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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忙里忙外半天,才把沙本善的身体处理干净,又给他喂了些药水和补汤。沙本善折腾这一番,人也累极,很快就睡了过去。
那边,不语者拉着小丫头一路狂奔,跑到了鹤镇镇口。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小丫头挣开不语者的手,双手撑住自已的膝盖,不停喘气道:“爷爷,我实在……实在跑不动了。”
不语者转过身子,左瞧瞧,右望望,见那个胖女人没有追来,才长吁一口气,用手抹了抹满脸的汗珠,庆幸道:“还好我们反应及时跑得快,不然真是在劫难逃。”
说着,不语者扶起小丫头,走到一家商铺前的石阶上坐下,道:“好了,歇一下再走吧。”
不语者将手中的竹竿放倒在地,一边用袖子扇风,一边抱怨道:“这个胖婆娘真是搞笑,为了区区一两银子,追了我们三百多里啊!唉,就她这脾气,还有那副模样,怎么可能找到个好男人?”
小丫头白了他一眼道:“爷爷,在你给她算命之前,我就跟你说过的,这不是个好惹的主,你偏要贪那区区一两银子,还怪人家?”
不语者瞪了她一眼,斥道:“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为了给你多买点好吃的,你爷爷我至于什么活儿都接吗?”
小丫头这才陪起笑脸道:“嘻嘻,我就知道爷爷对我最好了,不要生气啦!说到好吃的,跑了这么久的路,我肚子真的是饿了呢……”
不语者用眼角看了看小丫头,道:“就知道你有这一手,走走走,爷爷带你去吃点好的。”
说着,不语者一手拿起竹竿,一手牵着小丫头的手,站起来向鹤镇里走来。
没出几步,不语者忽然被后面冲出来的一个大汉猛地撞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不语者当即倒地,大喊道:“哇呀呀!肇事逃逸啦!杀人啦!谋杀啦!光天化日出人命啦!”
“喂!叫你个大头鬼啊!”撞他那人似乎一点也不怕他大呼小叫,反倒又踢了他一脚,道,“想讹大爷是吧?你这老东西走路不长眼,故意挡在本大爷的路上,差点把大爷绊倒,你知道不知道?该赔钱的是你才对!”
不语者一愣,他这一招“一碰就倒神功”早就出神入化了,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深谙此道。原来自已就是这次意外的受害者,却被人恶人先告状,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他顿时气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那大汉一脸藐视,长满黄毛的手臂一神,当胸抓住不语者,用力一揽,就将不语者揪到眼前,理直气壮道:“瞪什么瞪?信不信大爷我一掌把你劈成两半?”
不语者当然是相信的,这壮汉的手臂比自己的腰还粗,而周围又没有几个人,仅有的几个人也对自己的遭遇毫不关心,都在认真地看着镇口的告示。看来自己的神功根本派不上用场了,不语者只能唉声叹气道:“唉,现在的人素质真差,真是世风不古呀。”
他一低头,看见小丫头半是嘲讽讥笑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
第五十章:揭榜()
那壮汉也没空理会他,自顾自看告示去了。不语者和小丫头也上前凑热闹去,却听两位看告示的小伙子正在议论。这两人一个高高瘦瘦,一个矮矮胖胖。
瘦子对胖子道:“这天下事真是无奇不有呢,这耽秀城城主高天才的宝贝儿子被邪灵缠身了。这告示上说,城主答应,只要谁能够将他儿子身上的邪灵赶走,就赏他黄金一万两。啧啧,一万两啊!”
胖子一脸的遗憾,道:“唉,只可惜我没那个福份,我只懂杀猪,驱邪灵的活不是我的强项。”
不语者一听,连忙凑上前去,急切地问道:“两位兄弟,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那两人上下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只见他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仿佛自己已经摸到了那金灿灿的一万两黄金,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胖子道:“当然是真的!”
瘦子道:“你难道会驱灵?”
不语者故作高深地正了正衣襟,抖了抖身子,挺起胸膛道:“贫道修行数十年,见过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掌心的,别说驱灵,撒豆成兵、缩地成寸、点石成金,我样样都会!”
瘦子撇了撇嘴道:“海口可别乱夸,这天下道士千千万,人家高城主也不是第一次找人,想必是别的道士也无可奈何,才会出此榜来招贤纳才的。”
胖子更是一脸狐疑,道:“你说你会别的我信,点石成金是不是太假了点?你要是会点石成金,又何必来这里看告示,回家弄堆石头点着玩就行了。”
不语者马上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叉开话题道:“你们凡夫俗子懂什么,待贫道去试试,你们就知道贫道的厉害了,到时候别找我给你们施舍好处便是。”
说罢,他就拉着小丫头朝城墙挤过去,果然看见一张告示,告示上写着:小儿为邪物缠身,命在旦夕,望天下能人异士援手相助,若成功解救,赏黄金一万两。落款是耽秀城城主的大印。
不语者咽了咽口水,脑海中全是自已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睡金床玉枕,揽天下美人的画面。这美梦还没开始,就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师父,你有把握吗?”
