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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闻正杀得性起,哪能听得进去,骂骂咧咧道:“不行!要跑你先跑!我一定要抓住那个毛不拔,逼他说出龙姑娘的下落!”
“什么?”沙本善吃了一惊,“龙姑娘怎么了?”
雨闻道:“我也不知道,八成是被他们绑架了,刚才还在看我比武的,在我快赢的时候,忽然不见了,然后这毛不拔的手上就拿着龙姑娘的耳坠,威胁我要我认输。”
沙本善也急了:“啊!那岳人龙呢?他不会看着龙姑娘吗?!”
雨闻道:“岳兄也不见了!”
沙本善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事情无非有几个可能:一是岳人龙和龙智缺同时被毛不拔他们绑架了;二是龙智缺被毛不拔绑架了,岳人龙牺牲或者重伤了;三是龙智缺被毛不拔绑架了,岳人龙在追踪绑架者;四是岳人龙绑架了龙智缺……
这最后一个念头刚冒出来,沙本善就连忙摇摇头把它甩掉,不可能,沙本善虽然江湖经验不深,但人的好坏还是分别得出来的,尽管只交往了短短数日,沙本善也相信,岳人龙不是那种见利忘义背叛朋友的人。
沙本善一边打着一边思考着,眼下的问题不是如何找到龙姑娘,而是如何脱身。抛开从四面八发源源不断杀来的雇佣军不说,那个在空中伺机而动的纪灵儿才是更大的威胁。何况那边还有个战斗力比自己和雨闻要弱很多的凌金,还有个昏迷不醒的齐雨轩。
沙本善把这些情况简明扼要地对雨闻交代了一番,道:“雨兄,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一时不能取胜,却也不能就在这里白白送死了。我倒不怕死,只是我们死了,谁来救龙姑娘呢?”
这一番话终于说服了雨闻,雨闻咬了咬牙,道:“那也不能便宜了这个毛狗贼!”
说着,他将昊武枪朝天一举,口中开始念咒语,正是前几日比武时用的那一招。沙本善吓得够呛,上一次他用这招,直接把自己变到了千里之外,这一次,他可不想再被长途运输了。沙本善连忙拦住雨闻道:“别!你这招副作用太大,看我的!”
说着,沙本善从怀里掏出血骷髅,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对着毛不拔,集中注意力,想象着毛不拔接下来的状态。
只见那血骷髅饮了沙本善的血后,顿时大放金光,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下将毛不拔正前方的几名保镖直接吸入口中,嚼成了渣渣。
这一下可把其他保镖和那些雇佣军吓得够呛,这是什么鬼?他们从没见过血骷髅这法宝,更不想成为它的口中餐,纷纷朝四面八方散开。那铁皮更是机灵,当下一个鹞子翻身,飞到了不知哪里去。主席台上就剩下个瑟瑟发抖的毛不拔。雨闻大步上前,毫不费力地揪起他来,道:“你不是很嚣张吗?刚才不是要枝我于死地吗?怎么不得瑟了?”
沙本善提醒道:“报仇的事以后说,说正事!”
雨闻便用昊武枪戳着毛不拔的左眼珠,道:“快说!龙姑娘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毛不拔可怜兮兮地四下一看,自己的保镖非死即伤,剩下的全躲到一边,像毛毛虫一样无害。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些雇佣军也被刚才血骷髅这一下镇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看来这局面已经无可挽回,自己只能任雨闻宰割了。他毕竟是个商人,不想做赔本的买卖,更不想当什么英雄好汉,当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道:“雨大侠!沙大侠!饶命啊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天高地厚,小的简直猪狗不如,小的……”
雨闻一脚踢翻他,道:“别废话!就说龙姑娘在哪?”
毛不拔浑身发抖,小心翼翼道:“龙姑娘她现在在封王山垂云塔里……”
沙本善和雨闻都是一愣:“封王山?在哪?”
不等毛不拔回答,凌金却在一旁道:“我知道,离这儿五百多里路。”
雨闻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中的昊武枪,作势要戳毛不拔,吓得毛不拔嗷嗷乱叫:“别啊!别啊!那是个好地方,我没有亏待龙姑娘,我是让她享福去的。她被我的手下安顿得很好,没有一点委屈的!”
“哼!到了就知道了!龙姑娘要是少了一根毫毛,看我不挑断你全身筋脉!”雨闻恨恨道。
沙本善道:“好了,现在知道龙姑娘下落了,我们快去救他。”
雨闻又指着毛不拔,道:“还有,那岳人龙是不是也被你们绑架去了?”
毛不拔连连摆手,道:“没,没,我们请龙姑娘的时候,岳人龙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沙本善奇怪道:“还有这事?岳人龙看上去也不是办事不牢靠的样子啊,怎么会丢下龙姑娘一个人不管不顾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不过沙本善也知道这里面的细节眼下是调查不清楚的,只能从长计议。
“请?”雨闻哼哼道,“你还好意思说请?”
