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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心善。活这么大岁数了,没听说哪家的仆人能天天开荤吃白米饭的”
正德想起这人平常话不多,可那日自己流露出失望时她对自己的鼓励,便觉心头热乎乎的。看了看床上的人,睡着的她少了往日的疏离感,多了几分亲近。
他上前几步,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只觉那手烫得厉害之余也是细腻软糯。他下意识地捏了捏,又察觉到她手指上的薄茧,便觉胸膛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一般,扑腾热乎得厉害。
“卿不负朕,朕必不负卿。”
他忽然低低了一句,刘瑾听得脸色大变,他不由望向床上的人,这一刻,他忽然觉着自己以后还是跟这位主打好关系比较好,这是一个比杨廷和还可怕的存在。
“陛下不必忧心,这位姑娘身子虽弱了些可到底年轻,只需臣开些汤药,半月病可大好。”
“是啊,陛下,等姑娘好了,再好好调养下就没问题了。”
正德点头,“你们两人轮值,这位姑娘就交给你们了。”
两个御医连连应“是”,心里却是炸开了。
这位应该就是晋陵百小生了吧?!传言果然不假,陛下真将这位接来京城了,而且宠爱至极,冒雨前来,还有那句话,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怎么伺候的人还没挑出来?”
正德见这大的家里竟就几人伺候,便是有些生气地道:“刘瑾,你是怎么做事的?!到现在伺候先生的人都没选好么?!”
“皇爷”
刘瑾刚要说话却见李娘上前福身,“陛下莫要怪罪公公。昨个儿晚上姑娘还跟民妇说起这事。姑娘说,她一介草民哪能让伺候天子的人来伺候她?只怕到时惹非议。索性写书也赚了点家私,只想跟陛下求个方便,让我们找牙人去找几个帮闲过来。”
福大给了李娘一个“点赞”的眼神。这个懦弱的女人敢在天子前这般讲话概因她真将简宁当自己女儿看。
“哎哟,外面的人哪有宫里的宫婢伺候周道啊?”
刘瑾想安插人,自然不能让简宁如愿,忙道:“皇爷,那些帮闲都是靠不住的,总是宫里出来的人妥帖些。”
“公公,张妈,李姆妈都是帮闲,他们人可好了”
喜儿怯怯地道:“三娘规矩大,最尊礼法,她跟李姆妈这样说了,怕是宁死都不会”
刘瑾鼻子都气歪了!
难怪焦芳讨厌南人官员!这是一个比一个狡诈啊!连个婆子丫头竟也如此狡猾,可见南人是多狡诈!
刘瑾在心里死命开着地图炮,正欲再说上几句却忽然睨见朱厚照一脸沉思,他心里一惊暗道不好,忙躬身作揖,“陛下,如今先生病得重”
“你不要说了。”
五个字轻飘飘地从朱厚照嘴里出来,却是将刘瑾震得不轻。他忽然丧气了,天子这般说,多半是要依了这请求了。
“朕也觉着先生是个规矩的人,重礼法重于性命。宫婢太监本也不应伺候常人,便随了先生的意吧。”
顿了顿又道:“那些侍卫也都撤了。这宅子朕赐给先生了,哪有锦衣卫给看门的道理?这家是先生的家,都应她做主。”
正德想着太医的话,忧思二字让他猛然想起,简宁此刻的生活与被囚禁有什么区别?想想自己所向往的东西他便又道:“以前先生的书都是交给哪家书坊售卖的?”
“回陛下的话。”
福大行了一礼,“是百文斋,那胡公子本就是秀才公,曾帮我家先生许多。”
“胡公子?”
正德想起她这清灵如仙儿般的人竟要为了生计抛头露面心里便是一阵怜惜。他坐在床头,看了简宁一会儿,便道:“那去个信,跟那胡公子说声,先生来京城了,该给先生的钱不能少。至于射雕的后续,待先生醒来她自个儿做主吧。”
福大大喜,忙磕头,“多谢陛下|体恤,小的替先生谢陛下厚恩。”
“你是个机灵的。”
正德被拍了记马屁,便觉自己这安排做得甚妙,等她醒了,知道了,必然也高兴。一想到她高兴,心里便是美滋滋的,也不知自己在高兴个什么,总之就是高兴。
外面又响起了雷声,须臾功夫,雨又下了起来。
药香已在院中弥漫起来,正德也不走了,见花厅有饭菜,也不嫌弃饭菜简陋便是与简家人一同用了午饭。
待吃完饭,又跑去简宁屋里守着,见她睫毛颤动,嘴里喊李娘,便是高兴地道:“快来,她醒了!”
第59章朕是洪水猛兽吗?!()
简宁醒了便觉嗓子疼得厉害,而身下也是黏糊糊的。不用想,定是姨妈来了。
只是身上好似被人处理过了,她勉强睁开眼,头还有些晕乎乎的,刚想喊人,却见一身明黄|色在自己眼前闪过,呱噪的声音响起,“快来人,她醒了,她醒了!”
