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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车祸过后。”李克光说。
吴之明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李克光的衣领,大声叫道:“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怎么做医生的?”
周围的人赶紧跑过来,把吴之明拉开。吴之明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血癌!血癌!”
第五部分:六月寒天秘密的私人存折
李克光并不计较吴之明的冲动,走上前去,边拍着他的肩头边在一旁坐下,说:“你也别太着急,现在抓紧治疗还来得及。”
吴之明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希冀的光芒:“你说她不会死?”
“抓紧治,应该不会!”李克光说。
“不过——?”李克光话锋一转,吴之明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李克光说:“可能需要一大笔医疗费!”
“需要多少?”吴之明赶紧问。
“起码也得二三十万!”李克光说。
“二三十万?”吴之明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下,心情又失落到了最低谷。二三十万对于吴之明来说,并不是个大数目。他有一个秘密的私人存折,上面的存款至少也有两千万。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根本不能动用一个子儿。他们一家正常的收入存款不足十万,另外一二十万的缺口到哪儿去找?
见吴之明陷入了沉思,李克光又说:“另外,要特别注意,不能让病人受到过大的刺激,否则会加速癌细胞的扩散。”
“这,我知道!”吴之明应着,脑子里仍在想着筹集医疗费的事。
郑晓又住院了,并拒绝和吴之明见面。吴之明并不知道郑晓早已知晓自己的病情,还再三叮嘱医生不要告诉她。而他自己,成天为筹集医疗费的事急得焦头烂额。这些天,他才深深体会到,自己爱郑晓胜过一切。可是,无论吴之明想尽什么办法,也无法筹到那笔数目惊人的医疗费。
这一天,牛栋突然打来电话。
“喂,小吴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牛栋大大咧咧地在电话里问。
吴之明心情不好,便没好气地说:“没拿到。”
“没拿到?”牛栋显然有些生气,以威胁的口吻说道:“你妻子呢?要不要我亲自跟她要。”
“她住院了,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吴之明口气生硬地说。
“那好呀!你正好可以趁机把东西拿到手!”牛栋毫无人情味的说话,令吴之明终于忍无可忍,他大声地冲着牛栋骂道:
“牛栋,你不要逼人太甚。我告诉你,这事与她无关,要整你整我好了。”
“咄、咄、咄!”牛栋在电话里轻蔑地说:“我听明白了,吴市长。你是不愿把东西交出来是不是。好,我不逼你。到时候自然有人要逼你。不过,我奉劝老弟一句,做事不要太绝! 你应该知道,拔出萝卜还带了泥。更何况你本身也是个大萝卜。”
“什么意思?”吴之明突然胸口发闷,声音有些战抖。
“什么意思,吴市长,大家都在官场上混,真神面前不烧假香。如果南河集团垮了,别的不说,那三环路的问题可就成了和尚头上的虱子喽!三环路有多长?有多少个中坝村路段?有多少个类似的永丰公司?”牛栋故意顿了顿,而后换出一副商量的语气:“有没有兴趣和我坐下来谈一谈?”
“怎么谈?”吴之明知道牛栋并不好惹,口气很快就软了下来。
“怎么谈就看你的喽!你有兴趣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牛栋拖长了声调说。
“不用打电话,现在就谈!”吴之明说。
“好,爽快!”
在茶楼的包间里,吴之明和牛栋相对而坐。两人都没有以前那些假意的客套,一见面便直奔主题。
“怎么样,想通了吗?”牛栋问。
“我没什么想不通的。大家都是聪明人,那东西流传出去对我没什么好处!”吴之明极其冷静地说。
“果然是聪明人!”牛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还考虑什么呢,东西呢?”
“东西现在不在我的手上,但我保证十天之内交出来!”
“好,十天为限!”
吴之明没有说出东西在李明手上,因为他有了另一番盘算。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他又说道:“我有一个条件!”
牛栋冷笑了一下:“大家都是平等互利的,还谈什么条件。”见吴之明一副认真的样子,牛栋顿了一下又说:“说吧!”
“我要二十万!”
“二十万?狮子大开口吧!”牛栋冷眼望着吴之明。吴之明苦笑了一下:“我现在需要钱。你放心,这二十万算我借你的,等事情过了以后我就还你!”
第五部分:六月寒天不义之财
牛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给我演戏吧!是给我装穷吧?二十万,你怕不止一百个二十万吧?会跟我借区区的二十万?”
吴之明坦然地笑起来:“不错,我是有一百个二十万,可那是不义之财,我等着有一天用它来赎罪。”
“赎罪?我看你还是先保命再说吧!”
“所以我才找你借钱的!”
牛栋皱了皱眉头,眼睛里射出一道凶光:“你想跑路?”
