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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先生默思片刻,摇头笑道:“紫虚,你不用故弄玄虚。灵石只是死物,若无人催动,怎么可能结成法阵?”
紫虚真人冷笑道:“真是井底之蛙,法阵难道非要人来催动么?龟蛇二尊灵智早启,修为又不输与你们,怎么就不能催动这五灵灭绝阵!嘿嘿,此阵经过我的这一番推敲演变,有了龟蛇二尊的加入,其实已经不能再称为五灵灭绝阵啦,我称它为‘七煞灭绝阵’!这阵法隔绝阴阳,就算你们如何喊叫,也不会有谁听见。你们就在里面好好感受它的威力吧,哈哈哈。”
话音未落,蛇尊妖丹已经重若峰峦,其势再不可阻。五位首座齐声发出低哼,五柄飞剑如流星陨落,四下飞散。蛇尊妖丹也受创不轻,光华先炽后黯,被蛇尊收回了腹内。
五位首座索性收回飞剑,改用五行道法攻击,他们师出同门,彼此早已心意相通,只听东方先生一声呼喝,五位首座迅速排成一列,东方先生在最前面,后面依次分别是欧阳先生、旭阳先生、端木先生、南宫先生,后面四人伸出双掌依次贴住前一位的后背命门,依照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的五行相生之道,将本身的灵力依次输往前一位的体内,每往前输送一轮,灵力就增强一倍,最后输送到东方先生体内时,已是五位首座毕生修为的累加,直如海涛怒卷,东方先生大喝一声挥掌一劈,一弯耀眼的银弧飞斩向龟尊,他早已瞧出,龟蛇二尊便是这七煞灭绝阵的阵眼,只要击杀了它们,此阵不攻自破。既然刚才蛇尊不好对付,那就再试试龟尊。
龟尊似乎也意识到这一斩之威的厉害,发出一声嘶吼,五色灵光在它身前结成五道光盾,挡下了这五大首座的合力一击。只听“嘭??”五声闷雷般巨响,五道光盾相继被击碎,光弧斩落在龟尊的背甲,可惜已成了强弩之末,只在龟背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凹槽,根本破不开龟甲的防御。
龟尊和蛇尊似乎都被激怒了,它们是水属和火属的神兽,本体的攻防能力就相当强大,再加上寿数千年神智已启,千百年修炼的道行岂是寻常?狂怒之下,一前一先嘶吼连连,只见五行灵力从五座灵石中狂涌而出,相互化生,忽而化成藤枝绞索,忽而化成长刀巨斧,忽而化成灼热熔浆,忽而化成汹涌怒潮,忽而化成压顶巨石……五行道术无穷无尽,层出不穷,而且每一轮道术的威力,都相当于化虹境修士的全力一击,令五位首座应接不暇,疲于奔命;幸好他们五人修炼的道法和道术,加起来刚好五行俱全,依照五行相克之道,一时倒尚能应付,只是七煞灭绝阵有五行灵石支撑,灵力可以说是无穷无尽,而他们五人被困在阵内,得不到天地灵气的补充和借用,长此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张天山在阵内看得都呆住了,他自负兼修佛道两门的最高功法,元丹、金丹俱成,明知情势危急万分,却根本无从插手。藤索、刀斧、熔浆、狂涛、飞石……无论哪种道术,其威力都令他目眩神迷。既然无能为力,他索性盘膝而坐静静观摩,越看越觉得五行道术相生相克,奥妙无穷,他的雷属灵力威力虽强,却哪有这般变幻无穷的道术相匹配?唯一存世的,还只是半部残篇而已。
咦,怒雷童子当初不是说过,雷属灵力正是五行道术的克星么?若是如此,说不定他便能破去这七煞灭绝阵!
张天山眼前一亮,再顾不得细想,眼见数十团火球铺天盖地般滚落,他倏地迎上前去,竟然当仁不让,将正欲施法应对的南宫先生挡在身后,倾尽全力举掌相迎,掌心吐出两道粗若儿臂的雷蛇迎向漫天的火球。然而那两道雷蛇只是穿透了五、六团火球后,便无力地闪灭了,张天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漫天的火块,对着他的头顶倾泻而下,尚隔着数尺之遥,已经令他焦头烂额。
“天山小心??”
五位首座被这意外的一幕震惊了,尤其是南宫先生,被突如其来地打断了施法,此刻更是又惊又急,正要全力施救,却又忽然叹了口气,她再施法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从火海中勉强救下张天山的性命,他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七煞灭绝阵如此厉害,他们恐怕都难逃一死,既然如此,张天山只不过比他们先行一步而已,勉力相救又有什么意义呢!
张天山身临其境,方才知道七煞灭绝阵的厉害,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是破阵而出,连一轮攻击都扛不住就要灰飞烟灭了。他又愧又悔,咬牙正想用六转真身硬扛,忽听一声熟悉的嘻笑响起,紧接着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形拦在了身前,用脊背替他挡住了所有的火球。
“前辈??”张天山睁开双眼,正对上疯和尚那张嘻笑怒骂的脸,眼中顿时闪起异彩。疯和尚对火球灼体之苦恍若未觉,凝神打量了张天山片刻,低声道:“小道士,你竟然炼成六转真身了?”随即又摇了摇头,骂道,“蠢蛋,虽说六转真身水火不侵,但这可是道家的先天真火呵,岂是你这点修为能够抵挡的?”
