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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原本的夏极是多么的没用,至少对于家人的心是真的。
而现在这种感情变成了他的。
任督二脉打通,本就是心血澎湃,难以自已之时,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扩大数倍,否则何谓斩情丝?
月圆。
愁起。
乡愁。
那乡不在地球的继父一家的全家圆满,而在这里。
一个有着家人在等待的家。
此间事了,等到稳定了,等到无需受到圣子身份的威胁了,就回家吧。
他生出了这样的感觉。
空荡的峡谷。
瞩目的对决里,众人都在猜测着此刻圣子定然是在想着如何破招,出招。
但无人明白,他现在不过是在思念。
思念一个前世没有,今世还未得到的家。
如此的复杂情绪被逐渐放大,一点一点滋生到了他周身的每个角落。
忽然,他心生感悟,伸手握住了刀。
一时间,玄意使得远离众人的圣子身上裹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色彩。
远处。
绿袍长老正抚须,左手五指掐动,一副在观察星象的模样。
这种高深的操作,是他在一本古书上看过,虽然那书封面早就模糊不清,而且其上的记载只有一半。
尽管如此,智慧长老还是硬生生学了下来。
为什么?
也许只有夜观星象这种高大上的技术,才能配得上他这颗智慧卓绝的脑袋,所以,就算只有一半,也要学。
一遍刚刚算好。
他左手五指停下,皱眉,自喃道:“大凶,竟然是大凶。那么凶在何处?不行,老夫需要再算一遍。”
算了一般,他忽的又皱起了眉:“嗯?变成小凶了,怎么会变小的?”
但智慧长老已经不敢再算了。
这算法有个特点,每月不能过三,否则他就会吐血。
这也越发让智慧长老明白自己学的是真货,有料啊。
可是大凶为什么会变成小凶呢?
转机。。。
他侧头看到了远处峡谷口的帐篷。
帐篷外,隐约可见圣子孤独地坐在月下。
“嗯?我为什么会生出他很孤独的感觉?”
智慧长老略作思索,露出震惊之色。
临阵顿悟?!!
难道他是今天看到慕容茶的实力,所以感受到了压力,才会突破吗?
不错,有压力,就有动力,然后就具备了突破的契机。
但要突破,还需要悟性,以及寻找到契机的能力。
此子,实在心性上佳,难怪能败庞惊,再败圣心。
可惜了,是个假圣子。
智慧长老摇摇头,一脸惋惜之色。
转身,却见不少初入江湖上的负剑少女正远远的看着圣子,姿色各异,或小巧动人,或玲珑浮凸,或身形高挑,神色都是有些迷离,带着仰慕。
智慧长老无语了。
这吸引女人本事,倒是比主子厉害啊。
也难怪,主子虽然看似文雅,但阴寒诡谲之气太重,女人都敬而远之,少有几个像宁梦真那么傻的才会凑过去。
而这位假圣子,似乎。。。像是太阳神。
三个字才刚在智慧长老脑海里浮出,后者就立刻甩了出去。
他自己都震惊了,为啥自己会用这三个字来形容那个假货?
唔。。。
不管这些。
既然占卜出来了,那么此行必然不顺,自己需要稍稍往后排站站了,到时候出了事,撤退也方便嘛。
智慧长老露出了充满智慧的笑。
第44章 44。踏月西来,一刀秒杀()
“圣子明天能赢吗?”
“一定可以的,邪不胜正,那慕容茶如此邪恶,怎么可能战胜圣子。”
“圣子在三年前能败她一次,今天就能败她第二次。”
“可是圣子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我听师姐说过去的圣子给她很不舒服的感觉,唔。。。阴气太重,人太冷了。可是现在这样的圣子,真好。”
“对嘛,慕容茶那种丑女人,怎么可能战胜圣子?”
女侠们议论纷纷。
从各种颜值和正义的角度进行了剖析。
可是。。。
如此迷恋着夏极的毕竟是少数。
更多人脑海里还印着这几日慕容茶那几乎无敌的形象。
尤其是白昼时分,一脚踩爆凉州大侠头颅时候的疯狂,满脸的暴戾,脖间的眼球项链。。。简直令人印象深刻,毛骨悚然,未战先怯了三分。
再加上那恐怖的血气,怕是有十成实力,也只能发挥六七成。
他们将心比心,让自己带入圣子现在的位置。
忽的,心跳都加快了,血流都急速了。
似乎只是想想,就开始紧张了,失眠了。
那么圣子呢?
