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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种悠扬而古老的声音唱道:‘释放出来吧,隐藏的欲·望,就此散去吧,生命的迷茫,就此用餐吧,夜晚的群狼,不必再彷徨,不必再躲藏,让恐惧散布,让生命埋葬。以血为荣耀,以血为食粮。向暗夜效忠,那暗夜帝王。’
随后他策动战马,无声无息的冲了过来,我从未见过这么快的速度,也从未见过如此安静的冲锋,顷刻间我的两名最好的长矛手就这样被砍掉了脑袋。他沐浴在鲜血中,贪婪的脱下头盔,张大嘴巴,仿佛饮着甘泉的旅人那样心旷神怡。
在月光之中,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他非常英俊,面色苍白的仿佛坟墓的食尸鬼,他大概只有十七岁左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露出獠牙,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珠介乎紫色与红色之间,如同幽幽的鬼火般闪烁。”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紧紧盯着史德利歌尔,仿佛诗人的脸,又再一次让他想起了那噩梦般的夜晚。
诗人说:“我想,他和我长得非常相似?”
萨隆说:“相似?不,不,不。他表现出来的气质,他脸上露出的笑容,他的举止和声调,都和你一模一样。他就是你,史德利歌尔,或者说,他就仿佛是你的倒影一样。一个恶魔的倒影。
我可不打算坐以待毙,于是我大声呼喊,让所有部队冲出去拦截他,长矛对骑士有巨大优势,即使不能杀死他,至少也能遏制他的势头。
但自从我让那些难民踏入我营地的一刹那起,我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那些忧郁的艺术家,那些孤芳自赏的疯子,那些孤独而残破的忧郁者,他们跳出了兽栏,兽栏的围栏足足有十米高,可他们毫不费力就跳了出来。
他们喊道:‘原谅我吧,亚山,原谅我向恶魔奉献出灵魂!’
然后,他们开始吸血。
吸我手下士兵的血。
我们用弩弓射中他们,他们只是顿了顿,很快就冲了上来,杀死了那些士兵,然后咬断他们的喉咙,开始贪婪的吸血。
吸血之后,他们的身体开始恢复饱满,就仿佛在顷刻间吸收了那些养分,从而获得了无上的乐趣和体力。
那位血红的骑士不再亲自动手,他仿佛成了牧羊人一样,看着手下的羔羊展开嗜血屠杀,享受着莫大的乐趣。
我见到,那些复原了的吸血怪物们,他们的脸,也全都一模一样。
和你的脸一样,史德利歌尔。除了血红的眼睛,嘴角的獠牙,他们也全都是你的镜中影。”
第376章 苦修者赌命者()
史德利歌尔想:不可能,你们一定是看错了。如果真是那样,那一定是噩梦,不仅是你们的,也是我的噩梦。
但他说不出口,在场所有的兽人似乎都是萨隆的证人,他们望着史德利歌尔,尽很大的努力,才遏制住心中的恐慌。他们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证明了他们的恐惧和迷茫,如果仅仅是一点儿相似,他们绝不至于如此。
萨隆说:“那些吸血怪物的力气大的惊人,速度敏捷的像是凶残猎豹,最令人感到绝望的是,他们的牙齿能咬碎锁子甲,在顷刻间吸取我们身上的血液,即使不致命,但足以治愈他们身上的伤口,而被他们吸过血液之后,我们无法动弹,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无可奈何的躺倒在地上。
我知道我们完蛋了,所有人,一百二十个兽人斥候精英,多罗手下最训练有素的尖刀,即将在这群吸血怪物的手下灭亡。这些模样像是戏子或纨绔子弟的毒虫或醉鬼,这些娘娘腔和哭鼻鬼,他们即将把我们身上的血吸得一干二净,也许那之后,他们会吃掉我们的尸体。
鄂加斯在下,如果我还有力气,我会自我了断,避免这最糟糕的结局。我卯足劲儿催促我的手,可我什么都办不到,那感觉就像是陷入清醒的梦魇中一样。
但他们没有,更诡异的是,他们哭了起来。在我们最后一个战士倒下之后,他们跪倒在地,双手握成拳头,不住向着天空祈祷,眼中流下亮晶晶的液体,在月光之中,我见到那些液体是红色的。
他们念得是亚山的祷告语,这是一群亚山的信徒。
红色的牧羊人策马走上前来,用满怀怜惜的语气说:‘回去吧,在哪儿都一样,孩子们。你们无法逃脱这诅咒,即使你们回到家乡,即使南方的太阳变得温和,但对你们而言,依旧是致命的。’
于是他们撤离了,就像溃败的军队,就像四面楚歌的死士,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步履艰难。他们明明获得了胜利,但他们表现出来的,是毋庸置疑的痛苦和悲戚。”
在场的所有兽人都屏住呼吸,萨隆的描述令他们身临其境,回忆起了当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晦暗不明的恐惧。史德利歌尔听着他们的心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黑翼将胳膊放在桌上,双手握拢,支起下巴,说:“也许是弃誓者,他们能够用鲜血治愈躯体,麻痹受害者,并且无比畏惧阳光,这一切都符合描述。”
萨隆笑了起来,他说:“如果巴拉那手下有三十个弃誓者,他可以毁灭整个世界,甚至攻占地狱和天堂。迄今为止,现存于世的弃誓者不过才两个,巴拉那与墨丘利,每一个都无比强大。不,死亡骑士,我知道我们见到了什么。他们是一群神秘的吸血怪物,前所未有,非常难对付,但并非弃誓者,远远不是。”
黑翼皱起眉头,又说:“结果你们都活了下来?看来那些怪物听起来倒不坏。史德,你怎么看模仿你的那些崇拜者?”
