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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个时辰,待众位弟子灵力复原后,齐天远又宣布了第二场比试内容:进入紫霄峰下的地底洞穴,诛杀妖兽取其妖丹。以两个时辰为限,过时不返回原地者作弃权论,以妖丹的品级论成绩的优劣。规则:一、在地宫内不许蓄意伤害同门,否则自动失去资格;二、第一场比试半途弃权者,失去参加第二场的资格。
原来在紫霄峰下,有一个通往地底的深隧洞穴,地底是妖兽的世界,无数妖兽盘踞其中,有些甚至从洪荒时代繁衍至今,就像地底深处的六翼雷龙、九头妖蛇、冰霜巨人、无影银狼这四大妖王,即便是金丹境界的修士也不敢招惹,但是妖兽的内丹却是炼制法器的至宝,为了物尽其用又不致使妖兽出来伤人,青城仙派的修士索性在洞穴的出口设下强大的禁制,必要时用由掌门执“晶棱秘钥”开启禁制,派出修士入洞诛杀妖兽取其妖丹。张天山的那柄怒雷剑,就是怒雷真人当年深入地底,独力斩杀了四大妖王之一的六翼雷龙,用它的妖丹和獠牙炼铸而成,被誉为道门第一神兵。
听完规则后,那些在第一场半途放弃的十余名弟子,顿时发出懊悔的哀叹。换言之,只有赵天玲等七名弟子有资格进入第二场,顾天成虽然也在淘汰之列,却笑嘻嘻的浑不在意,向赵天玲道:“赵师妹,接下去的两场就靠你啦。”
端木先生却凝重地嘱咐道:“地底危机四伏,谁都照顾不到你,你只能自己当心了。地底妖兽强横,切记不可贪功冒进。”
赵天玲一一记下,背负焚霄剑和其他六名弟子一起在地洞口排成一排,等着齐天远打开封印,洞口的黑雾浓厚犹如实质,在虚空中缓缓地流动着,一望便知是某种强大的禁制。她趁此余暇打量左右,发现除了她以外,还有玄武峰、太白峰和南明峰各有一名弟子,赤霄峰两名弟子,碧涛峰一名女弟子。其中太白峰的赵天机,南明峰的郑天苟赫然在侧,毕竟在择剑时有过一些交情,郑天苟向她微笑示意,而赵天机则是一脸的寒霜目不斜视,似是仍在为第一场失利的窝囊而愤懑不平。
齐天远取出流光溢彩的晶棱密钥,插入洞口的一处凹槽内,那晶棱密钥竟然与凹槽严丝合缝,光华尽没于槽中。齐天远凝视这七名弟子,郑重地道:“你们都是我青城未来的精英,无论比试的结果如何,决不能在地底有所闪失。我派先辈曾在地底立了一块无字界碑,依你们的修为,只可诛杀无字碑之外的妖兽;见到无字碑后务须立即折返,否则极可能遇到强横的凶兽,谁也救不得你们。”
赵天玲等人都恭敬应道:“谨遵大师兄之命。”
洞口的浓雾缓缓被驱散,露出了黝黑深隧的洞穴,七名弟子稍稍迟疑了一下,便鱼贯进入洞中。齐天远偕五位首座在洞外呈扇形静坐,大大高手挡住了洞口,若有妖兽趁禁制开启妄图冲出地底,他们可随时轰杀,同时也默默计算时间,若两个时辰后有弟子未按时返回,他们就要冲入洞内寻找和救援了。
赵天玲等七人沿着山洞进入地底,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幅怎样的洪荒世界呵:
远处,一座庞大的火山喷吐着冲霄的黑烟,似乎随时都会喷发,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硫磺气味。近处,是一片茂密参天的原始森林,森林中的树木形状古怪巨大,每片树叶都有一米多长,半米多宽,从密林中不时传出声声兽吼,震耳欲聋。一头巨鸟在天空中掠过,犹如从头顶掠过一片乌云,众弟子本能地弯腰矮身,抬头仰望,天啊,那巨鸟竟然有两对羽翼,两个狰狞的巨头,更可怕的是当它张开大喙时,竟然露出了无数颗尖细的利齿。
七名弟子年长的入门已有十七、八年,年少的才不过五、六年,只在前辈师长口述中听到过妖兽,何时亲眼见过所谓的妖兽究竟为所物?此时身临其境,都是惴惴不安相顾失色。赵天玲盘算了半晌,提出大家结成团队猎杀妖兽,然后平分所得的妖丹,这一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却被赵天机不屑地嗤之以鼻,道:“我是来夺优胜的,若是大家平分战果,到最后怎么区分优劣高低?”说完提起龙雀剑,独自当先便走。
众人也不理会他,赵天玲冲着他的背影愤愤地啐道:“就让这个自大狂去孤身犯险吧,说不定到最后,我们每个人平分所得的战果,都要比他多得多。”
两个时辰过去后,众人重新回到了洞口,这时七名弟子已是人人带伤,疲惫不堪,其中赵天机所受的伤最为骇人,三道血槽从他的肩背延伸至腹部,深可见骨,几乎将他斜斜撕成了两片。赵天玲等六人共猎杀了二十几头妖兽,每人平均得到了四颗妖丹。而赵天机可能是由于孤身作战,其难度和危险都远超其他众人,竟只获得了一颗妖丹。不同的是,其他人获得的妖丹大都呈绿色,而赵天机的这颗妖丹却是赤红如血。
齐天远一一验看他们的战果,当看到赵天机掌中那颗妖丹,再看看他身上骇人的伤口,齐天远的脸色蓦地一变,沉声问道:“这是什么妖兽的妖丹,从哪里得来?”