无论是谁,无论在做什么,都会向着峡谷边缘,那远离众人,孤独坐在月下的少年投去目光。
黑金斗篷铺张在已经干黄的草上,皓月之下,还有落叶在堆叠片片。
他仿佛和天地融为了一体。
又仿佛给人以玄妙之感。
沉重,放纵,似在又非在,还有孤独。
中秋的黎明到了。
圣子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刀作长枕,天地为床被。
观战的人都紧张疯了。
而他似乎是最不紧张的人。
然而,他还是沉浸在感悟里。
这是第五问了。
每一问,他的心好像都会更坚定一些,对于那藏在朦朦胧胧的“意的世界”也会看的更清楚些。
那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呢?
他觉得自己可能像个蹒跚学步的小孩,无意间往前走了几步,却不小心看到了巨大的宫殿。
他有些惊诧于为何会用“意的世界”来描述这感觉,难道真的是个世界吗?
但前世的唯物主义还在影响着他,虽然看到过咒怨,黑卵,他依然相信这是某种未曾理解的物。
而不是唯心的东西。
时间很快过去。
他一直安静躺着,看着云。
没有人敢过来为他送饭,圣子曾说如果他饿了,会自己过来。
可是,一整天他都吃东西。
直到夜幕降临了。
满月升起。
夏极才起身,将百战刀重新放回宽广的背后,一步踏出,身形竟然是十多米之外。
三两步,便竟直奔那被血染红的平原了。
“圣子还没吃东西!!”
“一天都没吃了。”
“这没力气,怎么打?”
无论是林经宇,还是江湖侠客们都傻住了。
或者说跪了。
圣子,你昨晚看明月,今天又是看云,可是不能饭都不吃,就去决战。
终于,一个体态美好、裹着鹅黄长裙的女侠忍不住了,她急忙追了上去,手中拿着用油纸抱住的热鸡腿,这是刚刚烤好的,撒了大盐粒子,还热乎着。
“圣子,先吃些东西吧?”
鹅黄长裙的女侠在之后追赶着。
而林经宇则是早已整顿好了三千精兵,在屠宰场上布置好了方阵,与对面大燕的军队遥遥而望。
但夏极速度极快,明明给人在月下散步的感觉,可是身形却是在前行。
那女侠即便施展身法,也完全追不上,反倒是距离越拉越远。
“圣子,吃些东西吧,就算是为了大魏,你至少也要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女侠的话代表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夏极终于顿下了脚步。
侧头露出微笑:“先放着,打完再吃。”
说完之后,他再不作任何解释。
三千精兵开始分出供他而行的道。
圣子,负刀,踏月而行。
风吹草低伏,黑云遮月色。
对面大燕的军队似乎早就得到了什么命令,精力十足,眼中闪烁着凶光,看着对面的魏国军队,还有看着那踏步而来的圣子,就如看着死人一样。
大魏的刀盾敲着梆子声,燕国的斧盾也互相撞击着。
浩大的声浪,使得满月之夜都变得沸腾。
阵前,影子学宫的慕容茶正踩着一颗满是血污的人头,带着戏谑之色看向不远处的圣子,猛然她一抬手,身后精兵全部安静下来。
林经宇也抬了抬手。
之后,这豁大的平原就是两个人的舞台了,他们都只是观众而已。
智慧长老站在最远处的高丘上,远远眺望着这里,他算了吉凶,自然不会首当其冲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智者不立危墙之下。
可是,圣子却是在最激烈,最动荡的前线。
但,谁胜谁败?谁生谁死?谁人知晓?谁能揭晓?
慕容茶舔了舔嘴唇,运气扬声道:“宫久,你居然还没死啊?我听说你功力全废,身中奇毒,可是难受的很呢。”
夏极却默然不语,他踏行在月光下,独自走向万众瞩目的魏燕边界。
地界牌上勾画着血红的字。
魏!
燕!
涂字的不是红漆,而是炽热滚烫埋葬在这地下的英魂的血!
魏燕之仇,从来不共戴天。
他站在了距离地界牌百余米的地方,闭上了眼,感受着心底的安静。
慕容茶兴奋的搓了搓手,腰间配红莲,袖中藏子母,染血的靴子也是向前迈动,边走便是狂妄地尖笑着。
“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不过说实话,我根本不信你恢复了实力,你就算强撑着也没用。
知道我为什么开心吗?因为从今而后,我这美丽的项链上将会多出最璀璨的一颗珠子啊,那就是你!
哈哈哈哈!!”
肆意的笑声,遮月的黑云,狂舞的烈风。
夏极依然沉默,他只是缓慢抬手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慕容茶唇边露出残忍弧度,收敛心神,全身散发出暴虐的气息,血煞之气狂涌而出,众人无不变色,这才知道昨日她对战赵雄不过是在戏弄小孩而已。
浓郁的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