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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还在迟疑,古烈阳在她脑门子上狠戳了一下,“怎么,做本殿的皇妃你还嫌弃了?还不快谢父皇恩典。”
被他这么一戳,犹如醍醐灌顶,莫揽月忙堆起一脸痛并快乐着的笑容,继续趴在地上心悦诚服的谢道,“皇上愿意成全属下与三殿下,属下高兴得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属下谢谢皇上隆恩。”
古雷笑眯眯的走到她跟前,亲手将她扶了起来,尽管这一动作使得她全身疼得都快要昏过去了,她还得龇牙咧嘴的再次谢主隆恩。
古雷取下自己腰间的一块月牙形的玉坠,交于她的手上,“有皇儿为你作保,朕就信你一回,这个玉坠就当作给你的见面礼。”
这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的做法莫揽月本是不受的,只不过对象是皇帝的话,她不得不受。她装作满心感激的接过那月牙玉坠,对着古雷再次千恩万谢,等古雷一走,她立即跌坐在地上,全身虚脱得压根撑不住自己清瘦的身子。
古烈阳走近她,伸手欲扶,又想起之前她说过的话,“你是要我扶你起来,还是自己起来?”
“你不觉得我会比较喜欢继续趴在原地吗?”
莫揽月眼神冷冷的扫向这个任她被关了几天大牢也没有来救她的皇子殿下,刚刚还誓死如归的心情此时全被委屈所替代,她很想问一问,这几天他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怎么就能这样放任她不管了?
“你说真的?”
自知理亏,古烈阳来之前早想到莫揽月可能对他的反应,只是稍稍冷淡一些,已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依他看来,她若不是被父皇打得浑身是伤疼痛不已,兴许见了他得冲上来跟他狠狠打上一架才会消气。
“当然是假的。快点儿带我回去找御医来处理伤口啦,要是时间久了伤口和衣服粘在了一起,我还得再疼一次,会死人的好不好。”
古烈阳小心翼翼的将她从地上抱起,尽量避开她手上和身上的伤处,但抱着她走动时,或多或少会牵扯到伤处,耳边听着她不时的倒抽气,他能够想象她现在所受的煎熬。
这么些年她在自己身边呆着,哪怕是她胡闹过了头,他也没舍得重罚过她。现在看着她受此折磨,他的心里也是十分不舒服的。
一路快走,对路上遇到的奴才们视若无物,他走得匆忙,连正面迎来的古烈风也没有注意到。古烈风一句‘三皇兄’还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喊出声来,他人已经在三步开外,越走越远了。
古烈风低声咒骂了一句,再细瞧时,发现古烈阳走过的地方血迹斑斑,红得触目惊心,再回想他怀中的小人儿,满脸血污,面孔熟悉得紧,那斑斑的血迹似乎正是从她身上滴下。
他站在原地回望着已消失的两人,良久,才想起那不正是前些日子才在宫中偶然遇到的莫揽月么。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他心中疑惑,他这才离宫几天,就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吗?
莫揽月被古烈阳一路小心翼翼的抱回房间,在刚出天牢的时候他已命人去请了御医到紫阳宫等候,当莫揽月被抱回房间时,发现御医已在房里候着。
她咧了咧嘴,心想这御医来得倒挺快,可惜自古在外做事的多是男人,这皇宫里的御医也全是男的,即使这位来替她治疗御医已经老得胡子都花白了,要让他给自己医治这身上的伤,也让她感觉尴尬难堪。
古烈阳本来还想在一旁盯着御医给她医治,被她冷冷一眼瞪得还不知何故,直到老御医婉转的请他在房外等候之时,他才明白她在别扭什么。
好不容易古烈阳离开了,她趴在床上,哭丧着一张脸对那老御医问道,“御医大夫,您说您闭着眼睛能上好药么?”
第七十七章他和她之间只有交易()
“姑娘这话问的,就是老夫愿意一试,你也禁不起那般疼呀。”
老御医撕拉一下扯掉她粘血的衣服,古烈阳一路上走得是够快的了,但也不能阻止伤处的血液凝结。那粘粘的衣料从她伤处扯走的瞬间,当即疼出她一身冷汗。
“御医大人,您说得对,就算您愿意,我还不敢呢。麻烦您麻利点儿,赶紧完事吧。”
清洗伤口,再上药,老御医算是动作很流畅的,几下把她给处理好了,叫了一旁伺候着的宫女给她换衣服,自己则拿着药箱出去写方子。
被一宫女跟翻咸鱼一样前后翻着替她换好衣服,莫揽月那心情沮丧得简直跟刚死了爹似的,想想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她这罪受得简直就很莫名其妙嘛,古烈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遭了这么大罪之后才来,让她怎么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受。
这边刚刚换好衣服,她两手平摊继续趴在床上,十根手指都被老御医上过药,细心包扎好,纵是包扎得再好,远远一看也很是吓人,‘粗壮’的手指看上去跟熊掌似的。
宫女拿了脏衣服出去,古烈阳紧跟着进了房间,莫揽月心里正不爽,瞪着眼前放着的那月牙玉坠楞楞出神,古雷看她的眼神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她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她还是间谍后一刻她就能做上他儿媳了,传闻中的想入豪门必要经过各种刁难磨难,她这‘豪门’怎么就进得如此简单,一眨眼间就得到公公的首肯了?
