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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将自己裹在斗篷里,面具下。。。不知是否会有明日,也不知明日会否还有快乐。
但即便如此。。。
他对于生母,却是报了那十月怀胎之恩,安然送她离去出宫。。。
老师不在,他独力支撑着北国。
两度横江,与那不可一世、蔑视苍生的大乾帝王厮杀。
明知不可敌而敌之。
俱往矣。。。
如今。
他已成了创万世基业之初的真龙天子,而非磨刀石的卑微魔龙。
只不过,这位帝王如今却充满了惶恐。
他目光在脚下的苍茫大地上搜索着,想要察觉谁。
似乎那个男人如不在他身边,如不曾被他看到,他就心中不安。
因为这位置不该是他的。。。
他何德何能?
他比之老师,不知差了多少倍?
但是。。。
远处。
苍松之下。
夏极仰靠着粗糙的树身,双腿凌空,坐在这可观涛声云灭如世事变幻的孤崖之上,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斩仙葫芦。
一拍一抓,虎口扣着葫芦口抬起,随手拧开葫芦塞,仰头洒意地饮下一口甘醇的烈酒。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与天道的默契。
他看着天空那新时代的始皇帝,露出了微笑。
而此时。
在某个城镇。
一座豪宅里。
华妃正望着在拿着木剑过家家的男孩,男孩打了一会儿就累了,坐在地上,仆人急忙送来解渴的果汁。
天空光华刚散。
已失去了妃子气度的华妃愣愣地看着高处。
那俯瞰天下的人影。
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但却怎么想也想不到。
而名为华青云的男孩“腾腾腾”踏着小靴子,跑到华妃身侧,粉嫩的脸庞还有着孩子的天真、未经血火洗礼的无邪。
稚嫩的童音问:“娘,天上的是神仙吗?”
华妃从思索里被拉了回来,摸了摸可爱孩子的头发,摇头道:“那可是需要我们仰望的大人物,怕是神仙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呢。。。
这样的人与我们相距太远太远了。
青云好好练功,今后也做一个男子汉吧。”
“恩!!”
华青云重重点头,又拿着木剑去舞了起来。
华妃有些疑惑,又看了看天空。
不知为何,心底有些怅然若失,似乎自己错过了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
魏历1024年,深冬。
新年将至,喜庆气氛浓郁。
皇都喧嚣。
张灯结彩。
天命之子魏彰认夏极做义父。
夏极为太上天子,魏彰则在龙王庙会,以及各方帮助下,率领军队迅速南下,开始了一统天下之旅。
魏都虽经历过了杀伐洗礼。
但如今的重建却也迅速无比,在大雪落下前,就已不少地方重新修复,只是还缺了许多物资,一时间难以得到。
所以在入冬时,不少重建就停下了,这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这个城市依然能看到伤疤,勾起人心对于兵祸的痛楚。
叮铃铃。。。
叮铃铃。。。
清脆铃声随着北风而来。
城头值守士兵正在火盆边呵手取暖,听到声音急忙往城墙外探头看去:
苍茫天地的远方,风雪如刀,而一排不见尽头的牛车碾碎冰寒,缓缓开来。
越来越近了。
远处牛车成群结队,足足三列,每列有数千头,每头又都拉着不少巨箱。
场面无比震撼。
士兵急忙警戒,又分出人去通知城尉。
过了片刻。
牛车抵达城下,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城尉刚要质问,却见牛车中前的豪华车厢里探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镜妃!!
城尉早得到太上天子的知会,如今不再多说,急忙开了城门。
只是城尉有些好奇,因为这些物资太多太多,即便镜妃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凑出这么多的物资。
那么究竟是???
大量物资在新年之前进入了魏国都城。
而城尉不知道的是,除了魏国王都之外,每一座曾经受到大乾士兵抢掠的城市都迎来了同样的物资。
物资自然有军方交接。
而镜妃则开心的进了皇宫。
她身后还随着一名老者。
则老者戴着白色的龙王面具,正跟在这凡间妃子的身后。
说来两人关系匪浅。
镜妃名吕镜花。
而这老者却是她数百年前的祖宗,也是暗中司掌着天下商事的龙王:吕不韦!
