是惊奇的稚气小脸。
“容嫂嫂,你好厉害喔!”闪闪发亮的眸中透着无尽的崇拜,忙追问:“你怎么知道我跟延寿哥哥躲在这边偷听?”
蹲在窗外边的延寿直接呻吟出声。
亏得他做足了表情,外加各式各样的手势,就是希望被问起时,她别把他供出来,哪知道这个小祖宗压根毋需人问,自动就把他这个共犯给抖出来了。
觉得有点难堪,但延寿也只能硬着头皮起身,只是,那目光怎么也不敢看向主子。
“延寿?”有人偷听已让容飞羽吃惊,没想到共犯竟包含他忠心的侍儿,这让他倍感惊奇。
见容飞羽惊奇的表情,燕子薰开心的咯咯而笑,再度爆料,“还有宁儿哥哥喔!”
猛地一阵呛咳声,自以为躲过一劫的冯宁儿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我的小祖宗啊!不是跟你说了,万一东窗事发、被人发现的话,绝不能抖出我来?”事迹败露,冯宁儿一边埋怨,一边涎着赖皮的笑脸起身面对现实,“哎呀!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啊!是不是?”
不是初到燕家堡时用的青年面孔,今日的冯宁儿因应燕府两个小姐妹的请求,用的是一张讨喜的少年的面容,正好让他在这当头能用来装死,极尽所能的扮清纯、显无辜。
“哎呀!不用顾虑我们,你们继续,请继续啊!我们在这儿赏景……说起来燕家堡真是够气派的了,每处的景致都不错……喏!趁着天气好,我们赏我们的景,你们继续谈你们的,放心,你们不会吵到我们,继续,请继续吧!”
见那欠揍的嬉皮笑脸,想到方才的所有言论全教人偷听了去,燕敏倩狂怒到讲不出话来。
“你们……,你们……”
“哎呀!不要不好意思,你们讲话声音只是普通一点点的大,不会吵到我们,也不会影响我们赏景的好心情,真的!请燕大小姐相信我,你继续……”冯宁儿不怕死的继续撩拨,“快继续质问下去,问问看容二爷,为什么要娶雪雨而不娶你,这问题其实我也很好奇呢!”
心事被大刺刺的挑明了讲,燕敏倩原先气到青白的脸色直接胀红,恼得往桌上一抓,随手抓到茶壶就往冯宁儿的身上丢去。
“哎呀!君子动口,小人动手,燕大小姐怎么动粗呢?”冯宁儿哇哇叫,拉着燕子薰一把,一起“险险”的避开了茶壶,以及尾随飞来的杯盘。
场面似乎失了控制,见此发展,容飞羽只能叹气。
原先,他只是怕雪雨被惹怒,把场面弄僵,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倒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比他所能预想的还要糟上数倍。
雪雨不爱这吵闹的场面,柳眉微蹙,皓腕一翻,随着纤指一弹,正拿着烛台要扔的燕敏倩被定了穴,再也无法动弹。
“做得好!雪雨!”冯宁儿唯恐天下不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