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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强盗们被毛衍负这一手镇住了,一个个表情复杂。凌金坐在车背上,笑嘻嘻地看着毛衍负表演,沙本善和雨闻也端坐车厢里,根本不需要出手。
头领愣了半晌,猛然高喊一声“鬼呀”,便猛勒缰绳,骑着马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了。
他这一声嚎叫变成了撤退令,所有强盗顿时狼奔豕突,一哄而散,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全部消失了,比出现的时候还要快。
毛衍负哈哈大笑,道:“就这胆子也好意思出来打劫。”
凌金在后面打岔道:“你这家伙,光顾着自己表现,也不给我们留点玩玩。”
毛衍负一本正经道:“这种小毛贼怎么能让丫鬟动手呢,我马夫就能搞定了,下次碰到厉害的再让你表现也不迟。”
四人说说笑笑,继续赶路。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他们几个人连续遇到了十几伙土匪强盗,结果都是所向披靡,不是毛衍负一个人搞定,就是凌金一个人搞定,沙本善和雨闻好不容易才分别抢到一次出手机会。
那些强盗小团伙纷纷败在他们几个人手下,以至于后面的强盗团伙听到风声,纷纷望风而逃,一见到一辆车背上坐着一位姑娘的马车,立刻就呼啦一下跑得无影无踪了。
沙本善他们自己都没想到,就这一路走过去,他们几个人已然清除了这条官道上官府几十年消灭不掉的强盗势力,给这片因战乱而荒芜的土地带来一丝太平的气息。
沙本善等四人也对自己的能力越来越有信心了,一路高奏凯歌,纵马南下。这一日,又来到一处山林。这地形和环境,显然是强盗的乐园。
果然,一声锣响,一大帮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毛衍负很是意外,收起马鞭,道:“哟,好久没有见到强盗了,居然还有不望风而逃的,难得。”
对面的那支队伍看上去也很不一般,他们虽然是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却不像别的强盗那样东一个西一个,杂乱无章,而是排得整整齐齐,俨然一个大方阵,挡在路中央,将整条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更令毛衍负意外的是,这些人听到毛衍负的话,竟然毫无反应,清一色神情肃然,仿佛在等待什么指示。
凌金在车背上看得真切,忙敲了敲车顶,提醒沙本善和雨闻道:“小心,碰到专业的了。”
毛衍负也听见了,不禁问道:“什么专业的?”
雨闻从车厢里探出头来,一看,道:“不好,是军匪!”
凌金道:“什么是军匪?”
毛衍负道:“军匪就是之前是军队来的,但由于种种原因,集体落草为寇了,或者没有落草,但干的是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勾当。”
雨闻道:“这种军匪往往保持着军队的素质,作战能力十分强大,纪律性也不是普通强盗可以比的,他们的指挥系统就和军队一模一样。”
凌金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面对的,是一支军队。”
雨闻咬了咬嘴唇,道:“没错。”
只见官道上那一整队人马衣饰整齐,清一色军装,宛如一片麦田。他们还分成几个兵种,每个人手上都握着统一打造的兵器,前几排都是仆刀兵,中间几排是长枪兵,最后几排是弓箭手。在方阵的四周,还有一圈掌旗手,旌旗摇摆,军容严整。
方阵的最前面,是两名军官模样的人,他们左右还一字排开几十匹统一规格的战马,个个膘肥体壮,鞍鞯齐全。每一匹马上都骑着一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兵。
沙本善和凌金都没见过这阵势,雨闻和毛衍负倒是从小就有见过,尤其是雨闻,和这种部队打交道很多年了,深知其战斗力的强大。
雨闻一看那些旗号,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对同伴们道:“这是号称金云州第一匪帮的七杀团,是我所知道的最强的一伙军匪,作战勇猛,手段残忍。”
另外三人听了,不禁吐了吐舌头。
雨闻又道:“可是这七杀团一直都在金云州西北部活动的,不知怎么会来到这条路上。”
看来是沙本善他们几个这一路上的名声太大了,惹得这伙土匪也来为荣誉而战了。
只见那两位军官模样的人其中一位打马上前两步,道:“久仰四位大名,七杀团特来讨教。”
这两位军官都是三十来岁光景,都穿着金丝战甲,骑着黑色骏马,长相也十分相似,看上去就像双胞胎。不过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一点差别,左边那位头上有一道疤,右边那位手臂特别长。
雨闻不敢托大,谦虚道:“那是大家开玩笑的故事,我们只是南下旅游,路过此地,碰到一些阿猫阿狗的,不想还惊扰到七杀团的朋友们。”
刀疤军官在马上哈哈大笑,道:“阿猫阿狗?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听说这一路上的强盗,十八座山头被你们打掉了十座,还有八座是直接被你们吓跑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雨闻一抱拳,道:“或许是我们长得太丑陋了,把他们吓跑了吧?”
