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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扭转过往凶恶的形象。
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件小插曲,他们也许会陷入这样沉闷而虚假的情人氛围很久很久,直到两人对此感到精疲力竭。但那件突如其来的小事件,却很快让两人从这样不自然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
史德利歌尔看见街上迎面走来了一群冒险者——男的穿着浮夸的盔甲:闪着炫目的光彩,插着毫无意义的类似于天使或恶魔般的翅膀,肩膀、手臂、手腕、腰身甚至头部满是夸张的、碍事的、长长的、棱角分明的盔甲部件,这让他们显得更像是行为艺术家,而并非真正的冒险者,史德利歌尔甚至怀疑他们能否毫无阻碍的施法和挥剑。
而那些冒险者的女性呢?天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她们穿着的衣物极尽暴露之能事:穿着皮甲或长袍的,在胸口挖了一个大洞,露出饱满的胸·部,长袍到裤腿处故意裁出了裂缝,以便露出她们的腰身和短裤(有些甚至只是薄薄的三·角裤),还有裸·露的大腿。
而那些穿着厚重盔甲的女人们呢?她们不带头盔,脸上浓妆艳抹,头发梳得古里古怪,染得五颜六色;而她们的盔甲压根儿就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因为充其量不过是金属的内·衣裤罢了,这样的盔甲——由于仅仅挡住了身上不足三分之一的肌肉,大部分的肌肤仍然裸·露在外,让她们显得更像是卖弄风搔的妓·女,或是故意出门找乐子的浪·荡·女。
仙德瑞拉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盯着他们看了很久啦。”
史德利歌尔苦笑着说:“我是在带着客观、严肃甚至批判的态度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稀奇的动物,或是古怪的小丑一样。”
仙德瑞拉带着戏谑的微笑说:”你看得眼睛都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了,而且你盯着她们内·裤看的时间比看其他部位的时间要长。“
”我只是难以理解这些人这样穿着的原因——这些盔甲,毫无疑问,都是些品质卓越的好盔甲,但经过他们这样一折腾,统统都变得无用甚至碍事了。“
”有没有用是一回事,好不好看则是另外一回事。你没看见周围的家伙都快被她们折磨的发疯了吗?我身边这位不学好的家伙甚至都快流口水了。“
史德利歌尔差点笑出声,他说:”你是在妒忌吗?仙德瑞拉?“
仙德瑞拉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他说:”我压根儿就不在乎,她们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们渴望的就是这种被目光注视的感觉,这让她们觉得自己高贵、舒适甚至能够掌控一切。如果真的有哪些傻瓜心甘情愿的堕入她们小小的陷阱,那我乐得袖手旁观。“
诗人做出夸张的、甚至有些恶心的、只有色·情·狂才会露出的表情,用急不可耐的声音说:“今晚在酒馆的房间等我,我也许能设法将她们中的一位带回来,咱们三个人可以好好探讨深奥的人生哲学。”说着,他稍稍用力,仿佛真的想要挣脱仙德瑞拉的手臂。
仙德瑞拉以一个经典、标准、充满正义力量的过肩摔,狠狠制裁了她这位神志不清的糊涂男友。
等史德利歌尔鼻青脸肿的坐起来,在仙德瑞拉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去的时候,他脸上却带着欣喜的笑容。
他试图亲吻着仙德瑞拉的脸颊,而后者气呼呼的往旁一躲,顺手推开了他烦人的亲吻。
诗人笑着说:“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仙德瑞拉,很高兴再次见到这样的你。”
仙德瑞拉冷冰冰的表情瞬间融化,她轻笑着回答:“欢迎回到正常人的世界,笨蛋诗人。”
第200章 仙德尔莎()
李奥瑞克的住处非常显眼,这位浮夸的活骷髅在自己的房屋顶上树了一块极大的木板,木板上用拙劣的技法画了一个硕大的、挤眉弄眼的骷髅头,并用大字写着——南方冒险家的救星:李奥瑞克国王。
史德利歌尔远远望见李奥瑞克仰面躺在房屋前的草坪上,身下垫了一张毯子,双手支在脑后,双脚伸直后交叉在一块儿,大声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隐约露出一副深深沉迷的舒服表情。
诗人觉得这是一个充满诗意的举动,因为这儿没有阳光,街上空气污浊,三教九流人来人往,而一位象征着死亡、危险和毒害的骷髅却在此装出一副享受着日光浴的样子。强烈的反差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如果你静下心来沉思,也许会对生命的本质产生更深刻、更震撼、更敬畏的领悟。
史德利歌尔眼角湿润了,站在远处,朝李奥瑞克驻足观看,握着仙德瑞拉的双手激动的发抖。
仙德瑞拉问:“你怎么了?”
