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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莎装作不认识诗人,她用纤细的手掌挡住嘴巴,惊讶的大声说:“救世主先生?他就是你口中鄂加斯赐予我们的男孩儿?他就是米尔沙的儿子?”
阿巴顿点了点头,回答:“一点儿不错,我的女王。”
阿加莎将脑袋凑近诗人,史德利歌尔有些紧张,因为他注意到魅魔的眼睛里闪烁着勾引人的神采。
她说:“这下子事情可变的更有趣了,不是吗?救世主男孩儿?”说完,她伸出手,在诗人下巴上摸了一把,发出格格的娇笑。
阿巴顿示意阿加莎陪李奥瑞克说话,他则拉着诗人走到一旁,低声说:”我没想到你会成为莱昂的学徒,史德利歌尔。“
诗人露出自豪的微笑,他说:“说的没错,陛下,我在这儿总得做些什么,以免落得个露宿街头的下场。”
“我的意思是——这简直是鄂加斯的旨意!莱昂是北方和地狱最著名的法师,也是我最希望获得的盟友之一。就算我有心安排,都无法让莱昂这个老家伙服从我的命令,可你却从许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你看,鄂加斯确实在向你微笑,我的救世主。”
史德利歌尔感谢阿巴顿对他如此关心,于是皇帝陛下招呼他的女伴,正打算继续在晚会中闲逛,史德利歌尔忽然问:”陛下?您为什么要将两个节日一同举办?我来这儿没多久,并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先例。“
阿巴顿笑了起来,他似乎打算隐藏其中的秘密,并不打算正面回答,而是说:”你不必担心,史德利歌尔,如果你不想参与这次的捕猎和守卫战,你大可以在街道两旁的高楼上租一个窗口,用望远镜和法术欣赏这次难得的盛大表演。事实上,我已经派人为你安排了这样一个包厢,它就坐落于科瑞达教堂大街之上,从那个地方,你可以将整个节日轰轰烈烈的战场尽收眼底。“
诗人朝他鞠了一躬,感谢他考虑的如此周到,阿加莎忽然插话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荣幸,能够陪救世主先生一同观看此次百年难遇的月亮节盛会呢?皇帝陛下,我不太喜欢在乱糟糟的街上被疯子和僵尸满大街追着跑。”
阿巴顿认为阿加莎想要诱或史德利歌尔,诗人是一位英俊的男孩儿,魅魔都喜欢这样的猎物,这对魅魔而言是司空见惯的事,他笑了笑,说:“得了吧,我的女王。他可是米尔沙的儿子,他可不会吃你这套的。”
阿加莎抱怨了一声,用意味深长的表情望着史德利歌尔说:“也许你说的没错,陛下。”
就在阿巴顿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批装扮成羊驼的捣蛋鬼突然冲了过来,一下子把阿巴顿扑倒在地,一边扭动腰部,做出下·流的动作,一边大喊:“你喜欢这样对吗!陛下!你喜欢装扮成一匹马,不是吗?这下你可把羊驼逗得发情啦!是时候为此自食其果啦!”
史德利歌尔、李奥瑞克与阿加莎看得发了呆,史德利歌尔听出这个胆大包天的羊驼是谁了,他的声音醉醺醺的,看来已经烂醉如泥——他正是乔装打扮的耐萨基,他此刻已经满肚子烈酒,显然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自制力!
阿巴顿大叫一声,一脚将耐萨基踹飞出去,酒会上的客人们抬头张望,见到一个大声喧哗的羊驼从半空中转着圈飞过,一下子摔倒在一个精心搭建的酒杯金字塔上,这耗费了无数心血的临时摆设瞬间毁于一旦,而那个羊驼服装里的家伙气冲冲的一跃而起,又一次嘶吼着朝阿巴顿冲了过来。
阿巴顿发出一声兴高采烈的叫声,似乎在欢迎这样的打闹。史德利歌尔只见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紧接着在远方响起了刺耳的轰鸣声,他见到一匹羊驼和一匹飞马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互相扭打,两人一会儿互相掐着脖子,一会儿在地上打滚儿,从广场的东边追打到西边,前一秒在北方毁掉了一张桌子,在下一秒又在南边用蛋糕互相抛掷。
这场精彩至极的打斗在客人当中激起了响彻全城的欢呼声,人们高举酒杯,大声助威。足足有五平方公里大小的广场仿佛成了婴儿房,因为两个人的身影是如此的迅速,在某个时刻化成了一黑一白两条简单而难以捉摸的线条,在广场中穿梭如箭。阿巴顿一会儿将耐萨基举了起来,耐萨基一会儿又将阿巴顿摁在地上,耐萨基摆出拳击的动作,在顷刻间击出好几十拳,拳风砸在地上,有如落下冰雹,阿巴顿却毫不在意的将这些拳头一一挡住,并抽空用头槌和飞腿进行反击,接连让耐萨基摔了好几个跟头。
这场打斗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既令人难忘,却又显得不上台面,直到最后,阿巴顿双手握紧,将双拳重重砸在了耐萨基的头上,混沌骑士猛然摔倒,将坚硬的水晶地板砸出了一个羊驼状的窟窿。阿巴顿拍拍手,在原地等了半天,却没见到他的将军从窟窿里爬起来。
他走上前,用脚踩了踩耐萨基的头,听见这个醉鬼发出了雷霆般的呼噜声——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这位十几秒钟之前还精神抖擞的笨蛋,在这时已经舒舒服服的陷入了睡眠,像个十足的无忧无虑的白痴一样。
阿巴顿喘了口气,将耐萨基留在原处,从一旁的客人手中取过一杯酒,高声喊道:“敬我们的自由而崇高的神!”众人发出巨大的咏叹声,将酒杯举向天空,跟着阿巴顿将祝酒词念了一遍。
莱昂忽然大声说:”我必须敬一敬另一位神!因为我们受了他如此多的恩惠,可却对此显得毫不感激。“
他这耸人听闻的惊人话语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唯独阿巴顿用沉着的语气问:”你想敬哪一位神?恶魔法师先生?“
莱昂大笑起来,将酒杯中的酒洒向天空,他说:”我要敬一敬酒神!让我们为酒神欢呼!因为是他赐予了我们这令人沉迷的甘露!因为是他赐予了我们无比甘甜的沉醉!因为是他赐予了我们狂欢的力气和喊叫的激情!因为是他让我们在屠杀来临前忘却了一切苦恼和烦扰!”
