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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孝陵听完后,皱眉道:“原来如此,此人无端寻衅滋事,应该是别有用心。现在人都在这里,吕师侄且将这位造谣者指认出来,我倒要kan kan他是何居心,竟敢大闹山门,扰乱我凌海阁的收徒大典!”
说完,冲身边的修士们做了一个手势,修士们立刻心领神会地散了开去,看似站得很松散随意,但有意无意中,已隐隐地将所有报名者都围住了,现场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而且,这时还有凌海阁男女弟子陆续在山谷里降落,看清楚眼前形势后,不等吩咐,就一个个训练有素地自动加入了包围者的队伍。
见到这个阵势,所有报名者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一个个心惊胆颤,忐忑不安。
吕哲答应一声,开始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谭阳镇定自若,人皮面具精巧绝妙,带上后会完全遮掩了本来面目,即使是熟人估计也很难认得出来,何况现在zi的衣服都已经由原来的青衫换成了一袭蓝衣,吕哲认出zi的可能性太小了。
此时此刻,他心里的失望大大超过了担忧,因为凌海阁来了那么多弟子,zi认识的钟鸿影等三人却一个都没有现身。
果然,吕哲的目光在谭阳身上一扫而过,似乎根本没有认出来。
一柱香功夫过去了,吕哲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里暗自叫苦:“真是活见鬼了,几乎每个人都认了两遍,那个神经病却踪影皆无,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凭空消失了呢?”
中年道人的脸色越来越沉,催促道:“吕师侄,你和那个造谣者刚刚见过,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阁主诸事繁忙,况且还有这么多同门在这里陪着,不要耽搁太久,你快点吧!”
终于,吕哲面露喜色,冲着人群里一指道:“他!就是他!他就是那个造谣者!”
谭阳大吃一惊,百思不得其解,这吕哲也不过是炼体境界,论修为,甚至还赶不上zi,没想到zi已经卸下了面具更换了衣服,他居然还能将zi认出来!zi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呢?
坏了!
难道zi今天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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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拈花手()
正在谭阳紧张地思考该如何应对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冷笑──
“这位小道士,你指的是在下吗?”
他惊疑地循声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身后不远处人群里的一位黄衣青年,四方脸,鹰钩鼻,眼珠发黄,神情自若,不惊不惧。
谭阳刚才看到吕哲指向了zi这个方向,做贼心虚之下,还以为指的是zi,没想到人家指的是zi的身后,“惭愧,看来我的定力还是不够啊!”
黄衣青年一言既出,周围的人群唯恐惹祸上身,纷纷避了开来,给他面前让出了一条大大的通道。
“不错,说的就是你!”吕哲坚定地道:“阁下刚才说亲眼看见,有人给我们凌海阁弟子塞钱,阁下不会不认账吧?”
吕哲几经努力,也没能找到那个神经病报名者,阁主就在眼前,师叔又催促连连,如果zi再找不到肇事者,在他们眼里岂不成了废物?幸好此时他认出了这另一个造谣者,当时这位黄衣青年就是最起劲的起哄者之一,而且的确造过谣,就只好拿他来顶罪交差了。
黄衣青年不慌不忙地来到了山门前,抱拳团团施了一礼,道:“不错,说过的话泼出的水,在下岂会不认账?这话我的确说过不假。”
“阁下认了就好。”吕哲松了一口气,“阁下这话,难道不是污蔑造谣吗?”
“在回答你问题之前,我先问你,晶石算不算钱?”黄衣青年道。
“当然算,你什么意思?”
“那就好。”黄衣青年道,“在下说的话自然有凭据,绝不是污蔑造谣,即使当着凌海阁阁主的面,在下还敢再说一遍,我亲眼所见,有人给凌海阁弟子塞过晶石,也就是塞过钱,意思一样。”
此言一出,众人又一次骚动起来,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凌海阁诸人则面面相觑,一时间愣住了,黄衣青年说得振振有词,似乎不是在说谎。
钟孝陵心中大怒,脸上却依旧和颜悦色,微笑道:“这位小兄弟,口说无凭,你能否将送钱之人指认出来,咱们当面对质。”
“阁主此话差矣!”黄衣青年道,“当时我站在送钱者身后,只看见他一身青色衣衫,并未见到他的长相,再说既然人家送了钱,早已被你们招走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全是被淘汰者,你让我去哪里找?”
“信口雌黄!”负责测试的中年道长斥道,“我们凌海阁戒律森严,谁敢私自收受贿赂?你现在既然无凭无据,不是造谣又是什么?”
“谁说我无凭无据?”黄衣青年针锋相对道,“当时我是站在送钱者身后,但对面的收钱者,我却认得出来!”