“跑路?亏你想得出来,那不是不打自招吗?事情要是过了,大家平安!事情要是穿了,大家一起来扛,还能落下谁不成?”
牛栋略一思忖,说:“成,可我没这个钱。钱还是得由金总出。不过,你肯定要给他打张条子。”
“成!”吴之明说:“我写张借条!”
牛栋摇了摇头:“不会是借给你的,肯定是赞助给你的。你还是写收条吧!”
吴之明冷笑了一下,他知道牛栋的意思。只要钱能到手,他也无所谓了。
“我马上要!”吴之明又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牛栋冷冷地说。
“不行,我马上要!我急用。东西肯定少不了的。”吴之明毅然决然。
牛栋犹豫了一会儿,又果断说道:“好,我相信你!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谁也别想耍滑头。我马上给金总打电话。”
吴之明刚从金焕庭手中接过二十万现金,便给郑晓打电话。郑晓昨天已从医院出院,仍然住进了陈娟的家中。她不愿意和吴之明说话,一接到他的电话便挂掉了。吴之明仍是不停地打。约摸十数次之后,郑晓终于接听了电话。没想到,吴之明一开口便说:“我们离婚吧!”
电话差点从郑晓的手中滑落到地上。她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你休想!”然后,她挂断电话,伏在沙发上痛哭了一场。
郑晓并不想离婚,这多少令吴之明感到意外。无奈之下,吴之明到医院找到了李克光,并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李医生,我想请你帮个忙!”吴之明尽量很委婉、很低调的口气说。他和李克光并不熟悉,担心对方会拒绝自己。但李克光却是很客气地说:“你说吧,若能帮上你,我会尽力的。是关于郑晓的事吧?”
吴之明惨淡地笑笑,点头道:“不错!我妻子的病你是知道的,要抓紧治疗才行!”
“这是!”李克光应和着。
吴之明吐了一口气,又说:“可她现在和我闹矛盾,不想见我。我怕耽误她的治疗,所以……”
“你想让我帮你劝劝,是不是?”李克光突然笑着问道。
吴之明苦笑着摇摇头,说:“我想拿些钱让你帮我管着,作为她的医疗费。你千万别告诉她这些钱是我拿的,就说医院为她垫付。她身上没多少钱。你看行吗?”
李克光很钦佩地望了吴之明一眼:“你是个好丈夫!好吧,我帮你!你能相信我也是我的荣幸。”
“那就谢谢你啦,李医生!”吴之明说着便从包里拿出几摞厚厚的人民币来。李克光一看就傻眼啦:“这么多?”
吴之明点点头:“你不是说她那病需要二、三十万吗?这里是二十万。用完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再送来。”
李克光有些吃惊:“她的病一次性不需要这么多钱,你先少拿一点吧!”
吴之明摇摇头坚持说:“这些钱我是专门为她治病预备的,也算专款专用吧!都搁你这儿,我放心。免得急需钱的时又找不着我!”
李克光犹豫了半天还是把钱收下了。吴之明如释重负般地吐了口气,而后匆匆告别了李克光。一路上,他竟然哼起了歌曲。可哼着哼着便觉得悲从心起,眼眶迅速湿润了。
入夜,吴之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小红已做好晚饭等他归来。吴之明端上饭碗,却难以下咽。一旁的小红劝慰道:“吴哥,吃些东西吧!别累坏了身子!”
吴之明突然很感动。他侧脸望着小红,看见她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便赶紧收回了视线,低头吃着饭。
突然,一个念头猛地跳进吴之明的脑子。他抬头望着小红,似笑非笑地说:“小红,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事儿,吴哥?”小红赶忙追问。
吴之明愣了一下,又说:“呆会儿跟你说吧!我先打个电话!”说完起身去了卧室。
第五部分:六月寒天深深地自责
郑晓一个人呆在陈娟家里,百无聊赖。陈娟已是几天几夜没回家了。郑晓一会儿想想陈娟吸毒的事,一会儿又想自己和吴之明的事。想着想着也就累了,慢慢地便进入了梦乡。
突然,手机铃声一阵疾响。郑晓猛地醒来,迷迷糊糊地接通了电话。但一听是吴之明的声音,她便完全清醒了。
郑晓正要挂掉电话,吴之明在那头慌慌张张地说:“郑晓,你赶紧回来一下,宝贝生病了!”
“你说什么?”
“宝贝生病了!”
“喂喂!”吴之明已经挂断了电话。一听宝贝儿子生病了,母亲的天性使她再也顾不得正和吴之明闹着别扭,从沙发上腾地坐起身,匆匆忙忙地出门往家里赶。
一路上,郑晓忧心忡忡。她又开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