长臂军官也很有礼貌地一抱拳,道:“这位公子真会说笑,一个熟知太上无为心法,一个善舞昊武枪,一个精通千丝绕,一个来自名门正派,个个才华横溢,风流俊才,岂是丑陋之辈?”
他这一番轻描淡写的话让沙本善他们几个人都惊呆了。他们这一路上隐姓埋名,还特地伪装了身份,从来没有暴露过,竟然在这里被人认出来了。
凌金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长臂军官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呵呵,你也知道我们七杀团的名号,作为荒蛋岛头号军匪,难道打听你们几个的身份还有什么难度吗?”
雨闻冷笑一声,道:“好一个荒蛋岛头号军匪!自古正邪不两立,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自己是匪,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他一挺昊武枪,直指长臂军官。那长臂军官仰天长笑,双手从背后一摸,亮出自己的武器,是一对金刚鞭。
他将双鞭在身前一挡,交叉着对雨闻道:“好久没耍耍了,手确实有些痒痒。”
刀疤军官也缓缓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兵刃,却是一柄金蛇软剑,在暮色下闪着寒光,真似一条灵蛇。
刀疤军官咳了两声,道:“小子,识相点自己放下武器投降,也好让我们省点力气,反正最后也是一死,不如就成全了我们的发财梦吧。”
沙本善一愣,道:“发财梦?发什么财?”
刀疤军官看了看长臂军官,两人都是一笑,刀疤军官道:“呵呵,看来这些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值钱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力敌()
长臂军官用双鞭分别指着沙本善和雨闻道:“这位姓沙的值五万两银子,这位姓雨的值十万两。”
说着,他又指了指凌金,道:“那姑娘姿色还不错,也是十万两。”
凌金虽然对价格不是很满意,但看到自己和雨闻一个价格,还比沙本善高,便道:“哼,算你们识货。”
沙本善生气道:“凭什么我只有他的一半?这价格谁定的?”
刀疤军官道:“这还不是多亏了你们之前打败那么多强盗吗?惊动了我们金云州盗匪联盟,这是盗匪联盟出的悬赏令。”
说着,刀疤军官从衣服里掏出一块黄布,上面赫然印着沙本善、雨闻、毛衍负、凌金四人的头像,后面还标着价格,落款是金云州盗匪联盟,还有一个大大的印章。
凌金不禁哑然失笑:“哈,搞得跟真的似的。”
长臂军官正色道:“本来就是真的。”
毛衍负不乐意了:“我去,为什么我的价格最低啊,才一万两!这一路上的盗匪百分之八十都是老子打跑的啊!太不公平了!这盗匪联盟是瞎了眼吧?!”
刀疤军官道:“你也别不服气,这不是看谁打得多打得少的,这是看你们的身份的,你不过是个马夫,当然是最低的价格,你打得多,也正是因为你身份低微,粗活脏活只能你干,这不能作为你提价的理由。”
毛衍负道:“这身份又不是我自己选的,是雨少爷安排的啊。”
说着,他又对雨闻叫屈道:“不行不行,你要给我换角色,我要演大老板,我要当我们四个人里身份最高的,不然我这一路上的盗匪全白打了。”
雨闻被他逗乐了,笑道:“好!好!好!我这就任命你为我们四个人的大老板,你就是我们中最高贵的人了!”
毛衍负这才开心了,哈哈大笑着对那两个军官道:“听见没有!老子现在是大老板了,快给我提价!我起码值个五十万两银子!快改!”
那两个军官被他们整蒙圈了,长臂军官道:“你们当这是过家家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盗匪联盟出个悬赏令容易嘛?多少年才出一个的,你说改就改了?是不是太不严肃了?”
刀疤军官也道:“就是,就算你们身份有变化,我们也要上报盗匪联盟,让他们重新下发悬赏令,给你们重新定价才行。”
毛衍负道:“那你们还不快去上报?!”
那长臂军官从刀疤军官手里接过黄布,道:“我这就去上报,可不能少拿了赏金。”
刀疤军官忽然一转念,拦住了他,道:“我们都上当了,这些家伙是在玩缓兵之计呢!”
雨闻哈哈大笑:“原来你们还有脑子的。”
长臂军官也醒悟过来,当下横鞭在前,怒容满面,道:“你们这些毛头小子竟敢耍我!”
沙本善笑道:“我们就是耍你了,怎么滴?”
雨闻傲然扬起昊武枪,高声喝道:“废话少说!你们谁先来?还是一起上?”
长臂军官怒道:“好猖狂的小子!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着,他回过头,对方阵中的士兵们下令道:“都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今天就让我们一对一单挑,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