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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鸥踌躇不定,这位自称方运的少年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难道真是千龙门替本宗出头,前来找林家的麻烦?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啊!
不过,即使千龙门想找问仙楼麻烦,也不应该只派一个区区聚气境界的弟子前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周晓鸥犹豫不定,谭阳心下暗笑,正色道:“周前辈,你可别胳膊肘往外拐,干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举动来。我知道汪宗主一向谨慎,所以林家的事由我独自处理,你们就别插手了。”
周晓鸥此时进退两难,尽管凭直觉他感觉这位方运所言不太可信,但又不敢完全确定,只得试探道:“方师弟,鄙宗汪正言汪师兄的千金目前正在贵门修行,不知她现在进境如何?又师从何人啊?”
这一声师弟一叫,险些将林纶叫得魂飞魄散,他连忙大叫道:“周道友,你可千万别上当,这小子纯粹是胡说八道。我们问仙楼和贵宗的纠纷,不过是去年刚刚发生的事情,可是这个臭小子,早在前年就杀了我们林家的子孙,他这是挑拨离间而已。”
“周师兄,你这个问题可真是把我问倒了。”谭阳不理会林纶的叫嚷,借坡下驴地喊起了周师兄,“我和你说的汪小姐分属不同门下,她的具体修为进境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她现在师从自己的姑姑。当初汪师兄在葫芦谷不幸罹难,听说她和姑姑一起也回了青阳宗,难道师兄你没看见她吗?”
这一下,周晓鸥心里已信实了七八分,看来这位方师弟即使所言不实,但也很有可能真是千龙门弟子,他略一思忖,笑道:“方师弟,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识一家人了。不过,周某是奉了宗主法旨前来救援林家的,不敢私自做主,所以有请师弟暂时委屈一下,跟我回一趟青阳宗面见宗主。再来定夺如何行事,你看如何?”
“没问题。”谭阳毫不犹豫地答应道。“不过,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位同门师兄也在沂水城,先听听他的意见吧!”
周晓鸥此时又信了几分,千龙门怎么可能只派一个弟子前来行事?当下笑道:“好,没问题。方师弟,你师兄现在何处,麻烦你找来一问吧。”
谭阳点了点头,道:“小叽,听见周师兄的话了吗?要不这样,你陪周师兄上路。我陪其他两位青阳宗的师……上路!”
话音未落,突然,谭阳的身影在原地蓦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好!”
周晓鸥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刚才还说得亲亲热热的方师弟,竟然会毫无预兆地突然暴起发难,更没想到区区一个聚气境界的“师弟”敢跟自己动手,一怔之下,再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叽叽!”
随着头顶上空一声怪异的鸣叫声,他只觉得自己的百会穴一麻。一股烧红岩浆般的诡异能量汹涌而入,沿着经脉迅速侵入进自己的识海,控制神识和全身灵力的中枢,瞬间崩溃了。
“完了。阴沟里翻船!”
周晓鸥肝胆俱裂,眼前一黑,整个身体恍若一滩软泥般瘫了下去。在最后一线生机灭绝前,他只得破釜沉舟。强行将自己的魂魄遁了出来。
“嘎!”
一只丑陋不堪的杂毛妖鹤,闪电般激射而来。伸出如铁似钢的长喙,朝着自己叼了过来。万军从中啄人眼珠,原本就是小弃的拿手好戏,更何况,眼前这个暗绿色光团,比起眼珠子大多了,主人也太小瞧我这个堂堂九天仙凰的鹤奴了,竟分派给我这么小菜一碟的任务,没劲。
几乎在周晓鸥身死道消的同时,风影千变已让谭阳鬼魅般切到了碧竹飞舟旁边,匪夷所思的速度,再加上毫无提防的敌人,让屠杀变得毫无悬念。
一个青阳宗弟子的脑袋飞了出去,他略带稚气的脸上,还挂满了对方师弟信任的笑容;另一个青阳宗弟子的脑袋,被小无相千叶手生生拍进了脖腔,无头的身体在地上翻来滚去,两只手还在脖子上空绝望地胡乱飞舞,似乎是在寻找自己凭空失踪的头颅……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万头攒动的人群鸦雀无声,整个沂水城,一片说乃兰牛�
……
****
“你……你!阁下到底是何方高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林纶才从难以置信的噩梦中醒来,举手投足之间,一个堂堂御灵境界的大修士身死道消,两位聚气境界的青阳宗弟子惨死当场,而整个杀戮过程,自己竟然连看都没看明白!
迅速!残酷!干净利落!
此时此刻,林纶才绝望地确信,眼前这位杀人不眨眼的蓝衣少年,绝不是普通的聚气境界修士,他是毫无人性的刽子手,他是邪恶恐怖的死神……
谭阳不理不睬,先旁若无人地从周晓鸥的尸身上摘下了乾坤袋,连同碧竹飞舟和林纶那件镇魔塔一起收了起来,然后站起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仓啷啷!”