钟孝陵摆手止住了中年道长,和蔼地道:“好!既然这位小兄弟认得出来,那就麻烦你将那位收受贿赂的弟子指认出来,一旦查明属实,本阁主一定严惩不贷!另外,本阁主不但不会怪罪于你,而且如果小兄弟还有意拜入凌海阁,我可以破例应允。”
“好!希望阁主说话算话。”黄衣青年大喜,抬手一指,“就是他!收钱人就是他!”
谭阳和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凌海阁的弟子们中间,一位青年道士面红耳赤地站了出来,又惊又怒道:“什么?你……你简直是无中生有!贫道何曾收受过他人钱财?阁主,师叔,我冤枉,冤枉啊!”
凌海阁诸人惊疑不定,而众报名者却顿时炸了窝,纷纷开始出言讥笑───
“我靠,原来真有人凭送钱进凌海阁!”
“冤枉个屁!谁不知道钱是好东西,送到嘴边的肉谁不吃,情有可原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大家瞅瞅他的脸,都快红成猴……”
“这就叫做贼心虚!阁主,我们强烈要求你们重新甄选新弟子!”
……
“原来如此!”在一片乱纷纷的起哄声中,谭阳简直啼笑皆非,这位青年道士zi认识,当时就是zi拿着晶石找过他,想求他为zi引荐钟鸿影,这位青年道士还让zi老老实实回家做梦,zi确实给他塞过钱,塞来塞去,人家最终并没收取。
钟孝陵面色一沉,冷冷斥道:“慌乱什么?有本阁主在,白的黑不了,黑的也白不了,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位青年道士惶恐道,“今天是有好几个报名者给我塞过钱,有的想拜托我网开一面,有的想见钟鸿影钟师妹,可我一没那个权力,二没那个收钱的胆子,岂能收受?在场的各位同门们,恐怕每个人都遇到过这种送钱的报名者,各位,请给我做个证啊!”
这时,负责测试的弟子们也纷纷站了出来,都说zi也遇到过送钱者,但也严词拒绝了,这其中谭阳就认识不少人,都是zi企图贿赂过的,的确并无一人收钱。
青年道士说的合情合理,大多数人已经信了**分,黄衣青年却冷笑道:“刚才你们说在下无凭无据,现在我已经指认了收钱人,他却说zi没收,请问,空口无凭,你有何证据说你没收?”
“你……”青年道士气急道,“天地良心,没收钱就是没收,要何凭据?”
“刚才你们这位道长已经说了,无凭无据,就是污蔑造谣。”黄衣青年指着中年道长,冷笑道,“现在你无凭无据,照你们zi的说法,这应该算是抵赖了……”
“他自然有证据!”钟孝陵笑着打断道,“他的证据,就是凌海阁铁的戒律!”
话音未落,钟孝陵突然伸手变掌,冲着黄衣青年的脖子劈了过去!
“分花拂柳手!”
谭阳对这一招熟的不能再熟,只是同样一招分花拂柳手,在人家手里施展出来,与zi施出来的简直有天壤之别,变幻莫测,飘逸灵动,将黄衣青年所有的退路封得死死的,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不过,钟阁主这是要做啥?堂堂凌海阁阁主,难道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灭口吗?”
黄衣青年也万万没想到,对方刚才还满脸笑意,竟会突然出手袭击zi,大惊之下,自然也迅速出手格挡!可是,漫天掌影里,该挡哪一掌呢?
双手飞舞中,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冷笑:“折梅手!我还奇怪你今天为何要无端滋事,原来你是千龙门的人!”
黄衣青年这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只有zi的双手还在拼命挥舞,人家早已气定神闲地收手,仿佛根本没有出手过。
听到折梅手三个字,谭阳恍然大悟,刚才钟阁主施展的并不是小无相千叶手里的分花拂柳手,而是道家的拈花手;而黄衣青年用来防卫的,自然就是儒家千龙门的折梅手了。
老王头曾经说过,小无相千叶手,是中州梵天寺开山祖师无相禅师所创,融合道家的拈花手、儒家的折梅手两家所长,又融入佛家的四大皆空之空灵之意,无相无形,所以刚才两人施展的拈花手和折梅手,看上去才和小无相千叶手如此相像。
“你……你要如何?”黄衣青年一招之下被人揭穿真相,不由大大气馁,色厉内荏地叫道。
“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千龙门的弟子?”钟孝陵依然满脸笑容地道。
黄衣青年知道,zi如果现在还不承认,很有可能会遭不测,承认了,对方投鼠忌器,千龙门弟子的身份就能救zi一命,“是!钟阁主法眼如炬,在下的确是千龙门的弟子。”
凌海阁诸人一听,气得纷纷喝骂,吕哲则暗叫侥幸,真是歪打正着,zi本想胡乱找个替罪羊,没想到居然挖出了一个千龙门的奸细,事后师门奖赏是肯定跑不了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