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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知语知道她是凤家少主，正要见礼，被凤轻尘拦住，“娘，不必如此，小玖并不在意。”
少主之称，是给外人看的。
同为一家人，可以亲近些。
“嗯，我是专程来道谢的！”凤天玖提起裙摆，亮出裙底的锦鞋。
楼知语一笑，“谢就不必了，你若喜欢，以后给你多做几双。第一次做，大小正合适，也是难得。”
她看了凤轻尘一眼，不知尘儿这孩子是怎么见对方足底大小知道得这么仔细的。
她迅速转了话，“你们来得正好，到了用膳的时候，我正熬着猪肚鸡汤呢！”
胡椒猪肚鸡，尘儿最为喜爱。
凤轻尘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娘，小玖不吃这些东西，楼知语就去了院里特设的伙房。
很快，将一应菜肴羹汤，齐齐端了上来。
第354章 你们在干嘛（）
当先盛了一碗汤，摆至凤天玖面前，示意她尝尝。
在楼知语的目光中，凤天玖执起汤勺舀了一勺，嗅着其中味道。
眼睛盯着汤勺里的东西，好像那是什么从没见过的古怪。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喝一口的时候——
凤轻尘突然凑近，轻轻咬住那勺，将勺中的汤一口饮下。
并将她面前的汤碗，移到了自己跟前。
“娘，她不吃这些，我替她吃了。”
说完，认真地喝着碗里的汤。
楼知语和凤天玖，都默默地望着他。
不知是不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楼知语淡淡一笑，打破僵硬。
“没事，谁都有不吃的东西，是我之前没询问清楚，桌上还有很多菜，小玖挑自己喜欢的吃吧。”
楼知语给她再添了一份碗筷，温和相望，似乎在等她垂青其中某道菜品。
凤天玖执着筷子，这次并没犹豫，快速地朝最近的一盘下手。
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囫囵吞了。
楼知语看她的目光，让她想起已逝的娘亲，好意不忍拒绝。
她不喜欢，但能忍受。
握住筷子的手，却被另一手握住。
快要到嘴的菜，没有进她的口，反而进了凤轻尘的碗。
“不喜欢，不要勉强。”
楼知语见这形势，斟酌问道：“小玖喜欢什么？我看伙房里有的，再去做一些来。”
凤轻尘取下凤天玖手中的筷子，看向楼知语，“娘，别忙了，先吃吧。”
“可是……”
“小玖她不吃这些，她吃的东西很单一。”
“那总有，有就可以做。”只要能说出名字，她都能想办法做出来。
“她想要，我会给她。”
“也好。”楼知语点点头。
忽而，一顿，觉得，刚才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尘儿会给她？
给她什么？给她做吗？
她的目光，有些探究。
又不着痕迹地收回，还算镇静地坐下。
一顿饭吃得寂静无声。
膳后，凤轻尘领着凤天玖出去。
没走多远，不由问她，“我吃饱了，你饿了吗？”
“……”
饿着肚子看别人用膳的心情可想而知。
凤天玖觉得，肚中并不那么馋的馋虫好像彻底被勾起来了。
她目光有意无意滑过他血液涌动的某处。
凤轻尘在不知不觉中靠近。
因为喝了热汤，全身的血液蒸腾着欢畅。
凤天玖闻到了更醒鼻的血香。
清香更胜以往。
“小玖，你我本就是亲人，你喝我的血，不算什么。”
“是吗？”
“嗯。”
凤天玖脑中闪过某个身影，很快消散，她盯着凤轻尘，眸中酝酿着什么。
“你在想他？”
“……”
“你只想喝他的？”
“……”
她面容可见隐忍。
她明明渴望，却暗自忍耐。
因为魅离歌，凤轻尘清楚。
他多想跟她说，还有他，他绝不会伤她，也不会惹她生气难过。
可他，只是她的亲人。
血脉的联系，他挣不脱。
可就是这份相近的血脉，相似的血液，她都不想要。
他此刻唯一能给她的安慰，她都拒绝。他还能做什么呢？
“你们在干嘛！”
第355章 你承认了（）
一道声音，打破平静。
出现在二人身后的，是凤绯玥。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凤轻尘和凤天玖，面对着面，离得很近。
