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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山平静地道:“怒雷真人!”
赵天玲刚刚入门,并没有听过怒雷真人的大名,闻言柳眉微皱,道:“怒雷真人,他也是青城仙派中人吗?”
顾天成却是和张小山一起,在真武大殿内听端木先生提起过这个名字,闻言拍了拍胸脯道:“不劳你挂心,前天初到长生峰的,我就已经从师尊那里打探出了怒雷真人的底细啦。”
张天山大喜过望,嗔怪道:“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顾天成搔了搔头,嘿嘿笑道:“唉,前天晚了没来得及,昨天又正逢上开山大典无暇细说,这不今天正要告诉你嘛。”
张天山没耐心听他絮叨解释,催促道:“快说快说,那怒雷真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跟我一样是雷属体质,只能修得雷属灵力么?”
顾天成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位怒雷真人也是罕见的雷属体质,是紫霄峰的外门弟子,门派中若论起辈份来,他还是五位首座的师兄呢。唉,不得不说,他是一位惊羡绝世的奇才啊!由于无法修炼,他居然另辟蹊径,自创出了一套适于雷属灵力的修真法诀,并且由此偷偷修炼成了绝世的高手。”
“三百年前,阴灵魔教与我青城仙派决斗于昆仑山之巅,怒雷真人以外门弟子的身份随行服侍。由于双方都高手如云,如果一场场比斗下去实在太费时日,而且双方都不愿意损伤太大,于是约定出场的哪方高手如能连胜七场,便算获得最后的胜利,败方三百年内不得踏足中原。魔教教主冷傲天居然不顾身份首先出战,他的神通竟能吞噬修士的神魂,名为五识神通,青城仙派猝不及防之下大吃苦头,二十六代中的五位精英人物相继挑战,却连飞剑都来不及放出,便被吞灭了神魂沦为了废人。上代掌门赤松子愤而出战,他竟然已经修炼成了元婴,离霞举飞升仅一步而遥了,他与冷傲天各凭神通,两人激战了一天未分胜负,最后赤松子孤注一掷放出元婴,与性命交修的飞剑合而为一斩向冷傲天,却不料冷傲天哈哈大笑居然也放出了元婴,将赤松子的元婴一口吞了下去,飞剑没有了元婴的操控便成了无主之器跌落地上,赤松子急怒攻心,竟然当场气绝。冷傲天连胜六场离胜利仅一步之遥,但此时青城仙派中已经无人再敢撄其锋芒,就在这时,怒雷真人突然越众而出挑战冷傲天,谁都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拼斗,结果却令所有人大为意外。怒雷真人自创的雷属真法竟然能克制冷傲天那不可一世的五识神通,冷傲天最终自爆元婴而毙,怒雷真人挟势连斩六名魔教中的护法和使者,助我青城获得最后的胜利,逼得魔教立誓三百年内绝迹中原。”
张小山和赵天玲听得悠然神往,尤其赵天玲更是双手托腮,眼睛里都是崇拜的星星,道:“哇欧,那怒雷真人立下这样的大功,法术又是这么高强,回来后就算不当青城仙派的掌门,也至少当个首座什么的吧?”
顾天成惋惜地叹道:“可惜啊,他自创的雷属真法虽然威力极强,却也弊病重重,远不及数千年传承的那般中正平和,循序渐进。昆仑山一战他虽然强撑着连胜群魔,实已灵力耗竭难以为继了。回到青城山后不久就走火入魔,一身惊世骇俗的雷属灵力失去了驾御,引来一道惊雷将他炸得尸骨无存,其实算起来竟是和冷傲天同归于尽。”
赵天玲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张天山默然片刻后,问道:“那他的雷属真法,有没有留传下来?”
顾天成似笑非笑地望着张天山,道:“就知道你会有此一问,我当时也跟师尊打听了,师尊说怒雷真人遗留在世的东西不多,大部份都在化雷时炸成了飞灰,后来在他的住所找到半部残缺不全的法诀,应该是他亲手所写,可惜还没有全部写完。掌门和几位首座翻阅了一遍,发觉其中的内容简直匪夷所思,根本无法炼成。但这毕竟是怒雷真人唯一的遗泽,不忍毁去,最终由掌门亲自收藏于真武殿。”
赵天玲急问道:“怎么,张师兄你想修炼他的法诀?师尊都说了他的法诀弊病重重,难道你不怕跟他一样,落得引雷自爆的结果?”
