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轰咔咔!
萧然身后的高山似乎都震颤了,峰顶的积雪大团大团地下落,神兵村许多茅草屋顶被掀飞,声势骇然,一如天地在摇晃。
坪地前方的一线梧桐纷纷折弯了腰肢,随即在咔擦声中崩断。
狂风大作,坪地上的人们已然站立不稳。
“天劫啊!”
有村民脸色煞白,大声呼喊。
霎时,村里的老弱妇孺骇得尖声尖叫,大哭起来。
佛道魔各脉修士却是齐刷刷地看着那个张开双臂似要拥抱天地的少年,他们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只因他们知晓,这不是天劫,这天地动荡的源头,都源自那名面色冷漠的少年。
“他不是敝灵之体吗,怎么能释放道念,如此浑厚的道念?!”有熟知萧然的修士尖声喊道。
便是连天院的大师兄莫千离都震颤莫名,他喃喃道:“这不可能,这道念之雄厚,已臻自然境!”
最震惊的莫过于白羽尘,萧然的杀意一直死死地锁着他,此番天地动荡之中,他首当其冲,他感受着周遭恐怖的天地气机,脸色煞白,英俊的脸庞几近扭曲。
“你你你……”白羽尘一时竟不知言语。
萧然蓦然睁开双眼,嘴角微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不错,我是敝灵之体,不过在方才的撞击之中,我的周身灵窍得以暂时洞开,虽然不久便会闭合,但杀你,足够!”
“哈哈哈,你说得很对,我的运气很好,这一次,同样很好。”
白羽尘似是忘了安危,而是惊异地盯着他道:“你的道念怎么可能如此浑厚!”
所有人都看着萧然,期待一个答案。
萧然冷笑着,没有回答,他虽是敝灵之体,但他的识海比谁都广阔,加上成字符的存在,一直不能泻出的道念便堆积在识海之中,很浑厚,浑厚到了自然境修士的地步。
“很疑惑么,可惜,你永远不会知道了。”
萧然面色忽而变得无比阴狠,他看着白羽尘,咬牙道:“此刻,请受我千刀万剐!”
语毕,他张开的双臂再次扬起。
嗡嗡嗡~~
插在山坡上的千百长刀纷纷蝉鸣起来,刀身剧烈摇晃,似要冲天而起。
萧然大喝:“起!”
嗤拉——
山坡上所有的长刀都破土而起,整齐划一,嗡鸣声中,刀身翻转,千百柄泛着寒光的剑刃齐齐地指着白羽尘。
莫千离、古师影,楚荆三人大惊失色,同时将手掌虚伸到身前。
白羽尘感受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英俊的脸庞扭曲到近乎狰狞,他惊叫道:“不!”
“老头,你看好了——”
萧然忽而扬起头,对着天空说了一句,随即低头看着那面无血色的青年,双手猛然挥下——
“看我将他千刀万剐!”
刷刷刷!
千百把长刀齐齐地朝着白羽尘冲去。
或劈!或刺!或割!
“不——”
白羽尘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因他的喉管被割破。
他圆瞪着双目,看着萧然,似要将他死死地记住。须臾之间,他便看不到了,只因他的脑袋被生生地从鼻梁处削去了一截。
红的白的喷涌而出……
千百寒刃一寸寸地切割着白羽尘的血肉,一具血肉之躯倏忽间成了森森白骨。
咔咔咔——
白骨亦被寸寸研碎,成了颗颗碎骨。
萧然听着这声音,只觉这是世间最好听的声音,他亲眼看着那名英俊的青年,在自己操纵的千百长刀下,化作一蓬血肉,一堆碎骨。
“啊啊啊!”
“不——”
“天呐!”
尖叫声,惊呼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不知震落了多少积雪。
有胆小的村民直接晕死过去,有修士瑟瑟发抖。
天地之气渐次平息,一团触目惊心的血色印在山坡之上。
萧然忽而跪了下来,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伤势,再次口吐鲜血。
千百寒刃失去了依托,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飞鸟,哗啦啦地落了下来,乒乒作响。
足足过了半晌,才有人堪堪从这血腥一幕中回过神来。
楚荆离得最近,因此他的感受最深刻,饶是他早已修成了剑心,坚毅如石,面对这副画面时,依然面无血色。
他从那堆血肉上移开目光,看着那名跪坐的山坡上的少年,语气如剑:“你该死!”
第十章 生死相许()
萧然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是他不畏惧道门的报复,是因他实在是没了气力。
不论如何,老头的仇终究是报了。
他自认为是一个怕死的人,决不至于将自己置于死地,但眼下,若道门的人不顾颜面,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想来,他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确实太沉不住气了。
他心中怀中一丝侥幸,对楚荆说道:“先前便与白羽尘说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们道门的人竟这般不顾颜面?”
楚荆冷声道:“白师弟说了,我们可没说。”
萧然道:“果然很无耻。”
楚荆不以为意:“我不与死人争论。”
便在这时,一道身影奔了过来,萧然抬头看了看,却是凡尘。
凡尘对他笑道:“萧兄弟才知晓么?道门的人不仅无耻,脸皮亦是一等一的厚呐!”