龙王曾和夏极对峙,甚至被夏极直接间接的杀了三人。
如今,因为天命之子的改变,以及项野的缘故,守龙庙会与夏极再非敌人。
所以,吕不韦散尽千金,主动帮着北国来修复,重建。
也算是卖好。
至于为何是吕不韦来。
那也是碰巧了。
因为吕镜花是他的后代。
而龙王们要借着镜妃这梯子,有一个缓冲,然后主动低头,来向曾经的敌人低头道歉。
……
……
现在是中间有趣的过度。
之后就是切入阴间篇了。
很多伏笔都已经按捺不住了。
请继续支持小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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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龙王说:阴间真是超乎想象的恐怖啊!!(1/3)()
大雪簌簌,兵祸却已经消弭。
距离阴间的20年之约,才过去小半,但谁想到这些日子竟然发生了如此许多事。
夏极与白龙王在宫中密谈,无人可近。
如今天命之子已经更换人选,这位太上天子与守龙庙会之间再无任何的冲突。
他的义子就是守龙庙会该扶持的人。
曾经生死相杀的敌人,如今站在了同一阵营。
宫廷未摆宴。
龙王低调。
夏极也低调。
所以不过三四碟北国特色的小菜,两碗热气腾腾、撒了葱花的素面。
两人对坐。
气氛已融洽,也预示着这人间将入和平。
吕不韦看着坐在主座的男子,宽松长衣,胡渣几点,脸颊一道不合拢的伤痕,充满了浪子的气息,又充满了年轻的味道。
别人不知,他们龙王怎会不知。
这太上天子今年才二十余岁,与自己数百年后的后代平辈。
但他却已经以一人之力逆天改命!
一人之力与守龙庙会分庭抗礼。
北境横空出世,从今而后,就是一路无敌。
巨墨宫,卦迹这些大型超凡势力,都被他屠灭。
吕不韦看着这男子,只如看着一个前不曾有、后不会来的神话。
这位眉宇之间藏着精明,但瞳孔里却有着真诚的中年人静静闭目,心里却生出诸多感慨、感动与庆幸。
感慨的是,易地而处,任何人处于这男人当时所处的位置,都已经败亡。
但他胜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感动的是,不知数千年后史书当如何记录这一幕。
而他们此刻开启天下和平、却史官只能在旁猜测的对话,又会被如何记录?
这个男人就是历史。
凡与他相关,必将载入史册。
庆幸的是,终于。。。终于不要再与这可怕无比的男人为敌了。
当初他们知晓褒姒被杀,剑无常被屠,紫金龙王长孙王暴毙。。。
心中未曾没有恐惧。
但一切结束了。
这男人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或者说是为了天下和平而给出了大度。
原谅,宽恕,岂不是人间最大的美德?
只是。。。
人间欲平。
但风却不止。
恐怖的阴间降临,已经为时不晚。。。
吕不韦眉宇之间又添了几分忧愁。
夏极问:“吕先生为何忧虑?”
他自然不会如自己妃子般喊老祖宗。
吕不韦道:“夏皇应该也是明白的,当初我们守龙庙会之所以如此急躁,只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西方,西方大雪,一片黑暗,无法看清,隐约之间如是盘旋着可怖的鬼魅,正狞笑着俯瞰人间的渺小卑微。
夏极明白他说的是阴间。
这是无论谁都无法回避的问题,对他来说,阴间就是一个谜团。
吕不韦继续道:“我守龙庙会第一人无名无姓,但会中称之为大龙仙,如今他坐镇在阴阳交界的边境,始终无法脱身。
除他之外,还有三位庙会的强者分别住在阴间之井边缘,以防异动。”
“阴间之井?”
“魏国的旧桐州也在缓缓形成阴间之井,当龙气消失,就会物极必反,形成阴间的大空洞,这些空洞诡异异常,其中隐隐有着通往未知之地的深渊,无法见底,所以早在无数年前,我们就以‘阴间之井’来称呼。”
夏极有些惭愧啊。
这旧桐州可就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难怪阴间的“小女孩”说自己会吞噬龙气,一副料定了的模样,自己果然特么去吞了。。。
不仅吞了龙气,还吞了龙。
这一想,夏极皱起了眉。
他初来乍到,当是不过真元境,那“小女孩”就料定自己可以吞龙?
这是注定的么?
吕不韦继续说着:“阴间之井里乃是绝地,其中的法则也会慢慢更变,与人间完全不同。
阴阳之所以井水不犯河水,河水不犯井水,只因两方法则不同。
阴间那些怪物,进不了龙气覆盖的地域,而即便龙气消弭,但只要不是阴间,它们的力量就会极大幅度的削弱。”
夏极回过神,问:“削弱多少?”
吕不韦摇摇头:“很多,非常多。。。几乎把它们的力量全部抽光了。
同样,我们人间的至强也无法进入阴间,进入之后,力量同等层次的削弱。”
夏极微微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