张天山负手从容微笑,正要说什么,却听从峰顶传来“当——当——当——”三记雄浑悠长的钟声,顾天成望望西斜的落日,突然跳起来道:“不好,晚课的时间到了。赵师妹,我们赶快回碧灵观。”
赵天玲也是脸色一变,向张天山告辞道:“我和顾师兄先回碧灵观了。张师兄,你今天又是扫地又是烤肉的辛苦了,既然师尊已定下轮流值勤,那明天早上你不用早起了,我和顾师兄会做好一切的。”
第十四章 魔教之主()
南疆天绝谷内,寸草不生,飞鸟绝迹,空旷的山谷内只有一道黑黝黝的地渊,望去阴森森的深不见底,仿佛直接通向九幽地狱。不知从何年何代起,这里就被官府划为禁地,别说是一般的百姓,就算是那些猛兽也望而却步,不敢靠近山谷数里之内,殊不知此处便是阴灵教的总坛所在。
地渊内悬浮着九座巨大的石台,每座石台都数里方圆,上面平坦如砥,下面却是嶙峋窄峭犹如海中冰山,重量何止千万吨,却偏偏悬空而立,地渊下显然有一股无形的巨力将它们托浮而起。九座石台蜿蜒排列成一字长蛇,石台间用六条粗若手臂的寒铁索练相连,供石台间的相互通行。每座石台上都建有一座单层的黑石宫殿,其中最后一座宫殿尤为巍峨宏伟,大殿的匾额上写着“阴灵魔宫”四个阴气森森的大字。
这九座石台便是阴灵教的总坛——九幽地宫,每座地宫都有教徒或护法驻守,离第九座石台的阴灵魔宫越近,驻守的护法神通便越强,最后一座石台上的阴灵魔宫,则是阴灵教的圣地,是教主阴重霄修炼和起居的所在,没有阴重霄的允许和召唤,任何教众均不得踏足其中,否则必受神魂俱灭的酷刑。
阴灵魔宫占地两百余米方圆,殿内四厢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些器物和成捆的玉简,这些物件看似不起眼,却都是阴灵教千百年的珍贵积累,囊括了教内最重要的法器、宝物以及最强的功法神通。而空旷的大殿中央,却只有一个高达几十米的平台,一条黑色的石阶通往平台,越往上石阶便越窄,平台上只有一张暗金色的王座,宽大的扶手,高耸的椅背,配上一张宽阔古朴的石案,冰冷森寒却又高不可攀,象征着阴灵教主冷酷孤独的性格,至高无上的权势。
魔宫内虽然灯火俱无,却有九根骷髅头巨柱团团拱卫着石台,每个骷髅的眼眶内都镶嵌着一颗拳头般大的夜明珠,十八颗夜明珠在黑暗中放射着荧荧的幽光,把整座魔宫内照得纤毫毕现。
阴重霄须发乌黑,望去不过四十许岁,偏偏面白如纸毫无血色,瞑目端坐在王座上宛若雕塑。一个一尺多长,若虚若实的影子他的头顶上盘旋飞舞,模样依稀竟是阴重霄的缩影。道家修炼的是金丹元婴,而他魔教炼就的,却是不死元神。
那元神虽只有尺许大小,更远未到凝虚为实的地步,却已经眉目俱备宛若生灵,他在殿内自由飞舞了几圈,仿佛正感到欣喜和得意,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皱起眉头不情愿地回落到阴重霄的体内。片刻后,阴重霄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瞳竟然爆起两团蓝荧荧的幽芒,望之犹如地狱厉鬼,片刻后双瞳才恢复了正常。他望向殿门的方向,沉声喝问道:“惊天,什么事?”
魔宫的大门从外面被小心翼翼地推开,进来一个玉冠黑袍的少年,正是在栖霞镇与张小山邂逅的阴惊天,他进殿后对着石台遥遥屈膝跪下,俯首禀道:“父亲,叛逆*使已经就擒,现正押在炼魂堂。”
阴重霄从王座遥遥俯视阴惊天,怫然沉喝道:“些许小事,也来打扰为父静修!你既身为少教主,难道不能依照教规直接处置了?莫非你优柔寡断,又发作了妇人之仁?”
阴惊天急忙道:“孩儿不敢,只是那逆贼口称知悉我教圣器‘炼神引’的下落,偏偏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圣器所在。”
“哦?”阴重霄神色微动,沉默片刻后,俯身盯着阴惊天问道,“那么依你看来,他所言有几分属实?”
阴惊天定了定神,朗声道:“这逆贼曾执掌我教炼魂堂,炼神引正是归他所保管,旁人甚至不识炼神引究竟为何物。自从父亲接掌教主之位后,他便叛出圣教与炼神引一起失踪了,我教从此再无人知悉‘炼魂*’的奥妙。十天前,他身受重伤落入罗网,搜遍了全身也不见炼神引。孩儿推测,炼神引极可能被他藏于某处秘密之地了,他想以此要胁我教放他一条生路。”
阴重霄点了点头,忽然阴恻恻地笑道:“嘿嘿,以此要胁?难道他不肯说,本教主就没办法知悉了么!也罢,带他进殿来吧!”
“孩儿遵命。”阴惊天这才站起身来,倒退着走出了殿门,片刻后带了一个遍体血污的独臂老头进来,赫然正是在青城山下设计加害张小山和顾成,后被张云池御飞剑斩去一臂的*叟,这时哪还有半点昔日的仙风道骨,浑身血迹斑斑萎靡无力,显然已不知受了多少折磨。
阴惊天用力踹在那老头的膝弯处,喝道:“大胆逆贼,见了教主还不下跪!”*叟一个踉跄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一时虽无力站起,却拼命死撑着上身不肯俯下叩拜,不屈地仰视阴重霄,嘴角噙着不屑的嘲讽。
“惊天,你先出去吧!”阴重霄向阴惊天挥了挥手,阴惊天应声退出了大殿,并随手阖上了沉重的殿门。
阴重霄高高在上端坐王座,冷冷地俯视着*叟,半晌后嘿嘿调侃道:“张尚,你昔日不是自负傲骨铮铮,终生绝不向我低头下跪么?
*叟张尚仰天狂笑,笑声在大殿内久久回荡,厉喝道:“阴重霄,你这狼子野心的弑主逆贼,迟早必有自食恶果之日,今日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