“丫头,伤口怎么样了?”
“别跟我说你想参观一下,就算是现在这种状态我也能在你脸上挠出朵花来你信不信。”
古烈阳被她的话逗得忍俊不禁,又不好在她面前开怀大笑,只能勉强忍住笑,在她床边坐下。
“我倒是想看,就知道你面皮薄不准看。其实这有什么,你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个小女娃,八年前是,八年后也是。”
古烈阳突然靠近她,从她眼前拿过那枚月牙玉坠,忽而喃喃自语,“没有想到父皇居然把这东西送给了你,这可是他极为珍视的一个玉坠,天天随身携带,恐怕已有数十年了吧。”
对于古烈阳的感叹,莫揽月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吃住都在宫里,钱财乃身外之物,她压根就不在乎,更何况这东西再值钱,也不能让她开心到忘记她刚刚才被人无缘无故打到半残废的状态。
“指不定你父皇突然觉得打我打错了,心生愧疚才送了这破玉坠子给我当作补偿。你瞧瞧我那一身的血,还不值一块破玉?”
她没好气的拿话呛他,故意忘记他才是这紫阳宫的正主这回事,抱怨加白眼,她是把对古雷的怨气都往古烈阳身上撒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因为古烈阳,她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罪孽,但仔细一想,没有过往经历好像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她这样来历不明的身份不管去了哪里也可能会引起他人的怀疑,只不过她傍上的是一个地位不低的皇子殿下,才被这么严苛对待罢了。
心里这么一盘算,她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生他的气了,她把头一偏,看向古烈阳。
岂料古烈阳的脑袋就在她枕头边上,她这一转头,刚巧撞上他的眼睛,两人近距离的默默对视,看得她心神荡漾,从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可以看到她的小小缩影,她这一看,就是好一会儿。
直到古烈阳轻声咳嗽一声,把她失了的魂给勾了回来。
“三殿下,你跟皇上那么说能行吗?听皇上刚刚那意思,好像还一点儿不反对你和我的事情,这要以后他真的让我们成亲,岂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解释也不是,照做也不行。”
古烈阳将玉坠放回到她的面前,那温润的白色玉坠闪烁着它原有的光泽,就算是不懂玉器古玩的莫揽月看了,也知道这是一块好玉。至于它的价值,就只有专业人士才能够定夺了。
“父皇一直盼着我能够早日娶妻生子,不仅仅是对我,五弟也是如此。排在前面的几个皇子里面我也算是年纪大的,父皇自然有些着急。”
古烈阳轻抚着莫揽月披散在床头的长发,对她解释道,“并且,你应该什么也没有跟父皇说过吧?”
他们之间的相遇,莫揽月现身救下古烈阳一事,由于在场的人都被她清理了个一干二净,所以除了他们俩,便无人知晓。古雷纵是有天大的神通,也无法从死人口中获取情报,她不说,古烈阳不说,这件事便永远是个秘密。
“我要照实说了,兴许不用受这种罪,但没了三殿下的照顾,我小日子恐怕过得凄凉,不管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三殿下的名声,我都得守口如瓶不是?”
古烈阳扯了扯她的头发,“委屈你了,小丫头。”
很久的沉寂,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再说话,气氛诡异极了,她甚至听得见他的手指来回抚摸她头发的唏唏梭梭的声音。
也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莫揽月耐不住这沉闷的气氛,张口问道,“那日后要皇上希望你成亲呢?怎么办?”
“罪犯欺君,就算是亲生儿子也没有情面可讲,你觉得我该如何做才好呢?”
充满算计的问题抛给了莫揽月,她眯起眼睛拒绝回答这个明明就没有第二种答案的问题。
“想来你也明白,父皇想让我俩成亲,我们就得成亲,不是么?”
古烈阳朝她眨眨眼睛,说得自己相当的无辜。
这骑虎难下不得已而为之她可以理解,但在说出那番谎言之前,他难道就没有仔细想想说那番话的后果吗?这可不太像他古烈阳的为人,要说古烈格是那种冲动之下什么话也说得出来的人她还是信的,但古烈阳,绝不可能那样冲动行事。
他这么些天也没有来找她,却在关键时刻才出现,足以见得他绝不是冲动行事,那是为什么他要编造那样的谎言,即使真的要娶她也没关系吗?
还是说和她成亲对他根本就是利大说弊的?
莫揽月想起前些天古烈格对她的抱怨,似乎是那彩鹰国的彩蝶公主可能会到紫雷国来游玩,而她过来游玩的目的也是昭然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