诗人苦笑着说:“请原谅我出言不逊,萨隆先生,您看,我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名人。这些家伙模仿我的样貌绝对没有半分好处。也许。。。。。也许那晚的不幸让你们产生了幻觉。。。。”
萨隆与在场所有的兽人都似乎受到了侮辱,他们大声喝骂起来,萨隆大声说:”我,还有活下来的一百多位士兵,我们绝不会认错人,绝不会!你这张脸,啊,可恶的混蛋,你这张颓废萎靡的小白脸,我们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你一定是那些吸血怪物派来的间谍,是巴拉那派来的奸细。你说你叫史德利歌尔?也许人类对你的名字并不熟悉,但我们兽人却清楚它是什么意思!吸血的恶魔!这就是兽人语中史德利歌尔的含义。“
黑翼霍地站起身,大声问:“安静!兽人,不然我撕烂你的嘴巴。你之前说一位死亡骑士无法击败你们所有人?我很乐意配合你们试验这样的场景!史德利歌尔是我的朋友,我能证明他至少有一年的时间不可能前来此地。“
兽人们全体拿起兵刃,偌大的帐篷中一时刀光闪闪,杀气弥漫。萨隆挥手制止住所有人,用兽人语大声说:”现在重要的是查明真相,而不是让死亡骑士与我们为敌。“兽人们大声喘气,眼中依旧流露出惊惧和愤怒,但却缓缓将兵刃插回了原处。
诗人叹了口气,说:”这事儿发生在多久之前?萨隆先生?之后呢?博尔赫斯有任何措施吗?“
萨隆眼中浮现出痛苦的神情,他说:“十天之前。在那之后,死亡骑士的援军赶来,将我们救回了克莱巴克的城区。我们对谁都没有提起此事,这样的战败是一场耻辱,尤其是被哭哭啼啼的敌人饶了性命,这简直比死还难受。死了的那两位勇士,我们声称他们是被野兽袭击而牺牲的,多罗不知道此事,博尔赫斯不知道此事,你们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外人。”
史德利歌尔点点头,对黑翼说:“我们走吧,我想我们已经知道的够多了。放心吧,萨隆先生,我们会尽快查明事情的原委。无论其中有什么样的诡计,我们会确保它无法阻碍我们征服的步伐。”
萨隆突然伸手,抓住诗人衣领,恶狠狠的说:“我们会紧盯着你,史德利歌尔,不要多嘴,也不要乱来,任何轻举妄动,我们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你。在军营中,你什么都不是,听明白了吗?”
黑翼突然拉住萨隆的手,轻轻一转,萨隆惨叫一声,在半空转了个圈,黑翼随手一抛,老兽人撞在帐篷的骨架上,这一撞几乎将整个帐篷弄倒。
史德利歌尔立即施展了一个锁链之墙,将追击而来的兽人们牢牢挡在后面,兽人们一时不明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史德利歌尔与黑翼趁机冲了出去,跑回了死亡骑士的营地,钻入了黑翼的帐篷。
黑翼吐出几口气,突然大笑起来,对诗人说:“看来又太多崇拜者也并非好事,我的意思是,好事与你沾不上边,坏事却接连不断的算在你的头上。”
诗人想了一会儿,对黑翼说:“阿巴顿与巴拉那的战争源远流长,可在战争史上,你们可曾见到过这样的怪物吗?”
黑翼坐在垫子上,说:“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史德,从来没有。大部分的情况下,巴拉那派出的都是杂牌军,一些巨型蝙蝠,一些蝙蝠模样的怪人,由黑雾组成的元素体,当然还有大量眼魔,这些是最令人讨厌的怪物。”
诗人又问:”你并没有参与那样的战争,对吗?“
黑翼笑着说:“都是从书本上学来的东西,史德,我们有战术课,我并非一直那么不学无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强加给自己的牧师和骑士教育要超乎你的想象。啊,在那会儿,我是多么一位纯洁无辜的男孩儿啊,如同冰晶花一样脆弱而忧郁,如同紫罗兰般高贵而俊美,我花了极大的力气才说服那些教官不要侵·犯我那美艳的身体。”
史德利歌尔头疼至极,他觉得黑翼显然长错了面孔,耐萨基的嘴脸显然更适合此人。他敷衍道:“没错,没错,我的朋友。现在,请从你渊博如海的知识中抽取一丝记忆,告诉我阿巴顿有没有与巴拉那正面交手的情况?死亡骑士与巴拉那的正规军呢?”
“当然,陛下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