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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眉老僧默然无言,片刻后又自言自语道:“素闻青城仙派以炼气入道,神识再强想来也不会强过我佛门弟子多少,怎么可能抵受得住降魔钹音?”
凶僧冷笑道:“老和尚,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还操这些闲心做什么?爽快传我的法门,我瞧在昔日师徒一场的情份上,放你一条生路。”
长眉老僧微微摇头,苦笑叹道:“阿弥陀佛,本座自己都没有参悟,又如何能够传你。否则,本座也不致落到这般田地。”
张天山正在缓步往山洞靠近,听到“金刚伏魔神通”六字,猛然回想起疯和尚临圆寂前说的“……可惜和尚寂灭在即,看不到你修成九转金身。助你参悟至高无上的……云云,心中不由得剧跳了起来。再回想冲明先前所说,顿时猜到了七八分,凶僧从大雷音寺盗得的经书。恐怕正是这部!
这门神通只有修成九转金身后方能研习,威力当远胜于大日如来印!他心中突然激动难抑,若能修成这门至高无上的佛门神通,何惧紫虚老魔的黑煞灭魂手?
凶僧突然烦躁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本色泽泛黄的经书,骂道:“呸,胡吹什么佛祖遗泽,原来是糊弄人的画饼,否则岂会数千年无人练成?害得我身犯奇险盗来,又白花了这么多年的心思。既然如此,我今天就索性毁了它!”说着双掌各抓住一半,就要把这部经书撕得稀烂,忽瞟见长眉老僧张口欲言又止,神色间大有异常。心中不觉一动,嘿嘿笑道:“差点被你这老家伙给蒙骗过去了,老和尚,你被大雷音寺尊为金刚明王,闭关穷研这部十年,难道就没摸到一点儿门道?”
张天山暗想:这长眉老僧果然便是空无神僧!见孔宣暂时没有危险,他不由得放缓脚步。趁此千载难逢的时机,聆听这位佛门护法明王对的见地。
长眉老僧脸色微变,突然加速捻动腕间佛珠,低声念诵佛号不绝。凶僧忽然又换了一副语气,低声恳求道:“师父,弟子好歹侍奉了您十几年。怎么说也是您的传人。您身为佛门护法明王,就忍心看这部绝世神通就此湮没吗?”
见长眉老僧仍旧默然无语,凶僧思索了片刻,慨然拍胸说道:“弟子深知师父念念不忘的,乃是兴佛灭道。将佛门教义宏扬中原。弟子若能蒙师父垂青,得以修成这门绝世神通,定然先解了您身上的禁制,恢复您一身绝强修为,咱们师徒再并肩闯荡中原,将青城仙派给一举挑了。”
孔宣忍不住哈哈大笑,凶僧脸上一红,恼羞成怒喝道:“你笑什么?再笑一声,我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本座被你禁锢多年,即便解除禁制,一身修为恐也所存无几了。”长眉老僧长眉倏轩,淡淡地叹道:“今日之果,乃是前日之因。唉,这都是本座当初有眼无珠,收录你这孽徒的报应,如今自食其果,原也无话可说……要说的修炼法门,在经书的首页就写得很清楚,难道你没有细看么?”
凶僧得到这部经书已有十几年,早已将其中所述记得倒背如流,闻言也无暇计较长眉老僧刚刚的嘲骂,眉头微皱道:“经书首页开宗明义,写着‘欲练伏魔神通,先证金身不坏’字样,但弟子探求查访多年,始终不解其意,还盼师父详加指点。”
张天山一颗心也跟着“扑通、扑通”剧跳,欲练伏魔神通,先证金身不坏,似乎与他所怀的有关。
果不其然,只听长眉老僧侃侃说道:“其实,就算告诉你也无妨。中记载的都是威力无穷的伏魔神通,需金刚不坏之体方能修练。而欲练成金刚不坏之体,则要将佛祖当年遗留下的一部修练至大成境界方可。”
凶僧犹如拨云见雾,眼前豁然开朗,顿时欢喜不胜,忙不迭追问道:“多谢师父指点,但不知那现在何处,在大雷音寺的藏经阁内么?”
长眉老僧瞟了他一眼,叹道:“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被一名叫空性的叛僧盗走,不知所踪了。”
凶僧呆立半晌,突然问道:“没有了,难道就不能另辟蹊径了么?”
长眉老僧缓缓摇头,叹道:“本座原也存此异想,但乃是佛祖当年亲创,是何等的精奥深隧,岂是本座这点微末学识能及万一?闭关十年终究一无所得,只是徒耗光阴而已。”说完阖起双眼,再不发一语。
第十五章 金刚明王(二)()
凶僧满怀热切渐渐转冷,终究只落得一场空欢喜,失望之余陡生毒念,眼中突然血光暴闪,阴笑道:“嘿嘿,既然如此,那留你这老秃驴也没什么用了。好歹你也是近百年的练体之身,我就借你这身精血来提升修为吧!”说着将长眉老僧一把提起,张口就要噬向他的咽喉。
张天山不愿眼见这位佛门高僧就此殒命,此时他已距那洞口不足十丈,立刻暴吼道:“凶僧,休得逞狂!”中指一划,一式“织女梭影剑”已经射入洞内,如长了眼睛般射向凶僧心口。
“是二弟!”
孔宣一眼认出怒雷剑,顿时喜极而呼,二弟真的来救他了!
