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凳裁匆膊桓页⑹哉庵至粕税旆ā�
阴先生见他沉吟不语,唇角抿起一丝冷笑,道:“既然你不肯冒这个风险。那就只能作罢。唔,你为保持实力不惜压制伤势,想必是担心会有强敌蹑踪而来。我既收了你的诊金,当然也不能白收。这样吧,你在我这小院内可住十天,这十天之内你可放心调养伤势。若果有外敌来袭扰,自有我师徒二人替你阻挡,如何?”
张天山大喜过望,连忙答应不迭。阴先生摇头叹息,拉长了声音道:“唉。既要就医却不信医,便是癣疥之疾难愈啊――这十天之内,三餐饮食,自有铜奴按时送来。十天之后,你我便算是两不相欠了。”几句话,倒说得张天山面红耳赤,讪讪的难以为情。阴先生不等张天山张口辩解,便顾自扬长而去。
张天山目送阴先生的背影离去,见他始终绝口不提炼体、炼气的法门,疑心倒是稍去,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他了,他对自己所怀的功法并无觊觎之心?无论如何,小心总无大错。这处宅院独立僻静,正宜于调理伤势。瞧这阴先生显露的手段,应该在炼神方面有相当的造诣,既然敢如此大包大揽,想必自有他抵敌的手段。
这十天之期虽然不长,对他而言却是极为宝贵。他再不敢迟疑耽搁,关起房门后默运功法,渐渐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一团无形的罡气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张开来,片刻之后笼罩了整个房间,这便是他入定时外放的罡气罩,分出了他的一缕神识,护体示警妙用无穷。他头顶的泥丸宫光华忽明忽昧,犹如人体的一呼一吸,努力吸取外界的元气,补充因受伤流失的真元……
忽然,张天山感觉有人正在接近,顿时大生警惕,急忙停止了调息,神识从入定中清醒了过来。只听门外脚步骤停,接着便响起了三记轻轻的敲击:“笃、笃笃。”
张天山暗暗松了口气,来者既然敲门便绝非敌人,起身跨步拉开房门,迎面便见到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他微微一怔,道:“咦,铜奴姑娘,有事么?”
铜奴并不说话,只是向他举了举手里提着的物事,张天山猛想起那阴先生说过她天生哑疾,无法用言语作答,低头望去,这才看清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原来是给他送饭来了!
铜奴低头从张天山的身侧进入房内,将食盒内的饭菜逐一摆放到桌上,张天山闻到饭菜的香味,顿时感到饥肠辘辘,这才想起离开青城山地底秘境后,这一天竟然是水米未进。菜肴虽只有寥寥几样,但每样份量奇大,竟然摆了满满一桌,这正中他的下怀,也顾不得铜奴还在旁边,抄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身为炼体者,食量本就远超常人,此时饥饿之下更是惊人,只不过转眼间便饭菜俱净,瞧得铜奴竟是目不暇接。
张天山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才觉得勉强半饱。他意犹未尽地停下筷箸,这才感觉铜奴的眼神异样,不好意思地道:“我的吃相不好,倒叫姑娘见笑了。”
铜奴呆立半晌,凝视张天山良久,突然一吸鼻子转过身去,双肩无声地微微颤动。张天山以为她在强忍笑意,更是讪讪的难以为情,一时间手足无措。过了好半天,铜奴才转过身来,将碗筷盘盆迅速收回食盒,扭头奔出了房门。过了没多久,她又吃力地提来了一大桶热汤,摆手示意张天山洗浴,并捧来了一套崭新的衣衫,从鞋袜、内衣到绸衫、冠带,竟然无不齐备。
张天山万万料想不到,这陌生哑女竟然如此体贴周到,洗去身上足有半斤重的老泥,脱下那身腥污不堪的狼皮坎肩,换上了轻柔舒适的绸衫,再剃去满脸的胡碴,顿时由一名粗鄙猎户摇身变成了一位翩翩公子,神采奕奕平添七分精神,看得铜奴目泛异彩,赞许地连连点头。
“哈哈哈,张兄弟这块浑金璞玉经我这劣徒一倒饬,竟是如此的器宇不凡。”阴先生的调笑声从门外响起,张天山急忙请他进来,逊谢道:“真要多谢铜奴姑娘了。”
铜奴却是把头一低,神情虽然被青铜面具遮住了,举止间却露出了几分女孩儿家的忸怩,匆匆收起张天山换下的旧衣物,在阴先生的目光下逃也似的去了。阴先生和张天山稍稍寒暄了几句后,也出门尾随离去了。
第七章 故人毒心()
孔宣引领着三人穿街过巷,围绕着一处街角兜了好几个转,只见满目俱是断梁瓦砾,却迟迟找不到将军府的所在。孔宣皱起了眉头,自嘲地笑道:“唉,自先父逝世后,孔某已经没有亲人了,索性遣散了府内的奴仆,跟弟兄们一起食宿都在军营里,已经有半年没回府宅了,而今居然找不到大门的方向了,说来真是让贤兄妹见笑。”
“咦,这不是大将军么?”一名老者抬头见到孔宣,不由得惊呼出声,“大将军,您终于回来了!半天前有位公子带来了一大批豪奴,把您的府宅连带相邻整条街的房子都给扒塌了,街坊四邻被强行赶离屋子,有上去阻止的都被他们打了个鼻青脸肿。我们无力与他们相争,却又等不到您回来,都快急死了,天幸您可算是回来了。”
孔宣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道:“这伙强人现在何处?敢欺我四邻强拆房屋,看孔某活扒了他们的皮!”