五位首座见疯和尚突然现身,用身体救下了张天山,都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暗中又不无惋惜,七煞灭绝阵易进难出,疯和尚本可置身事外的,现在恐怕也难逃一劫了。
“众位师弟妹,结五行破法阵暂时挡上一阵!”随着东方先生一声大喝,各位首座放出五色长虹,在他们的头顶穿梭织成了一片绚丽的光网,七煞灭绝阵无论放出什么道法,只要触到这片剑虹之网,无不崩溃散灭。
五行破法阵结成,五位首座都松了口气,随即又发出一声无言的苦笑。这五行破法阵虽可抵御诸般五行道法,却也无异于作茧自缚,使自己立于不胜之地了。待他们灵力耗尽,剑阵无法维持,仍旧逃不过身殒道消的结果。但事已至此,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能拖得一刻便是一刻。
东方先生冷冷地瞪了一眼张天山,怒笑道:“张天山,你真是英雄盖世啊,居然敢独挡七煞灭绝阵!你在昨日大比中占尽风头,就自以为天下第一,连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放在眼里了?”
张天山脸上一红,嗫嚅着不敢多说,却听疯和尚嘻嘻笑道:“老杂毛,眼下我们都拴在一根线上,你吹胡子瞪眼睛的,摆什么长辈威风?”
东方先生转头望向疯和尚,怒骂道:“疯和尚,这是我青城仙派的内务,你一个佛门弟子来凑什么热闹?这下好啦,连你也出不去了!”
疯和尚哈哈笑道:“你们青城仙派的闲事,和尚当然不愿多管。但这小道士可是和尚的唯一传人,倾注了和尚六年的心血,和尚怎么可能坐视他被毁掉?”
“什么,张天山是你的弟子?”
五位首座都是一怔,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到张天山的脸上。尤其是端木先生,目光中交杂疑惑、震惊、愤怒,以及深深的失望。从诸峰大比之后,他就已经将张天山视作长生峰的得意门徒,却不料张天山背地里竟然另投佛门师承,这简直就是对长生峰乃至青城仙派的背叛!
疯和尚向张天山笑道:“小道士,你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认下和尚这个师父?”语气仍是如常的玩世不恭,但目光中却分明藏着极深的期盼。
张天山咬了咬牙,向疯和尚单膝跪倒,道:“若无师父传授功法,弟子如今只怕仍是一名青城的外门弟子,绝无可能踏入修真之途;弟子今日之成就,凭心而论,大半源自师父的指点,弟子如今身怀佛门的六转真身,若忘恩负义连师父都不敢认,那还算是人么!”
疯和尚呵呵大笑,正要扶起张天山,却见张天山膝行至端木真人跟前,端木真人一声冷哼侧转开去,不愿受他的跪拜。张天山无语凝噎,哽咽泣道:“六年前,弟子兄弟二人无处可依,在真武殿内,是师尊力排众议将我们收入长生峰,后又倾囊授以,令弟子踏足修真,结成金丹……”
五位首座都是耸然动容,端木先生竟然忘记了生气,转身惊道:“你说什么,你已经结成了金丹?”他凝神望向张天山的眉心,果然见到一团淡淡的蓝色灵光,顿时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张天山蒙他正式传授不过三年,竟然能达金丹之境,这修炼的速度简直逆天了!
五位首座都是目放精光,兴奋地看着张天山,仿佛看着一块稀世的瑰宝。
张天山在昨日的诸峰大比中横空出世,竟然压倒了赵天机斩获紫苏旌旗的风头,令太白峰黯然失色,东方先生原本对他心怀嫉恨,此刻态度却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倏地将张天山挡在身后,道:“疯和尚,你们佛门修炼的是泥丸宫的元丹,我们道家修炼的才是丹田的金丹。试问你们佛门之中,可有哪位高僧能结成金丹?哼,张天山金丹已结,任凭你说破天去,他也是我青城仙派的弟子!”他暗中主意已定,无论如何,都要将张天山留在青城门下!
疯和尚呵呵一笑,笑骂道:“你们只看出他丹田内结成了金丹,却不知他泥丸宫内也结成了元丹吧?嘿嘿,他身怀百年不遇的雷属灵力,修炼进境之速可称是修真界的奇葩,却被你们青城仙派视为废材在先,事到如今却又想独占,哼,可没那么容易!”
五位首座早达成了默契,面对疯和尚的“横刀夺徒”,同仇敌忾众口一词,想出千百条理由,坚称张天山是青城仙派的弟子,却将他私投师承之事抛在了脑后,浑然忘了眼下正身陷七煞灭绝阵的险境。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张天山突然怯怯地道:“师父,师尊,各位师叔伯,弟子倒有一个提议。”
唔?
五道一僧顿时鸦雀无声,十二道目光聚焦在张天山的脸上,看他究竟要怎么说。
张天山定了定神,道:“弟子既身怀佛道两家功法,又同时结成了元丹和金丹,自然是佛道两家的传人,以后师父、师尊和各位师叔伯有命,弟子必凛凛遵循,绝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