凶僧听出张天山的声音,胆气已先弱了三分,再看那柄雷蛇缭绕的飞剑已指到了咽喉,急忙将长眉老僧抛开一旁,急急往后躲避,然而他已被张天山的神识锁定,哪里还躲得开?只见剑光倏忽如电,已在他的咽喉一穿而过。
凶僧吃力地握住喉咙,污血如泉水般从他的指缝涌出,喉头骨节格格作响,惨笑道:“好快的剑,你、你真的是青城仙派的掌门么?”口中血沫狂溢,吐字已含糊不清。
张天山斜瞟了一眼孔宣,见孔宣讪讪地一笑,索性也不推搪,直言不讳道:“不错,我正是青城仙派第二十七代掌门张天山,你能死在我的怒雷剑下,也不算委屈了!”见凶僧受此致命重创,已是必死无疑,张口一吸。便将怒雷剑收回体内。
孰料凶僧突然一声闷哼,指缝间涌出的血量迅速变少。片刻后他突然诡异地一笑,缓缓松开了握在喉间的手掌。张天山惊异地发现他喉咙处的肌肤平滑光洁,别说是喷血的伤口,居然连伤痕都看不见了。若不是他胸口处还留着大滩的腥红,张天山几乎怀疑刚刚是一场幻觉。
就在他稍一怔忡之际,凶僧的背后迅速“长”出那对巨大蝠翼,嘿嘿阴笑道:“不管你是谁,今日胆敢伤了我,就等着我那女王情人的bao吧。”说着,蝠翼已隐隐浮起了一团血光。
长眉老僧似是想到了什么。嘶声叫道:“施主,绝不能放他逃走,否则被他引来那个吸血女妖王,就大劫至矣。”
张天山虽不知道“吸血女妖王”是什么东西,但知道凶僧马上就要故技重施爆血而遁,情急之下全力发出大日如来印,只见一团金灿灿的掌印隔空拍出,映得整个山洞都是一亮。凶僧惊骇地瞪大眼睛,只见一团金色掌印迅速由远而近笼罩全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被生生地拍成了血肉模糊的一摊,顺着石壁缓缓滑落到地面,早已不成人形了。
“大哥。我没来晚吧?”
张天山挥掌诛灭凶僧,若无其事地回头望向孔宣,他的破幻佛眼早已瞧得通透。两点诡异的血影正在孔宣的双肩,阻住了周天血脉的运行。他看似漫不经心拍向孔宣双肩,两道法力却zhun que 无误地击在那两点血影上。将凶僧设下的禁制瞬间冲破。
孔宣感觉身上犹如移去了两座大山,浑身的力量又都回来了,苦笑道:“还好没来晚,否则就只能到洞外的崖下给为兄收尸了。”
张天山举手投足,不过片刻工夫便解放了那群牧民,让他们自行去逃生,那些牧民死里脱生,都是千恩万谢后才结伴离去。张天山这本是顺手之举,孰料这些牧民脱困后将张天山诛杀凶僧,解民危难的义举四处传播,到最后以讹传讹,简直把他说成了神佛转世的英雄,声望堪堪与大雷音寺的神僧相比肩,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待一众牧民离去后,山洞内只剩下张天山、孔宣和长眉老僧三人。张天山不敢对这位佛门高僧失礼,整了整衣冠抱拳作礼道:“晚辈张天山,见过前辈神僧。”
孔宣性急,在旁催促道:“哎呀,二弟,先别忙着行虚礼,解开神僧体内的禁制再说。”
张天山不敢怠慢,运起破幻佛眼凝神望去,不由得惊咦了一声,原来长眉老僧体内的禁制与孔宣大不相同,共有两团凝若实质的血球分驻于丹田、胸口两处,而且由于积年累月旷日持久,那禁制已经生出无数道粗细不一的根须,犹如藤蔓般交缠虬结,已深深融入长眉老僧的筋骨之内,若稍有不慎非但禁制无法解除,反而会先送了他的性命。
长眉老僧见张天山面露难色,早已料到了原由,释然宽慰道:“施主不必为难,本座受制十数年,早已是身心枯朽,修为尽废。这禁制解与不解,原也没甚大碍。能亲眼见到孽徒伏诛,大雷音寺的声誉得以洗雪,本座已是万千之幸了。”
张天山听他言语之中,竟是丝毫不以自身的安危介怀,念念不忘的都是大雷音寺的声誉,不由得对这长眉老僧起敬,问道:“大师适才所说的‘吸血女妖王’,究竟是什么来历,难道真有这么可怖?”
长眉老僧叹道:“那女妖王的来历,本座也是瞧不明白,只是见她金发碧眼,身形高挑且吐字生硬,还自称是什么女王,绝不是我西域女子,背生六对蝙蝠一般的肉翼,动作倏忽如电,更奇绝的是,她口中竟能发出耳力难辨的声波,连本座的降魔双钹都无法匹敌,委实可惊可怖。那孽徒不知怎么受了她的勾引,才做出了盗经叛寺的恶行,跟那女妖王整日胡天胡帝,修炼了一身吸血邪功,背后也生出了一对同样的蝠翼。说来惭愧,本座当初就是被那女妖所擒。半月前,那女妖不知有何急事离开了,说是至少要半年后才能回来。否则,施主今日恐怕非但除恶不成,反要落得跟本座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