见到孔宣回来,众位房屋被强拆的街邻仿佛都找到了主心骨,不约而同地把他围在了中央,七嘴八舌地诉苦不停。听他问起,有位妇人忽然向东一指,道:“大将军且看,就是那位公子带来的强人。”
孔宣三人循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一位身披锦袍的青年公子带着数十名强壮的家奴,正大步向这走来,孔宣定睛看清那公子的容貌后,不由得惊咦了一声,一腔怒火竟然熄灭了一半,喃喃地道:“怎么会是他?”
张天山目光如箭,也看清了那青年公子的长相,心中也是微微一动,咦,想不到会在此处遇到他。
那锦袍公子遥遥见到孔宣,却是眼前一亮。主动招呼道:“孔将军,小王可算是把你等来了。来啊,都把东西放下来。”孔宣这才看清,那些家奴居然抬了几个大箱子。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何物。
孔宣吸了口气,冷冷地道:“小王爷,您虽然免了孔某的军职,却也没有权力强拆孔某的府宅吧?”
锦袍公子不慌不忙,漫不经心地道:“哦,你的府宅?据小王所知,这府宅乃是大离朝廷的大将军府,你既已不再是玉门关的大将军了,这所大将军府宅嘛,自然要归还朝廷了。孔将军。你说可是?”他命一名家奴打开一个箱子,“孔将军的一应私人物品,小王都已命人收拢在箱内了,请孔将军点验一番,可有缺失?”
孔宣碰了这么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略略扫了一眼箱内的物品,竟是一件不少,语气又是一缓,涨红了脸道:“那小王爷强拆众街邻的房舍,又是何道理?”
锦袍公子微微一笑,道:“这大将军府寒酸狭窄。怎么配得起小王的身份?小王既然到任,自然要按照心意大大扩建一番了。不拆了周围的房子,又如何扩建?至于强拆云云,却不知孔将军从何说起?”他命家奴陆续打开了其余的几口箱子,只见金光流溢,将孔宣的喝问之词硬生生地挡了回去。只听他朗声吩咐道:“小王这里有几箱赤金。权当是向众街邻购买房宅之资了,每家五十两,来啊,替小王分给众位街邻!”
众位街邻听这锦袍公子自称“小王”,连孔宣与他说话都是不敢失了礼数。显然是朝中的权贵,已是暗暗惴惴不已。此时听他说每家都能得五十两赤金作赔偿,远远超出了他们被拆房屋的价值,一个个都是喜出望外,再没有只字的怨言,纷纷挨家上前领取赤金不提。
孔宣的一腔愤怒,至此完全化成了乌有,他叹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那个大箱前,只见箱内物品寥寥,除了一些换洗的衣物,一根丈二生铜棍以外,就只有几十两散碎的纹银了。他父子二代为将几十年,所得的俸?大半周济了穷困的军士,攒下的全副家当竟然都集于此了,真是名副其实的两袖清风。他将衣物和银两打成了个包裹,用生铜棍挑起扛在肩头,转身欲走,却听那锦袍公子招呼道:“孔将军且慢,小王奉诏夺了你的职权,心中实是抱疚。素闻将军两袖清风,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真是令小王敬佩不已。这些黄白之物不过聊表心意,还望将军笑纳。”
孔宣回头一看,只见一名家奴捧了一个托盘到面前,托盘上是整整齐齐的三排赤色金锭,怕不有几百两。 这真是一笔极大的横财,周围的百姓都看得呆了,一时间万籁无声,无数道目光都聚焦于孔宣的身上。
孔宣纵声长笑正要开口拒绝,却正好看到张天山兄妹二人,这才猛然想起一事,说道:“孔某却正好有一事相求,若能得小王爷首肯,情愿不要这些金锭。”
锦袍公子听孔宣说出一个“求”字,心中陡发冷笑,口中却说道:“将军但讲无妨。”
孔宣回头望了望张天山二人,道:“孔某有两位朋友,有急事意欲出关西行,还望小王爷行个方便。”
锦袍公子眉头微皱,貌似为难地道:“孔将军此言,却是为难小王了。你在玉门关治军十数年,岂不知军令如山的道理?若小王刚上任便朝令夕改,敢问日后又如何服众――”
孔宣本是武将出身,若说沙场对决那是十荡十决,但说到言词机锋,却是笨口拙舌,竟被这锦袍公子抢白得面红耳赤,讷讷无言,只得狼狈地抱了抱拳,就欲转身引张天山兄妹离开。就在这时,却见那锦袍公子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古怪,急急招呼道:“三位,请留步――”
孔宣无奈回过头来,却见那锦袍公子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死死盯住张天山的脸庞,问道:“孔将军,你身后这两位就是尊友吧?”
孔宣茫然道:“不错。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