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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劳烦您向我解释解释?”
莱昂用他惯用的傲慢态度瞪视着这位法师,就好像这人问的问题令他大为不满似的,随后他回答说:“我记得你叫维奥拉,来自聚斯金德海湾的法师?”
维奥拉受宠若惊,双手在胸前交叉,朝莱昂鞠了一躬。
莱昂说:“你看,护法者是我想出来的称呼,可并非我发明的新鲜玩意儿。早在很早很早以前,法师们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更擅长在远距离制服对手,却对迫近身边的敌人一筹莫展。他们施法的时候毫不设防,而且一旦受到干扰,施法的速度简直慢的像蜗牛在散步;更要命的是,我们这些法师弱不禁风,总是很容易被人揍趴下。所以他们想到——也许他们该找一些手脚灵活的人肉盾牌,替他们冲锋陷阵,抵挡一些妄图冲上来揍自己脸的混蛋。所以法师通常会找战士、野蛮人或者圣武士作伴,付给他们丰厚的奖赏,以便让他们替自己卖命。”
莱昂张开手掌,面对着一旁那些“护法者”,继续说:“过了很长时间,这些战士、野蛮人、圣武士,还有一些游侠。他们从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中获得了宝贵的经验,意识到自己对法师们的重要性,以及他们雇主对他们的价值。所以他们成立了被称为’护法兄弟会‘的组织,提供专业而周到的训练,让那些有志于此的人肉盾牌们能够更加称职的为法师们提供服务。他们懂得法师们的作息时间,懂得帮法师们按摩放松,懂得泡茶生活煮饭叠被,懂得如何警戒和侦查,懂得如何在情况危急的时候提供保护,更在世界各地拥有据点,能够随时寻求兄弟会员的帮助。
但这样可贵的传统却渐渐失传了。因为时间是非常令人烦恼的万物主宰,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一切美好的事物逐渐凋零。事到如今,我们法师们再也找不到这些令人安心的保镖了。我们所能找到的,不过是一些只知道打斗的木头脑袋,喜欢冲锋陷阵却不懂得提供援护的蛮子。除了我身后的小玛吉纳,他是一位最出色的护法者,他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以至于我根本无法想象没了他的日子该怎么过。”
玛吉纳露出微笑,朝莱昂示以敬意。
莱昂继续说:“我身后这些强壮的汉子们,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护法者,但他们却经过我的指点,至少懂得他们今天来这儿是干什么的。你们可以从中任选一位中意的家伙充当你们的保镖,因为接下来你们将面临着一些恼人的骚扰,我由衷希望你们不会因此丧命。我刚刚说丧命了吗?恐怕我就是这个意思。”
一位穿着皮甲,名叫马泽拉涅斯的女性黑暗精灵法师皱着眉头说:”我们至少需要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莱昂先生。因为在我看来,这些所谓的护法者压根儿就帮不上什么忙,与其相信他们,我倒不如相信自己的魔法和长剑。“
史德利歌尔仔细打量着那群”护法者“,他们穿着破旧的盔甲或皮甲,身上又臭又脏,歪着脑袋,站没站相,显得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们手上拿的武器也都是些蹩脚货色,也许比路边随手捡来的烧火棍好不到哪儿去。这些人脸上都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显示出严重的信心缺失的迹象,诚如马泽拉涅斯所说,他们或许还不如召唤出来的元素怪或者阴影怪好用。
莱昂气呼呼的叫道:”我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你这个狡猾的黑暗精灵,你一定自以为是一位了不起的奥法骑士,那种自以为身手了得,又与专业法师一样懂得施法艺术的家伙——歪门邪道,想要占尽好处,可实际上却是最蹩脚的三脚猫。在这场考试中,如果我发现你们当中的任何然胆敢自己出手肉搏,你们将立即丧失资格,听到了没有?”