这一次,不用林富山吩咐,所有家丁们都再一次争先恐后地抛下了手中的武器,刚才在林家似乎已稳操胜券时,他们已经将武器捡了回来,现在这些杀人的利器,却变成了烫手的山药。
谭阳这才冲林纶道:“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只需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成。现在,该到你偿还血债的时候了,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劳烦方某动一番手脚呢?”
“不要!”
“不要!请仙长手下留人。”
两个声音几乎不约而同,其中一个声音来自林福山,另一个则来自一位从林家大院中匆匆跑出来的锦袍老者,正是林岩的父亲、林家的大庄主林福海。
林福海扑通一声跪倒在谭阳面前,颤声道:“仙长,莺儿没死,她已经被另一位仙长救走了!还求仙长慈悲为怀,放过家父一命。”
“什么?!”
谭阳又惊又喜,有意无意地扫了马车一眼,另一位仙长!莫非就是藏在马车里那位神秘人所为?可是,这辆马车几乎从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这位神秘人又是怎么出入自如的?
林纶心里则七上八下,刚才临出来之前,他分明已经下令烧死熊莺儿,从哪里又杀出来一位仙长?不过,只要熊莺儿不死,也许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
林福海道:“仙长,我的话千真万确,万万不敢欺瞒。刚才,眼看犬子的冥婚大典就要完成,一位白衣仙长从天而降,将熊莺儿救走了。”
谭阳谅他也不敢撒下这弥天大谎,心下已信了**分,得知熊莺儿还活着,他的杀机也不由泄了大半,道:“好,我信你一次,不过莺儿虽然无恙,但熊总镖头和威远镖局那些无辜冤魂,你们林家却总要有个交代!”
林纶颤声道:“事已至此,一切听从道友吩咐便是。方道友,你想有个怎样的交代?”
谭阳森然道:“这还用得着问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血债血偿,天理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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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零章 血债血偿()
谭阳森然道:“这还用得着问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血债血偿,天理昭彰!”
说着,他扫了站在远处的黄庄主一眼。
虽然自己的主子就在眼前,可是黄庄主此时和所有在场的众人一样,早已对谭阳敬若天神,稍一犹豫,他只得无奈地举起拳头,高声领喊起口号来:“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一呼百应,沂水城在场的数万百姓刚才来的路上早已演练熟了,纷纷举起拳头,跟着齐声呐喊起来,数万人的齐声高呼,当真是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杀人偿命!”
“替天行道!”
……
林福山气急败坏,跳脚叫道:“好,既然仙长要血债血偿,那么林岩和我林家那些被你……被熊威远害死的人,又怎么算?”
谭阳冷笑道:“冤有头债有主,林岩企图害人在先,咎由自取;威远镖局正当防卫,无可厚非。你要是再敢强词夺理,方某就先取你的项上人头!”
林福海毕竟是一家之主见多识广,摆手制止了自己的兄弟,他不敢再和谭阳理论,而是抱拳环顾了一圈,朗声道:“各位父老,我们林家在沂水城多年,广施仁义,造福一方。我们是杀了威远镖局的人,但我的亲生儿子和二十多位家丁也死在了他们手里,双方互不相欠,如果还要对我林家苦苦相逼,你们于心何忍?”
众人的口号声喧闹声一下子稀落下来。毕竟林家曾经在沂水城一手遮天,绝大多数人对林福海还是心存畏惧。
这时,一位瘦骨嶙峋的中年妇人站了出来,泣不成声地道:“造福一方?我呸!亏你说得出口。林大家主,我问你,我家草儿刚刚十三岁,就被林岩这个畜生祸害了,我丈夫找他评理,反倒被他活活打死,你们林家就这样造福一方?”
她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已是嚎啕大哭。说目奚钊瞬蝗套涮�
“这……”林福海尴尬道,“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这位夫人请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派人彻查此事,保证还你一个公道。”
“装糊涂。林大家主你太无耻了。”另外一位瘸腿的青年男子站了出来。“还有我妹妹。她大白天在家睡午觉,光天化日之下,林岩这个畜生就闯进我家把她糟蹋了。害得我妹妹投井自尽。各位给我们评评理,我妹妹还不满十二岁啊!林岩这个天杀的畜生,人渣!该不该千刀万剐?”
一石激起千层浪,许多被林岩祸害过的老百姓纷纷站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起来——
“我妻子上街买菜,林岩这个畜生竟然尾随到了我家,不但兽性大发强*暴了她,而且还将我绑在床边,逼着我看……老天爷啊,这个畜生简直丧尽天良啊!”
“我儿子新婚大喜之日,林岩这个畜生打着林家的名义前来贺喜,借着酒劲,他竟然要强行替我儿子先进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