阿巴顿神情严肃,将酒杯中的酒洒了出去,他高声喊道:“敬我们无以伦比的酒神!”
晚会沸腾了起来,人们激动的相互拥抱,手挽着手,组成了无数个巨大的圆圈,他们唱起了祝福鄂加斯与潘神的歌,跳起了热情而疯狂的舞步。
在这令人癫狂而窒息的气氛中,史德利歌尔此生所经历的最难忘、最荒唐、也是最惨绝人寰的节日,终于缓缓拉开了序幕。
第244章 科瑞达教堂()
科瑞达教堂也是无翼城建筑艺术的明珠之一。
与无翼城堡与鄂加斯雕像相比,这座宏伟的教堂却宛若巨树旁的一棵树苗,它大约有五十米高,最多可以容纳三千名虔诚的鄂加斯教徒前来礼拜。在前两座巨型建筑的阴影中,乍看之下,它并不起眼。但真正让教堂超凡脱俗的,正是建筑师在设计教堂时那无可置疑的奉献精神、精雕细琢的工匠情怀以及炽热如火的惊人热情。
它的两个巨型窗口是用一整块被称作伊芙之泪的橙色宝石雕琢而成的,它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巨型橙色金刚宝石,足足有二十米高,五米多宽,而且坚硬无比,即使用火球术轰击也无法对它造成伤害。若非阿巴顿用他的宝剑将伊芙之泪劈开,如今,我们是无法见到这样令人赞叹的奇迹的。
守护在教堂之前的,是无数恶魔领主栩栩如生的雕像,它们或站或卧,或静或动,呈现出一片令人敬畏的恶魔众生相。雕塑家依照古书的记载,佐以丰富的想象力,将在大陆北方出现过的所有恶魔都刻画了出来,形态各异,且蕴含深意。据传说,如果要欣赏一遍这五十座恶魔领主的雕像群,至少需要一整天时间,而如果要弄清楚雕像的来龙去脉,则额外需要一个月。
教堂的墙壁上刻满着各式各样的浮雕——记载着大量传说和宗教故事,这些浮雕都出自不同的艺术家之手,各自具有独特的魅力。而在黑夜之中,墙壁表面会泛出隐隐约约的紫色微光,令这些浮雕仿佛活了起来。
在教堂之内,教徒们用无数珠宝将鄂加斯的神像装饰的光彩耀眼,在伊芙之泪天然的光芒衬托下,教堂内部充满着媲美月光的光辉,珠宝闪闪发光,教徒们披着华贵的长袍,在神像前忘情的祈祷,既显得富丽堂皇,又显得庄重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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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德利歌尔与仙德瑞拉怀着无比敬畏的心情,跟着领路的侍僧走过教堂的礼拜堂,在一旁上了楼梯,往教堂顶部的阳台走去。在数月前的晚会上,阿巴顿展现出了令人难以拒却的好客之礼,盛情邀请史德利歌尔来到科瑞达教堂顶端的阳台观看整个节日的狂欢和杀戮,这让诗人与女弃誓者受宠若惊。
仙德瑞拉在诗人耳边低声问:“莱昂先生没跟过来吗?”莱昂并不是最狂热的鄂加斯教徒,他如果在场,会让两人感到稍微自在一些。
史德利歌尔比仙德瑞拉更为紧张——莱昂不在,他在这儿更觉得束手束脚。他小声回答:“莱昂先生与玛吉纳报名参加了保卫战,他们将在冥光海滩边看守灯塔。”
“你不觉得他有些闲不住吗?他太老了,而且还患有隐疾。“
史德利歌尔确实也有些担心,但莱昂信誓旦旦的说:他不过是想找一个近距离观看表演的位置,玛吉纳会完成一切工作,这一点儿他们无需挂怀。
侍僧领着他们走进一间宽敞的房间,这儿有一个漂亮的大阳台,诗人从阳台探出脑袋,发现可以将三公里以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侍僧说:”两位尊客,这儿就是两位的房间,请好好欣赏接下来的表演。如果你们腹中饥饿,一旁的橱柜旁有点心和美酒;如果你们觉得困了,隔壁的房间内有一张舒适的床。鄂加斯将以自由之名祝福二位,你们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而不用担心亵渎魔神。只要你们身心喜悦,魔神亦会深感快慰。“他说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