法师们低头不语,可诗人知道他们谁都没打算遵守这个无理的规矩——至少不会无条件遵守,一旦情势危急,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上——毕竟一旦有所闪失,很可能他们就会在此丧命。
墓地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这是危险的气息,诗人意识到接下来的考验很可能不易应付,莱昂之前不也说过“丧命”这样令人吃惊的话吗?史德利歌尔并不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莱昂说:“等我离开之后,你们会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时间,用以挑选和恢复法术,并挑选自己的护法者。在那之后,我将停止这座墓地中古老而强大的魔法阵,在这地底下埋藏的,在树林间隐藏的,在陵墓中游荡的,在湖水中窥伺的一切一切的死灵怪物——包括僵尸、食尸鬼、骷髅、幽灵、怨灵、憎恶、甚至还有死灵祭祀和死亡黑暗武士,这些只有在死人节才会出现的讨厌鬼将如潮水一般朝你们涌来。”
法师们被莱昂的宣言吓得目瞪口呆,如果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他们到这儿来简直是给自己挑选墓地的。
莱昂说:“我并不是一个残忍而不通情理的家伙,可我只希望我招来的助手出类拔萃,至少是一位富有经验而勇敢的施法者。如果你们有任何异议,现在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只要这么做,你们就能够保全自己珍贵的性命。魔法阵将在三个小时后恢复(如果是死人节,魔法阵将被停止整整三天,范围是整个无翼城),三个小时一过,在这片墓地上存活下来的人,将进入下一轮的考验。”
第218章 临时盟友()
十二名法师中没有退出者,无论莱昂留下的考验如何艰难,可在这些人当中并没有知难而退者。他们充分了解到留下来的后果,并愿意面对接下来的一切难题。
莱昂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之后就离开了,从那时起的一个半小时,法师们有充分的时间挑选满意的“护法者”,并准备所要施展的法术。墓地内难闻的气味儿,黑暗中阴森的雾气,三个小时的时间,如潮的死灵生物,眼前这群无能的保镖,这一切让法师们眉头紧皱,面露哀愁。
护法者们如同羊群中待估价的羊一样,用呆滞的目光迎着法师们,后者正皱着眉头,用凝重和困惑的表情打量着他们。法师们心中有数,从这些家伙的架势来看,他们不过是一群过气的佣兵,不入流的冒险家,吃不饱饭的流浪汉以及坑蒙拐骗的街头混混,就连他们的装备都是二三流的。这样的武器也许砍不动骷髅、敲不碎僵尸的脑袋,更别提刺穿虚无缥缈的幽灵了。
史德利歌尔不愿意露出轻蔑的表情,因为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的小命很大部分都要倚仗这些家伙(事实上他更相信他自己,但莱昂不允许法师们亲自上阵砍杀),他走到一位高大壮实的家伙面前,他留着长长的金黄头发,额前的刘海剪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像个不折不扣的大呆瓜。
此人的年纪不大,表情却十分绝妙,呈现出一切典型的农夫特征——胆怯、无辜、痴呆却有些小聪明。他盯着史德利歌尔看,嘴巴里嚼着烟草,用尊敬的语气含糊不清的说:“你好,先生,我叫罗伯特·顿波,很高兴能为你效劳。“
史德利歌尔想: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经验,但至少态度还不错。
于是他说:”你有过类似的经验吗?顿波?“
顿波结结巴巴的说:”是的,先生,两年前我曾经参与过稻草人农场的保卫战,那是死人节的夜晚,复活死灵的魔法唤醒了地底的亡灵。无穷无尽的死灵怪物朝我们农场涌过来,我们全村一共五十个壮汉,将小孩儿和女人锁在最大的谷仓里,而我们则在外面守着。那是我毕生难忘的夜晚,我一个人就至少干掉了二十个骷髅,二十个僵尸,我依稀记得头顶上飘过一个幽灵,但那家伙被阿巴顿派来的帮手干掉了。那一夜我们全村死了一半的人,可剩下来的家伙却得到了皇帝陛下赏赐的一大笔钱。“
史德利歌尔不愿意显得无知,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所谓的死人节和疯子节到底有什么意义,但他也不愿意问,因为时间紧迫,他必须抓紧一分一秒。
他说:“很好,顿波,我就靠你了。看样子你是个力气挺大的家伙,我猜的没错吧。”
“我能够一个人举起十个人都抬不动的水缸!”
“你的盔甲是哪儿来的?”
“这是我两年前那个夜晚死去的祖父留下来的盔甲,是用寒冰铁制成的好盔甲,我祖父说至少值十枚银币。”
史德利歌尔知道顿波上了当,这盔甲是用钢材刷上蓝色的涂料制成的,而且年代久远,恐怕起不了防护的作用。但他依旧点点头说:“你用的这个铁锤。。。。看上去有些生锈了。”
顿波举起来瞧瞧,不安的说:“要点不在于此,先生。它有两百三十斤重,只要挥动的踏实,一下子能砸死成批的骷髅。”
诗人自嘲的想:没有比这更令人安慰的话了。
其余法师也都选好了各自的同伴,那位叫马泽拉涅斯的女黑暗精灵走了过来,低声对诗人说:“你!你叫史德利歌尔,没错吧。”
诗人朝她友好的回应。
马泽拉涅斯说:“听着,我问过我的那位‘护法者’,莱昂许诺给他们每人一百枚银币,如果他们死在这儿,他们的家人能得到更多。莱昂是来真的,他真的打算让我们死在这儿。”
史德利歌尔笑了,他回答:“真是新闻。我本来以为莱昂先生只是吓唬人呢。”
马泽拉涅斯瞪着他说:“你尽管笑吧,但我不打算让自己在此丧命,我想你也是这么打算的吧。“
诗人点点头,这话毋庸置疑。
”那么,我有个提议,我认为你是个非常可靠的家伙,我应该能够相信你。因为你的表情不像其余法师那样心怀叵测。“
史德利歌尔朝她感激的行礼,他回答道:”你也比其他人更加友善,马泽拉涅斯,能够得到你的称赞,这是我莫大的荣幸。“
黑暗精灵用她那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史德利歌尔,她说:”我擅长的是塑能系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