熊孩子?
我怕是病糊涂了罢?简宁想到这里便是叹气。这哪像个十九岁的人?不过打熬了几个晚上竟是病了。前日她就觉着喉咙有些不舒服了,没曾想一倒便是倒下了,这会儿浑身酸疼,想来是在发热。
等等,我是在想什么呢?
她的眼睛瞪得大了起来!
熊孩子?朱厚照?!!他怎么来了?还进了自己闺房?!
这一下便是一个激灵,脑子清楚了不少,“扑棱”一下便是坐了起来,惊呼道:“陛下?!”
“你醒啦?”
朱厚照伸手便是在她额上探了探,“怎么还这么烫?御医,药熬好了没?快让她喝下。”
“启奏万岁,熬药尚要些时候,可以拧了湿巾先敷着。”
“还不快取来?”
朱厚照起身道:“来,你别坐着,你病了,得好好躺着。”
说着便是将床上的软枕拉了过来,扶着简宁靠下。简宁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弄懵了,有些不明所以地道:“陛下?”
“你为了给朕找乐子都将身子熬坏了,朕若是不对你好些岂不是与杨康差不多了?”
简宁面色古怪,可此刻人不舒服也无甚精力来应对,只得点点头,说些感恩的话便又靠上了软垫。
张妈端来了一些汤水,朱厚照伸手道:“我来。”
简宁忙摇头,道:“我自个儿能吃的。”
朱厚照却是不让,“你日日要写这多字,这手上都起茧子了,还是让这手歇息着,让朕喂你吧。”
简宁望着朱厚照真挚的模样,心底有些感动。不管这孩子如何任性,可本性还是好的,待人也很真诚,不然刘瑾如何能弄权?
点头感恩,便由着朱厚照喂着。朱厚照还是头次见她这般顺从,那清冷的眸里终于有了些人气,心里便觉热乎乎的了,看了看碗里的汤水,便道:“这排骨冬瓜六谷子(薏米)汤最是去火,你脾胃虚弱,肉食少用,这汤水多喝些。”
简宁点点,对朱厚照的印象改观不少,挣扎着坐了起来,拱手作揖,“谢陛下厚恩。”
“躺着,躺着。”
朱厚照连连摇头,“朕不喜欢你客气,先生就做书里的婴宁,三笑,蓉儿好了。”
说罢又吩咐道:“满剌加进贡的金丝燕窝补身极好,晚些从库房拿些来。”
顿了顿又道:“那阿胶蜜枣也是极好的,还有辽东海参,都挑着些过来给先生进补。”
“陛下。”
一个御医道:“姑娘此刻的身子虚,还是不宜进补,需调养几月方可进补。”
正德点点头,“嗯,这调理身子的事就交给两位爱卿了。”
他看了看刘瑾道:“这些东西是朕赏赐的,大伴,记得都要挑最好的,知道了么?”
“是,陛下”
刘瑾心里一片黯然,可转念一想,若不是自己简云舒哪有这福气?这人也不像那些小心眼的人,左右也不会为难自己,得宠就得宠呗,到时陛下还不得念自己的情?
想到这里便是欢喜起来,看简宁也顺眼多了。
“陛下不必为民女费心,民女只需吃些汤药便好了。”
简宁抿嘴,“有太医为我诊治,我这点小毛病还不是手到擒来?”
“嘴硬。”
正德瞪了她一眼,将她手拉起,捏了捏道:“你看你瘦得只剩骨头了,我跟你差不多年岁,莫说是熬夜了,就是几天不睡都没关系。你可好了,熬了下便是风热侵肺,这身子骨也太差了。”
简宁的脸有些发烫,两辈子为人也没谈过恋爱,还是头次与异性这般接近,再加之这关切的话语,心里莫名就觉着有些不自在。
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盯着一屋子人略带八卦的眼神,佯装淡定道:“想来是乍然离乡有些水土不服。”
顿了顿又道:“待吃上些汤药便好了。”
“你是个有主意的。”
朱厚照觉着她今个儿特别可亲,心里便有些美,又抓过人手轻拍了下,道:“自己保重着就好。”
简宁垂目,目光落在那抓着自己的手上,盯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幽深的眼望着正德,嘴紧抿着。
正德正关照得起劲,忽然对上这眼神,他愣了愣,怎么又露出这种眼神了?
手里一动,见她缩回手,顿时明白过来。一丝不悦涌上心头,可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发作,只得道:“天色不早了,朕要回去了!”
说罢便是起身,大踏步地往外走着。
张妈等人有点蒙圈。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简宁没心思去管正德的情绪,她浑身酸疼得厉害,喉咙也是难受得紧,再加之月信的到来,只觉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吃了点东西,便是喝了药,没多久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回到豹房的朱厚照想想简宁那眼神以及不动声色的拒绝便是心里一阵气。
自己如此关爱,怎得?她还不乐意了?
“大伴,你说,这女儿家喜欢什么物件?朕怎么觉着这简云舒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