史德利歌尔刚想说话,发现李奥瑞克拿出一张酒馆女郎的性·感张贴画,不时发出低沉的声音,微微点头,就像是正在阅读史书的重臣、或是日理万机的国王。
他的手摆在盔甲的腰甲里,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勾当。
诗人说:”我刚刚发觉:李奥瑞克也许不像他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么严肃。“
”你刚刚才发现吗?“
李奥瑞克发现了他们,像会见近臣的国王一样威严的点了点头,随后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说:”史德利歌尔,仙德瑞拉,能够再次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他的房屋是一栋大约七十坪的一层木屋,木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陈旧发灰,门廊用木头支架撑起,房屋周围有一圈灰不溜秋的草地。他将两位客人引进了门,一边不停说着道谢的话——他不厌其烦的感谢他们替他从沙文那儿讨回了那么多银币,这可是他在这儿整整一年的积蓄。
史德利歌尔心有余悸的说:”这儿的商人简直都是群吸血的寄生虫,我带来的几千枚金币到这儿差不多成了不值钱的铜板。你知道我能在哪儿将钱兑成银币吗?“
李奥瑞克说:”你可以找赛文去兑,虽然他的价格一向非常不公道,但我相信如果面对你们,他应该不敢耍什么花样。“
他们在李奥瑞克的餐桌前坐下,史德利歌尔发现他的房屋里也有不少书橱,诗人匆匆扫了一眼,里面全是些桃色笑话,奇人异事或是冒险故事。
诗人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与赛文的事儿?“
”这件事儿已经在无翼城里传开了,人们说:赛文在伏击三位南方佬时吃了亏,死了好几位手下,连耳朵都被砍掉了,但我相信现在医生已经治好了他。而这三位令人敬畏的南方佬——谣言说其中甚至包括两位弃誓者,但没人相信这样的话——随后前往了无翼城堡,并成了阿巴顿皇帝的座上宾。他们信誓旦旦的说:也许无翼城里的权力交接就要产生了,很快就会有代理统治者会被人取代,赛文只是首当其冲的倒霉蛋,不久之后,那些阿巴顿麾下的眼魔、夺心魔、女巫、男巫、大、法师甚至巴勒魔,他们中的一位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诗人搔搔头,苦恼的说:“误会和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呢,其实阿巴顿皇帝并没有许诺给我们什么便利。他甚至都不打算帮我融入这个陌生的社会,连这儿的金钱概念都没有告诉我,害我昨晚在酒馆出了丑,只能在简陋、寒冷、潮湿、阴暗的小房间内住了一晚。”
李奥瑞克缓缓的扭过头,脑海里似乎闪过某个念头,他说:“就你们两人?你和这位美丽的仙德瑞拉小姐?”
诗人不发一言,只是对李奥瑞克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着坚定的神色,于是李奥瑞克发出了一声悠长、悲戚、感动、陶醉、愉悦、令人遐想的、充满复杂情绪的呻·吟,他站起来说:”请恕我怠慢,我必须去厕所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即便两人像某个神秘兄弟会的会员那样说着不为人知的暗语,仙德瑞拉却显得非常机警,她从诗人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装腔作势的声调以及眉目传情的神色推断出两人正在拿她开玩笑,于是她举起史德利歌尔,将诗人的头狠狠的砸在了李奥瑞克的裆·部,两人带着将死者的哀嚎,一路狼狈的滚进了厕所。
她坐下来,不去理会两人在厕所里叫的震天响。她往这房屋四处打量,发现这儿显得整洁、有序,除了书橱之外,居然布置的非常温馨而雅致。家具的摆放有条不紊,窗台上放着夜香花,紫色的花瓣在微弱的蜡烛照射下发出冷光。
窗户被擦的非常明亮,地上、家具上、甚至门上都一尘不染,有什么人非常耐心的打扫着这儿的一切。仙德瑞拉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绝不是李奥瑞克这个笨蛋做的,也许是那位与他同住的小女孩儿——仙德尔莎的手笔。
她慢慢转过头,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因为她看见自己身旁正站着一位小女孩儿,就在离她不足一米的地方,用呆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静悄悄的望着她。
仙德瑞拉很快恢复了镇定,她问:“你叫仙德尔莎吗?。”
没有反应。
她又问:“这儿的一切都是你整理的吗?你可真能干。”
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她的眼睛仿佛凝固的冰晶,清澈、透明、纯洁的可以照出对方的样貌,更能够映射出他人的灵魂。
仙德瑞拉觉得有些亲切,因为这样沉默寡言的孩子令她想起了她的弟弟——那位孤僻的小音乐家隆李斯特。
表面上看,两者都属于闭口不言的类型,但如果探究其本质,就会发现:其实这位名叫仙德尔莎的小姑娘与她可怜的弟弟大不相同——隆李斯特将自己关在小小的内心世界,对外部的所有人(甚至仙德瑞拉自己)都抱有怀疑和敌意。即使如此,仙德瑞拉时刻都能感受到隆李斯特内心的挣扎、他身体中蕴含的丰富情感以及高尚的心灵。
而小女孩儿仙德尔莎呢?从外观上看,她最多不超过六岁,长发,白嫩的皮肤,有些婴儿肥,眼睛大大的,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唇,看起来十分可爱,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仅有一点,唯一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