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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道:“真是可笑,你以为这就能阻止我的回光返照吗?”
史德利歌尔清晰的感到,阿巴顿那颗魔化的心脏在不停制造出黑血,黑血越是流淌,他的伤势便飞速恢复,血魔的诅咒非但不能重伤阿巴顿,反而在替他恢复伤势。
阿巴顿毫不顾忌那如泄洪般的血流,以更快的速度朝诗人冲了过来,他浑身的绿色光芒化作狰狞的绿龙,仿佛席卷大地的瘟疫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史德利歌尔伸出手掌,用隔空取物的法术将阿巴顿顷刻间固定在半空,随后往墙上一扔,暂时阻止敌人的攻势。他退在一旁,痛苦的不停喘气。
他终止了阿巴顿身上的血流,那毫无意义,只能让阿巴顿更快的复原。
他现在明白,阿巴顿是无敌的。只要他的心脏流着黑血,无论斩去他的脑袋,或者将他心脏挖出,或者放尽他的鲜血,对于阿巴顿而言,那都是令他永生的恩惠。
阿巴顿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看着史德利歌尔,希望从后者眼中见到畏惧的表情,但他未能如愿。
史德利歌尔在笑,那是愚蠢的笑容,如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叛徒耐萨基一样,他死到临头,却偏偏疯了一样的发笑。
阿巴顿狞笑道:“笑吧,杂碎,希望你死的时候也带着笑容!这样你的脑袋会好看许多!”
史德利歌尔手中出现了另一柄剑,一柄黯淡无光的剑,吸收着周围光明的黑剑。阿巴顿茫然不解,他不知道这柄剑是从何处而来的。
黑剑划过半空,阿巴顿闷哼一声,肩上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他一阵摇晃,明白这柄剑能够穿越空间,直接命中远方的目标。
他感到毒素缓缓渗入自己的体内,那毒素令他感到虚弱而迟钝,让他浑身疼痛,像是换上了重病。
他说:“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史德利歌尔?雕虫小技罢了。”
他使出无光之盾,身上那些诅咒顷刻间被移除,史德利歌尔连续凌空挥剑,阿巴顿试图用魔剑挡住,但诗人的剑术丝毫不比耐萨基逊色,更何况他的剑招无影无形,阿巴顿接连中剑,无光之盾瞬间被击破,片刻之后,他身上再度满是伤口,黑血长流。
阿巴顿高高跃起,冒着诗人的剑雨朝他一剑斩落。史德利歌尔用黑剑挡住阿巴顿,两人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连续交换了数百招,阿巴顿感到身躯阵阵剧痛,不停中剑,他居然被诗人的剑术牢牢压制,但这情形并未让他感到沮丧,反而让他觉得滑稽。
他大笑道:“你就算剑术胜过我也没有用,笨蛋!你还不明白耐萨基是如何失败的吗?”他身上再度绿光缠绕,史德利歌尔顷刻间陷入犹豫,阿巴顿一声长啸,趁势刺中诗人的手臂,将他持剑的手斩成两截。随后一脚踢中诗人的腹部,几乎洞穿了他的躯体。
史德利歌尔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他再也支持不住,浑身浴血,呆立片刻,凄惨的摔倒在地。
阿巴顿呼呼喘息,发现自己伤口处流淌的血液居然凝固住了,也许史德利歌尔知道如此会让自己再度回复伤势,因而制止了这一情况。
但对他而言,胜负已分。
阿巴顿站直身子,感到难以描述的疲劳渗透如自己的肌肉。他也受了重伤,但那没有关系,世间没有任何能杀死他的力量,只要他再度受伤,他就能恢复如初。
他听见卡尔从远处站了起来,于是他回过身,面对着他誓要击败的敌人。
他说:“终于结束了,卡尔主教。亚山的统治已经完蛋了。”
卡尔露出赞叹的表情,就好像欣赏着他精心导演的戏剧一幕幕如愿实现一般,史德利歌尔让阿巴顿受了重伤,让他行动迟缓,对卡尔来说,这是最完美的铺垫。
他回答说:“不,阿巴顿,是我赢了。”
他往一旁挪开一步,露出身后一个娇小的身影。
刹那之间,阿巴顿觉得心脏怦怦跳动起来,他浑身发热,心中涌起无以伦比的激动和畏惧。
他喉咙颤抖,沙哑的喊道:“米尔沙?天哪!你没有死去吗?米尔沙?”
