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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完全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恶魔。
永夜帝国的军队出现了一丝紊乱,但一位副官及时稳住了阵脚,他是巨型兽人多罗,他指着巴拉那说:“不要畏惧,全军冲锋!”死亡骑士们率先冲了出去,马蹄声响彻苍穹,震动天地。当靠近巴拉那的时候,他们举起巨剑,如同山岩崩塌般朝巴拉那斩了下来,同时几十柄黑色巨剑落下,就像几十个断头台一般壮观。
巴拉那从空中掠过,跳到一位死亡骑士身后,一拳击穿骑士厚重的盔甲,挖出了他的心脏,鲜血如同披风般追随着他继续移动。他不停在死亡骑士之间穿梭,从一匹马跳到另一匹马上,死亡骑士们甚至有些慌张,但他们训练有素,很快取出短剑与弩弓,用极快的反应狙击灵活的敌人。
诗人见到巴拉那仿佛化作一条黑色的长练,避开死亡骑士们的重重包围,冲入了后方的人类军队中。人类们大喊大叫,抽出利刃迎敌,有人喊道:“我击中他啦,我击中他啦。”他兴奋的喊声从中断绝,巴拉那一抓捏碎了他的喉咙。随后巴拉神出鬼没,每一次现身都能杀死数十人。
多罗喊道:“围住他!用盾牌挡住他的去路!”士兵们急匆匆的用盾牌搭起围墙,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如此一来,虽然将敌人困在其中,但外面的死亡骑士们也只能眼睁睁的在外旁观。
诗人再也看不见巴拉那的战斗了,但他通过人群不停的吼叫声,刀刃避开空气的风声以及盔甲盾牌碎裂的声音,依旧能够清晰的掌握战局。
巴拉那不停被敌人击中,引起一片欢呼,但巴拉那马上就能还以颜色,杀死更多的敌人。有些时候,这位暗夜魔王发出艰难的呻·吟,似乎难以继续支撑。这会让永夜帝国的战士们更加雀跃,立即士气大振。也让他们毫不退缩的战斗着。
诗人忽然听见战场中想起了闪电咆哮的声音,他隐约见到蜿蜒曲折的蓝色光芒从人群中闪过,瞬间将几位士兵烧成了灰烬。诗人想:这是法师误伤友军?不,这闪电威力很大,就像是高阶法师施放的连环闪电术一样。
巴拉那踉踉跄跄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放声嘶吼,似乎受了极重的伤,他紫色的肌肤之外罩着一层闪电的光圈,手上握着一个古朴的战锤,锤子上偶尔发出耀眼的蓝色电光。这也许是他的武器,是一件恶魔的宝具。
他行动艰难,露出了破绽,等候已久的死亡骑士们冲上前来,挥舞巨剑当头劈下。巴拉那瞬间恢复神智,在空中轻巧的转身躲过,战锤砸在骑士身上,敌人远远飞出,身上激发出一阵闪电,在其余同伴之间反复跳跃,确实犹如连环闪电般绚丽。这闪电将几位死亡骑士击倒,有几位不走运的当场昏厥。巴拉那毫不留情的冲上前,用手掌捏碎了敌人的喉骨,随后继续远远跑开。
他依旧行动不便,似乎随时可能倒毙。士兵们发现了他的踪迹,呼啸着朝他奋勇追来,胜利在望,自然人人争先。虽然他们已经牺牲了许多同伴,但只要杀死此人,战争就已经胜利了。
诗人产生了某种怀疑,当他被血魔支配时,他体会过杀戮的感觉,无论他杀死的是生物或是元素怪物,它们体内的能量都会被自动转化为生命力回到诗人身上,从而治愈他受到的伤势,但从巴拉那表现出来的情况看,他显然并没有恢复体力。
当巴拉那跑过诗人身边的时候,他用不易察觉的表情做了个鬼脸,冲诗人得意的微笑。
史德利歌尔忽然明白,他不过是在诱敌深入。巴拉那并非受到重伤,他不过是在玩猫捉耗子的把戏。他所担心的不是无法战胜敌人,而是担心这些家伙会四散逃窜,因此,他伪装出奄奄一息的模样,让敌人感受到希望,锲而不舍的追击自己,一直追击到地狱的深处。
第394章 夜之风血之雨()
巴拉那以那样艰难的状态跑到一棵树边,气喘吁吁,几乎寸步难行。这让四周的敌人欣喜若狂,死亡骑士们宛若重装的死神般向他发起冲刺,手中黝黑的巨剑宛若长枪,脚下的战马犹嗜血的野兽。
巴拉那向一旁闪躲,几位死亡骑士射出弩弓,箭矢在空中炸裂,散出大网,朝巴拉那当头罩下。巴拉那抬头瞧了瞧飞来的网,脚下似乎有一丝慌乱,这片刻的犹豫让他被大网罩住。巴拉那惋惜的叫出声来,在网中苦苦挣扎,似乎身陷绝境。
诗人却觉得,他在那一瞬间故意放慢了脚步,与他之前的速度相比,那个时刻,他的速度宛若陷入泥沙中慢的令人抓狂。
死亡骑士们分散阵形,从四面八方朝他包围上来,手中巨剑在空中划过,仿佛一道黑色的瀑布。巴拉那惨叫一声,在网中试图躲避,但无情的利刃划破了他的身体,将他的手臂干净利落的砍了下来。
见到这场景的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庆声,胜利的果实已在眼前,只要斩掉恶魔领主的头颅,他们将成为这场伟大战役的赢家,成为千古传诵的英雄,成为杀死恶魔领主的功臣——或者,至少是传说的见证者。
但黑色巨剑的下一轮猛攻落了空,巴拉那陡然生出神力,撕碎了用钢丝织成的网,如同丧家之犬般逃了出来。也许是他昏了头,他居然没有朝克莱巴克的方向开溜,反而像迷路一般冲入了大军的包围中。