不语者看了看周围人怀疑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小丫头,道:“为师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你见师父失手过吗?”
小丫头悄悄拉了拉不语者的衣角,小声提醒道:“您可想清楚了,这不是什么胖大婶,也不是什么初入江湖的笨小子,而是耽秀城的城主。成功了有没有黄金拿还不一定,但万一失败了,我们恐怕都要脑袋搬家。”
不语者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连忙胸有成竹道:“哼,看你师父我怎么收拾那邪灵!”
说完,他一把揭下了告示。一名衙役模样的人从旁边走了出来,道:“这位道长,您可是要去替我们城主大人的公子驱邪?”
不语者头一昂,道:“那是自然,这种小妖小怪,贫道分分钟搞定,就让你们家主子备好赏金吧。”
那名衙役还是半信半疑,道:“此话当真?成了,自然黄金万两,要是没成,哼哼,你可就出不来了。”
不语者没想到连一个小衙役也如此小瞧自己,傲然道:“你也忒小看我了,我既然撕了告示,自然有把握驱邪,你麻利点赶紧带我们去,要不耽误了你们少主人的性命,你可负责得起?”
衙役果然被唬住了,连忙恭敬地叫来一辆八抬大轿,把不语者和小丫头都接了上去,朝着耽秀城的方向快步赶去。
东百客栈。清晨。
沙本善经过一整夜的调息,精神恢复如常。他伸着懒腰,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直扑面门,照得他眼睛也睁不开。
他闭上眼睛,使劲地揉了揉,适应了外面的亮度,才掩上房门,向大堂走去。
时候还早,客人稀少,几名店小二忙里忙外,做着各项准备工作。沙本善朝大堂扫了一眼,就看见独自坐在靠窗一角喝早茶的柳乘风。
柳乘风似乎有什么心事,连沙本善走到跟前也没注意到。直到沙本善在他身边坐下,拿过茶壶倒了一杯茶,他才抬起头看他。
沙本善道:“柳兄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一个人喝闷茶?”
柳乘风笑道:“你不也是这么早就起来了。”
柳乘风的笑容既像苦笑又像嘲笑,给沙本善一种极不自在的感觉。沙本善忍不住问道:“柳兄,到底有什么事让你如此苦恼?”
柳乘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他从茶盘中拿出一个茶杯,放在沙本善面前,提起茶壶不慌不忙地将茶杯倒满水。然后,他又缓缓将茶壶放下,手微微横摆向前一伸,示意让沙本善喝茶。
沙本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一阵舒爽沁入心脾。这茶跟他以往喝过的都不太一样,入口之后很是酥软,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柳乘风这才幽幽开口道:“常言道,一醉解千愁,可是常言又道,举杯销愁愁更愁。真不知道酒到底是解愁还是添愁,不过这品茶也是一样。”
沙本善一脸茫然地听着,也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茶水不就是一口喝下,还能有什么愁呢?他自然是没有柳乘风这么多讲究的,更没有喝茶的雅兴,只是见时候也不早了,霍刚和凌金都还没出来,便问道:“柳兄,这茶都快喝完了,也没霍兄和凌姑娘出来啊。”
柳乘风道:“你有所不知,霍兄昨天半夜接到一封急信,连夜离开鹤镇了,因为你一直昏迷不醒,也就没有及时告诉你。凌姑娘见你身体虚弱,昨天也是连夜跑了十几家药店,还亲自到镇外的山上给你采来药引,一直忙活到半夜才睡下去。”
沙本善听说凌金为了他如此奔波,不由一阵感动,道:“那凌姑娘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睡觉吧,我去看看她。”
说着,他就要起身朝凌金的屋子走去,却被柳乘风一把拦住,道:“不必了,昨晚她也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下吧。”
沙本善似埋怨的口气道:“这凌姑娘也真是的,我不过是区区一点小伤,还要去采什么药。”
柳乘风苦笑道:“你这傻小子这么有福气,却不知道自己的福气,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沙本善一怔,脸便红了起来:“柳兄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我和凌姑娘只是朋友之情,你可别想歪了。”
柳乘风将茶杯放下,道:“我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你这傻小子了。”
正说着,凌金掀开帘子,从后院走进大堂,见他二人正在喝茶聊天,便走过来,一抱拳道:“沙公子的伤势如何了?不好好在床上养伤,这么早起床做什么?”
沙本善上下打量着凌金,看她的气色还好,不像很疲劳的样子,心下才踏实了几分,若是凌姑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