楚荆漠然看向凡尘:“你们魔门想插手此事?”
凡尘道:“有那么点想法。”
此话一落,道魔双方又复剑拔弩张的模样。
轰——
便在这时,一道轰天巨响从一右侧的村落里传来。
一如一道六月旱天雷,震得山峦颤抖,积雪纷飞。
短暂的失神之后,人们循声望去。
一团硕大的蘑菇状云团从村落北边一间屋舍的屋顶上升起,众人只见一个巨大的铜盖震飞起来,落到了坪地前方,砸出一个巨坑,声势浩大。
所有人傻了眼。
村长忽而惊呼一声:“雪儿!”
老迈的身子奔了过去,奔得比谁都快,随后,叶寒也奔了过去,他浑身是伤,一步一个血印,竟不比村长慢多少。
“神兵要出炉了!”不知是谁大呼了一声。
霎时,佛道魔人士眼睛一亮,纷纷奔了过去。
不消片刻,坪地上便空空如也。
楚荆是一名剑师,他对这柄神兵看得比谁都重,冷冷地看了萧然一眼,随即他也奔了过去。
凡尘站在山坡下,对萧然说道:“萧兄要过去么?”
萧然原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了,只是听到村长唤出那声“雪儿”,他蓦然地心头一紧,不知那名勘破了生死的女子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片刻之后,凡尘带着萧然来到了那件屋舍前。
屋舍的墙壁已被震裂,南面的墙甚至倾塌了,屋顶被掀飞,周遭一片浓烟,熏黑。
众人感到一阵烘热,在这凛冬时节竟是淌出了汗水。
熏烟渐散,露出一个足足径长三丈的巨大的炉鼎,炉鼎三足,似为青铜所铸,炉身浮雕着繁复的花纹,故意盎然,散逸着一股沧桑的历史味道。
炉鼎旁边有一个石台,石台上站着一名身披白色狐裘的女子。
萧然一惊,那不是凌雪么?
炉鼎烧得通红,似要融化成铜水,散发腾腾的热气,无人敢靠近。凌雪浑身散发着一抹淡青色的幽光,不为热浪所侵。
村长双目赤红,不停地呼喊:“雪儿,雪儿!”
叶寒离炉鼎两丈之远,他看着那个女子,浑身颤抖着,漓漓的鲜血不停地滴落在地上,瞬间在热浪中蒸发。他嘴唇发干,嘶吼着:“小雪!”
凌雪恍若未闻,双手如同穿花蝴蝶,不停地打出一道道印诀。
一道道泛着幽光的玄奥光符从他双手间飞了出来,落入那闪烁着红光的炉鼎之中。每一道光符落下,炉鼎中便传出一声嗤响,伴随着一蓬热雾升起。
有村民目露激切之色:“这是附灵啊……”
有人问:“何谓附灵?”
那村民喃喃道:“凌家是神兵世家,不仅是因为他们造的兵器坚韧异常,削铁如泥,而是他们有祖传的附灵之术。所谓附灵,便是为神兵附上灵魂,使其通灵。附灵极耗精力,据说会折损寿元,村长家已经几百年没有铸造过附灵的兵刃了。小雪身患先天心疾,想来她是知晓自己活不长久了,这才会选择为这柄神兵附灵吧。唉,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啊可惜……”
萧然听着这名村民的解说,再看那名面色苍白的女子时,没来由感到一阵心疼。
村长在老泪纵横,哭喊着,终究忍受不住,昏死了过去。叶寒一步抢过,抱住村长,将他抱开了些。他将村长交托给站在外围的村民,随即又走上前去,在炉鼎前一丈之处站定。这是他能忍受的极限,再踏一步,他的衣衫便会燃烧起来,他亦会被生生烤死。
凌雪的眉头忽而蹙起,双手结印的动作蓦然加快了几分,似在结着一道万分繁复的法诀。
她忽而睁开双眼,双手往炉中一指,轻咤道:“结!”
炉中火光大盛,喷出一蓬骇人的绿色火焰。
凌雪娇哼一声,吐出一口精血,殷红的鲜血从炉口落入,引出一声爆鸣。
众人惊呼。
一柄通体晶莹剔透的弯刀渐渐从炉鼎中飘了出来。
萧然远远观去,那弯刀约两尺来长,刀柄处不足一掌之宽,弯曲的弧度不是很大,最宽的刀刃处也不过手掌宽。刀身仿佛由透明的琉璃所铸,映着幽幽的绿色火光,精美绝伦。
随着凌雪双手诀印不断,弯刀漂浮不定,在炉鼎上方半尺之处旋转着,疏忽间又沉了下去,落入炉鼎。炉中绿色的幽火火势又盛,竟冒出炉口一丈之高,愈燃愈烈,似要将那女子湮没。
周遭的温度蓦然升高,众人惊呼着纷纷后退,浑身热汗涔涔,面露惊惧之色,生怕那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