毛不拔解释道:“真的,我们没有对龙姑娘动粗,我们只是请她去的,说来也巧,封王山那里正好有个人送来一封书信,说要找龙姑娘,龙姑娘一看那封信,就自愿跟我们走了。我们真的没有强迫她!”
雨闻将信将疑,长枪一挺,戳着毛不拔的嘴巴,道:“当真?!”
毛不拔忙往后缩了一缩,道:“当真!当真!绝无半句虚言!”
雨闻又一展臂,长枪紧跟上去,继续顶着毛不拔的嘴巴,道:“要是让我查到你说半个字的谎,就让你这嘴再也撒不了谎!”
毛不拔连连磕头:“不敢,不敢,句句属实!”
沙本善便对雨闻和凌金道:“好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封王山跑一趟吧,到时候就知真假了。凌姑娘正好认识路,我们这就出发吧。”
凌金点点头,道:“嗯,事不宜迟,用最快的交通工具吧。”
那齐雨轩还在昏迷中,无心挠自然暂时无法使用,沙本善便祭起腾云诀。他这腾云诀一次只能够运输三个人,只够沙本善、凌金、齐雨轩三个人乘坐,雨闻就没位置了。
第九十三章:杀阵()
雨闻便一挺长枪,把毛不拔勾了过来,道:“你也跟我们走一趟,你养的走狗太多,就委屈毛大富豪你送我们一程了。”
说着,他架着毛不拔,旁若无人地走下主席台,朝不归城外走去。沙本善也不放心丢下他一个人这样步行出城,可也不能和他一同步行,因为齐雨轩还昏迷着,让凌金一直扶着她出城也很危险。沙本善便祭起腾云诀,将凌金和齐雨轩带上去,然后缓缓地悬浮在雨闻的上空,和他一同慢慢朝城外挪去。
雨闻看见不远处有一匹马,他押着毛不拔朝那匹马走过去,打算骑马出城也可以让沙本善他们更快离开,免得拖累大家。可他刚离开主席台十几丈,就听见主席台上一人高叫道:“杀了他们!”
这一声命令让雨闻、沙本善他们都是一惊,也让观众们和雇佣军们一惊,更让毛不拔大吃一惊。因为说出这句话的,正是他的亲生儿子,铁皮。
只见那铁皮站在主席台上,此时他已经远离了沙本善的威胁,终于又恢复了猖狂的姿态,威风地指挥着下面的雇佣军,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杀了他们!”
说着,他还将手上的兵器使劲地朝下面发愣的几个雇佣军丢过去。
金鼎从旁边冲了出来,阻拦道:“你疯了!爹在他们手上!”
铁皮白了他一眼,道:“你才疯了,爹要是被他们绑出去,会死得更惨!到时候不光他死,你我也都要死!”
金鼎不解:“这叫什么话?”
铁皮道:“以你的智商跟你说不清楚,给我让开,别耽误我们办事!”
下面那些雇佣军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铁皮打的什么算盘,其中一位军官模样的人高声问道:“铁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铁皮对他一脸不屑,道:“张统领,你身为雇佣军左统领,拿的是我们毛家的俸禄,自然应当听从命令,问那么多做什么?”
张统领不是糊涂人,朗声道:“没错,我们拿的是毛家的俸禄,那也是您爹毛不拔给我们的,我们应该听他的号令才对。”
铁皮哈哈一笑,道:“张统领,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今天怎么这般糊涂呢?我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跟他们出城去必然是一死,他如果死了,谁来给你们发俸禄?难道你们找死人去拿钱吗?你看他现在还能给你们发钱吗?”
这一番话果然戳中了张统领和所有雇佣军的要害,他们就是拿钱办事的,如果主人命都没了,自己找谁要钱去?谁有钱,谁才是自己的主人,这是雇佣军不变的生存法则。
金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道:“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爹这还没死呢!你就想着怎么接权了?”
铁皮冷笑道:“怎么?难道你心里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别当我是傻瓜,你心里早就巴不得爹早点死掉,你好接班吧?你可比我更希望他死。”
这边毛不拔听着早就心寒如冰了,指着铁皮,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你个畜生!爹平日里待你那么好,你不搭救也就罢了,还巴不得爹早点死。”
金鼎还算孝顺,站在毛不拔的一边,也谴责起铁皮来:“老二,别说我没提醒你。爹就算被他们杀了,那我也是第一继承人,给不给雇佣军们发钱,发多少钱,还都是由我说了算!”
说着,金鼎面朝台下的雇佣军们,高声道:“大家别听他的!放他们出城!保护我爹的安……”
他话没说完,胸口就突然穿出一截刀刃来。
金鼎一脸惊愕,望着顺着刀刃嘟嘟直冒的血浆,又回头望望自己的亲兄弟铁皮狰狞的笑脸,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像一滩溶化的麦芽糖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
“你个孽畜!”毛不拔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