赵天机答道:“一头落了单的赤焰火熊,被我用龙雀斩杀于密林深处……”此言一出,把赵天玲他们都吓了一跳,她们合力围杀了些鹿、蛇之类的妖兽,已经非常吃力了,赵天机居然敢单挑一头赤焰火熊!等等,无字碑外好像没有这样强大的妖兽啊,难道……
“赵天机,你好大的胆,竟然敢违背我的话,闯入无字碑之后的区域。为了一场同门比试,难道你连生死都不顾了吗?”齐天远戟指赵天机喝道。
赵天机却并无惊惧痛悔之色,反而傲然道:“多谢大师兄关切,然而天机自幼受到庭训,凡事当全力以赴,乃至舍生忘死方能脱颖而出。瞻前顾后,怯懦畏缩,不配做赵家的子孙。今日虽只是同门之间的比试,却关乎我太白峰的荣誉声望,恕天机不敢轻忽视之。”
齐天远深吸了一口气,黑髯微动,俊逸的脸庞浮起一抹紫气,显然被赵天机的这副态度触怒了,只见太白峰首座东方先生抢上一步,抡起巴掌狠狠地甩了赵天机一记耳光,怒骂道:“大胆逆徒,竟敢公然敢顶撞你的大师兄。他在比试前谆谆嘱咐你们不得深入无字碑后,良苦用心难道你不省得?还有脸提什么庭训,若是你父皇得知你今日不顾性命的鲁莽,再看到你身上的伤势,看他是欢喜还是暴怒?今日算你走运,只是遇到落单的赤焰火熊,若是遇到了四大妖王,你连骨头渣子都没了,还奢提什么太白峰的荣誉声望。再敢??拢?12粗鸪銮喑敲徘健!?p》 齐天远的怒意缓缓平复,冷冷扫了一眼赵天机,终于开口宣布比试的结果,不出众人所料,赵天机所获的妖丹虽少,品质却远高于其他众人,胜出可算是实至名归,其他弟子被他的胆气所夺,对此结果均无异议。至于那些妖丹,照例归众弟子各自所有不提。齐天远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半个时辰后,到演武坪进行第三场比试。”说完拂袖而去。
待齐天远去得远了,欧阳先生附掌叹道:“好啊,天机师侄胆气忠勇,堪称诸峰之冠,可叹我玄武峰弟子虽众,却不曾有谁为了师门荣誉,肯如此舍生忘死。”这一句话,不仅把玄武峰那位弟子说得无地自容,连带赵天玲等其他五位弟子,也是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碧涛峰的那位女弟子忍不住低声嘟囔:“又不是我们贪生怕死,不是大师兄事先嘱咐的,让我们见到无字碑就折返的嘛……。”忽见南宫先生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喝斥道:“还有脸说,你们只敢结队而战,不求胜出只图自保无虞,人家赵师兄怎么就敢打破常规,孤身闯入无字碑后?他所倚恃的非但是修为高强,更是那股志在必得的决毅和报效师门的忠勇,这才是难能可贵的。都给我站好了,你们这点疲倦算得了什么?瞧瞧你们赵师兄身上的伤痕!”说着从怀中取出丹药,撕开赵天机的衣衫亲手给他抹拭伤口,饶是赵天机生性狂傲,也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劳动师叔”,仙家灵药果然非同凡响,赵天机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愈合,片刻就凝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东方先生心中得意非凡,口中却冷笑道:“逆徒逞匹夫之勇而已,当不起南宫师妹的谬赞。怎及得长生峰的两位师侄以智取胜,那才是智勇双全。”
端木先生忙逊谢道:“小徒的那点投机取巧,只能算旁门左道,登不得大雅之堂。天机师侄本场的胜出,凭的才是真正实力。无论胆色气魄,我长生峰门下都望尘莫及,输得心服口服。”心中却在叹息:若是张天山也能参加这场比试,以他的性格和修为,决不会输给这赵天机!唉,可惜他不知何故竟然迟迟不回,否则我长生峰极可能两场皆胜,提前收取那面紫苏旌旗了,哪还用听这些风凉话。
东方先生挣足了场面,脸上的阴郁这才尽褪,哈哈笑道:“还有最后一场比试,现在下输赢的定论为时尚早。来来来,我们回演武坪看第三场比试吧。”他踌躇满志当先而行,仿佛太白峰已经得到了最后的胜利。其他几位首座相互对视一眼,均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相继跟在后面,向演武坪而去。赵天玲垂着头走到顾天成身侧,歉疚地道:“顾师兄,我输了,第二场的优胜让赵天机给夺走了。”
顾天气得直跺脚,迭声道:“唉,怎么输给这家伙了呢,输给谁也不能输给他啊。偏偏老大在这个时候不在,真是气死人。”
演武坪内竖起了一面六角铜镜,那铜镜纹饰古朴,却是通体生满了斑斓的绿锈,显然非千年古物不能有。有弟子好奇地伸手想去触摸,却在离镜两尺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再也无法靠近半步。五位首座见到这铜镜,脸色都是一变,旭阳先生失声道:“咦,这不是昊空镜吗?”
齐天远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