有人喊道:“他已经快死了!”这在人群中掀起一片喧闹,他们吵嚷着朝巴拉那的方向挤了过去,场面一时混乱至极,如果他们不能亲手斩下暗夜帝王的头颅,获得阿巴顿至高无上的奖赏,至少每个人都想要在最后时刻目睹巴拉那的死亡,这将是值得铭记一辈子的光荣。
突然之间,诗人隐约听出某些异样,那是一种不详的征兆,就像坟墓上盘旋的乌鸦那样令人不安——以巴拉那为圆心,寂静在扩散。他们不久之前还叫得震天响,可此刻却仿佛失去了嗓子,仿佛被诺崇施加了诅咒,仿佛陷入了不幸的睡眠,仿佛他们在顷刻间失去了某种最珍贵的东西。
那正是他们的生命啊。
人们尚未察觉,饿狼已经真正张开了獠牙。这些无知的猎物们,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无法返回家乡的祭品。
前方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第二个人也立即发声,但他们的声音骤然消失,而第三个人又开始惨叫了。很快惨叫声连成一片,在一秒钟内从军队这一头蹿到了末尾。这场景极为荒谬,就仿佛惨叫声在四处传染,而且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伴随着叫声的起伏,人们不停的倒下,但战士们根本没看清敌人的影子。似乎这些人动作过大,以至于发生意外,自行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死亡骑士们瞧出了端倪,他们排成整齐的阵形,巨剑如同闸门一样挡住了敌人行进的方向,他们的防守如此严密,连苍蝇都会被这样的防御斩成肉泥。
巴拉那现出身影,仿佛一股黑色的暴风般绕过死亡骑士们的防御,在同时撞断了死亡骑士们坚固的巨剑。士兵们惊讶的发现,他身上的伤痕已经不见了,他的手臂完好无损,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上许多,他嘴角带着畅快的微笑,尖锐的牙齿呈现出可怖的猩红。他喊道:“多么美味啊,这些士兵。你们沸腾的热血是最好的食物,多谢款待,多谢你们的热情好客。”
他重重落在地上,摁倒一个食人巨妖,一拳杂碎了他的脑袋,鲜血涌出,仿佛有意识的忠仆般追赶着他,而他早已不在原地。在三十米之外的某个地精突然远远飞出,撞在山上,血肉模糊。而当人们扭头争相观看这惨景时,远处又喷涌出令人惊骇的血之喷泉。
士兵们已经懒得计算死了多少人了,但原先站满整个草地的大军,此刻已经显得稀稀拉拉,隐然有崩溃的迹象。但他们心中依旧抱着希望,因为在某些时候,巴拉那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断胳膊断腿,几乎穷途末路,用万分惊恐的目光看着敌人,随后又开始下一轮逃亡。
这让他们心中存着侥幸,他们深信敌人败局已定,此时负隅顽抗,呈困兽之斗的态势,只要他们再加把劲儿,不世功名唾手可得。死亡骑士们排成精准的阵形,剑法仿佛锋锐的旋风,同时弩弓齐射,遍布天际。即使巴拉那左躲右闪,但也免不了中箭倒地,但他一个打滚,立即展开狂奔,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的伤势已经复原了。
巴拉那偶尔会停留,在那个时候,血液化作漩涡,化作泉涌,宛若情人般笼罩在他身上,现在人们看清楚了,血液在治愈他,以肉眼清晰可见的速度。史德利歌尔知道这样的感觉,他曾经被鲜血治愈,和巴拉那的状态毫无差别。
诗人想要大喊,想要提醒他们快些撤离,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将全部死在这里,死在这恐怖的黑色迷雾之中,但他发不出声音,血魔将他的躯体牢牢控制住,诗人能感觉到血魔身上也在发抖,他显然也被巴拉那的强大而震慑。
当巴拉那再度启动身躯的时候,诗人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看不清巴拉那的动作了,仿佛一股从天宇落下的黑色雨云降落战场,闪电在人群中肆虐,血雨汇成河流,惨叫声在风中消散,而生命在死亡的漩涡中挣扎。这是一场屠戮的洪流,这是一场血腥的狂风,巴拉那以最狂暴的姿态展现出弃誓者真正可怖的一面,死亡骑士或是兽人,食人巨妖或是地精,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仿佛成了渺小的雏雀,成了脆弱的猎物。
等战士们回过神来,他们几乎陷入绝境,也许已经无法逃脱了,巴拉那似乎根本就不在这儿,但他又无处不在,他能够预知所有人行动的路线,他能够察觉到最隐秘的行动,他能够看穿突发奇想的急智,他能够从各个方向截杀逃走的人。
最重要的是,巴拉那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每一次的杀戮都能让他宛若新生一般。血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