米尔沙欢快的笑道:“亲爱的陛下,你终于前来接我了。”
那是他此生唯一最爱的女人,他忍受着世间最大的绝望,送往格利尔王国受罪的女人。她还好好的活着,非但如此,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美丽。
阿巴顿将纯洁的米尔沙送往阿加莎的领土,让她接受痛苦的教育,随后又万分惶急的将她送往格利尔王国,因为在他心中,他万分畏惧她。
她是他回光返照中唯一的弱点,是他黑色心脏复苏的克星。
世界上唯一能击败阿巴顿的力量,居然是他发自心底的爱情。
他的心脏缓缓变幻颜色,黑色的鲜血渐渐蜕变成红色,他感到身上的伤口变得如此令人恐惧,如此致命,他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
卡尔挥挥手,一道旋风将阿巴顿卷上了天,他撞在皇宫顶上,手忙脚乱,动弹不得。
旋风消失,他落在地上,一道弯月般的光芒割断了他的双腿,他哇哇乱叫,双手不停挣扎。
紧接着,一道光芒耀眼的白色火光从天而降,焚烧着阿巴顿的身躯,他死命扭曲着残躯,但却无法摆脱这可怕的酷刑。
他背后出现广阔的冰墙,将他冻结在其中,他的大脑被剧烈的疼痛占据,阵阵晕眩纷至沓来,惊扰不休。
最后,他知道自己会怎么死了。
宫殿的天花板坍塌,他见到一个火红的陨石从天空缓缓砸落,他明白这陨石将彻底将他粉碎,让他的灵魂返回炼狱,彻底从凡间消失。
宫殿因为惊天动地的爆炸而碎落,阿巴顿的身躯被烧成焦炭,碾成碎末,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卡尔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扶起昏迷的诗人,拉住眼神迷茫的米尔沙,启动了回到王国的传送卷轴。
第439章 时间元素的妙用()
在昏迷的时候,史德利歌尔做了一个血腥而恐怖的梦,他在杀人,而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又爬了起来,继续追杀他。但史德利歌尔却认为这个梦比现实要温和许多,它就像是残酷现实的避难所一样,让诗人摆脱了愧疚与罪恶感,沉浸在单纯的杀戮之中。
然后他睁开眼睛,见到仙德瑞拉温柔的坐在床边,哼着诗人曾经演奏过的曲子,小手在抚摸诗人的头发。阳光从窗口温柔的洒落在床头,窗边的小柜上放着芳香扑鼻的盆栽,新鲜的空气与室外祥和的声音涌入他的房间,仙德瑞拉在阳光的映衬下如此美丽,宛若滴落朝露的莲花一般。
这一切不正是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象征吗?和平、爱情、舒适的生活、美丽的景色、一颗安宁、平静、喜悦的心。
诗人说:“战争怎么样了?”
仙德瑞拉惊喜的轻呼起来,她俯下身子,在诗人额头上不停亲吻,在亲吻的间隙,她说:“一切都很好,史德,一切都很好。你无需为此担心。”
诗人记得自己的手臂被阿巴顿斩断,肚子破了个大洞,但此刻他检查自己的伤势,却发现一切安好。
要么是他杀了某个人,汲取了他的鲜血,要么是雷霆·斯普利特的手笔,他用神术令自己痊愈,他希望是后者。
卡尔推开门,用慈祥而神秘的笑容朝两人张望一眼,仙德瑞拉垂首致敬,说:“卡尔先生。”
卡尔快乐的说:“啊,我亲爱的仙德瑞拉,你今天一定是受到了爱情的滋润,显得美丽绝伦。”
仙德瑞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片红云,她岔开话题,说:“史德他已经醒过来了。”
卡尔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浮夸,他悲痛的说:“虽然我如此的喜爱你们两人,但请允许我不得不残酷的将你们两人分开一小会儿,我有些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史德利歌尔,这些事——虽然他将来一定会告诉你——但请让我这不识趣的老头子了却这小小的心愿吧。”
仙德瑞拉笑了起来,她说:“我现在知道史德那些拐弯抹角的话是和谁学的啦。”她站起身,走出门外,让史德利歌尔与卡尔独处。
卡尔用异常不上台面的动作将脑袋靠在门上,仔细聆听屋外的声音,直到确定仙德瑞拉不在偷听,他才放心的拍拍胸口,坐倒史德利歌尔身旁。
诗人笑着说:“你其实什么都没听到,她是弃誓者,除非她想让你听见声音,否则她是无声无息的。”
卡尔沮丧的说:“是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史德利歌尔问:“我们赢了?”
卡尔点点头,笑道:“阿巴顿的灵魂已经回到了地狱,没错,我们赢了。”
诗人连忙坐起身,问:“怎么赢的?你怎么击破他的回光返照的?”
卡尔神色慌张,欲言又止,史德利歌尔以为他又在发挥他的戏剧性天赋,但立刻听出他的心声,这家伙真的十分不安。
卡尔说:“阿巴顿在北境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对吗?罗坦德吉利当时似乎也在场。”
“告诉我什么?”
“关于你母亲和阿曼达的事,关于阿巴顿真心爱上米尔沙的事。”
史德利歌尔想起母亲,不禁又难过起来,他本该憎恨眼前的凶手,但他却恨不起来。
他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母亲和阿曼达是间谍?”
卡尔苦笑起来,忐忑不安的说:“你再猜猜?”
史德利歌尔看着卡尔闪烁的眼神,顷刻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胸口窜起,他大喊道:“她们。。。。她们是你的。。。。”
“没错,她们也是我派去的间谍。我早在阿巴顿遇到她们之前就找到了她俩,我依靠精神法术抹去了她们所有的记忆,并埋下了今后行动的步骤触发术。”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没人能算计到这样的地步,即使是卡尔也不行!他如何得知阿巴顿会看中她们两人,决心将她们培养成间谍?又如何会得知阿巴顿会爱上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