凤天玖微微扬头，凤轻尘低头看她。
这个亲密的姿势，是要……
她迅速走近几步。
直到跟前。
才发觉他们虽离得近，却并没什么亲密举动。
稍稍降下心。
但当她望向凤轻尘的一瞬间，又不由惊住。
他低眉看着凤天玖的眼神——
竟是掩饰不及的喜欢！
他从不这么看一个人。
他的目中从未出现这种光亮。
因为凤天玖的隐忍，而冲破了他的隐忍。
凤轻尘在那一刻，释放心头一直埋藏的喜爱。
那个眼神，不会骗人。
“你们——”凤绯玥脸色古怪。
她不是情窦未开的小女生，当然明白凤轻尘为什么那么看着凤天玖！
凤轻尘挡住凤绯玥的目光，对身前的凤天玖道：“小玖先回去。”
而后，看向凤绯玥，只一眼，却无话。
他也移步走开。
凤绯玥追了上去，“你们都姓凤！”
凤轻尘面色不变，“姓凤的人不少！”
“但你们身上连着血脉！”
“和她连着血脉的是小叔。”
“你们是堂兄妹！”
“你说的不错，所以呢？”
“所以，凤轻尘你怎么能喜欢凤天玖！”
凤轻尘停住脚步。
他心知，自己对小玖，不是兄长对妹妹的喜欢，所以，此事被揭穿，他根本不想否认。
凤绯玥见他沉默，脸色出奇难看。
“爷爷若知晓，必对你们严惩！”
“喜欢她的人是我，与她无关。”
“凤轻尘，你承认了！”凤绯玥难以置信地看他。
他竟然亲口承认了！
此时，距离凤轻尘和凤天玖刚刚离开的知语院，并不远。
楼知语目送他们离开后，并没有回去，而是站在院门口想着心事。
听见二人争吵，特别尘儿亲口说的那句，她蓦然一叹。
她早已猜到。
尘儿性子隐忍，会将话说出来，必是喜爱已深。
她上前，将话说圆，“他们是兄妹，亲人间的喜爱，并不称奇。”
“楼姨，他们不是——”凤绯玥争辩。
楼知语打断，“绯玥，我有话和尘儿单独说。”
凤绯玥心想，楼姨必会劝他，哼了一声，扭头离开。
楼知语将凤轻尘拉回了院子，将门掩紧。
还没开始说话，凤轻尘却当先开口，“娘，我喜欢小玖，不是亲人间的喜爱，是男女间的情爱。”
“娘知道。”
“此事过错在我，我会去向家主爷爷请罪！”
在事情被戳穿前，他想自己交代，也祸不及她。凤轻尘转身，就要出去。
楼知语唤住他，“尘儿！在此之前，娘有一事想告诉你。”
凤轻尘拉开门扉的手一停，不由回眸。
听她道：“你不想做她的兄长不要紧，因为，你本来就不是她的兄长。”
“她是凤家血脉。”
“她是，但你不是。”
“……”
“凤家三公子的身份，你若不介意，就此丢了，并非难事。”
凤轻尘顿在原地，对此始料未及。
楼知语面容平静，“娘要告诉你一段往事……”
第356章 你就那么喜欢（）
并没走远的凤绯玥，觉得楼知语淡定的神色，有些奇怪。
遂悄悄地回来，藏于后窗之下，听到了刚才的一番对话。
三哥竟然不是父亲的孩子，凤轻尘不是她的亲兄！
凤绯玥吃惊不已，慌忙逃离知语院。
她本来想将这个秘密告诉父亲或爷爷，却突然脚步一停。
此事由她戳穿，凤轻尘必会怀恨于她。
她想了想，返身回去。
楼知语讲完当年往事，神情微微动容，却无太大波澜。
她能将秘密保守在心底多年，凤家无一人发现，可见她并不简单。
“如今你知道了，作何决定，有何打算，娘都不会反对。你是我的孩儿，我不想见你因感情而隐忍痛苦。”
这是她会将往事密辛说出来的唯一原因，因为他。
“娘！”凤轻尘内心波动。
楼知语温和地看着他，“怎么知道事情真相，反而更加忧愁了？你不必担心事实揭穿后娘的处境，离开凤家，我可以一个人过。”
凤轻尘不说话。
楼知语上前一步，轻轻抚平他的衣襟，“只，你自己要想好。娘听说，九殿下似乎也喜欢小玖，还在家主面前提过亲。”
凤轻尘轻轻点头。
“她心里喜欢谁，你知道吗？”
凤轻尘目光闪过什么。
楼知语微微一叹，“感情一事，最是扰人，除了圣人，众生多受其累。娘不会劝你，但问你心。”
入夜。
凤轻尘在云天楼外站了许久，却始终没进去。
他心中确在权衡，是否要将事实戳破。
凤家的身份，于他是枷锁。
但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他离开凤家，又有机会再见她吗？
她的心意，他没有完完全全摸清。
揭开二十一年前的往事，对他娘，对父亲，对家主，都……
直到月色高悬，凤轻尘都静立在云天楼院墙外的树影下。
仰头看着二楼主卧朦胧的灯光，目光绵长而荒凉，一如他的心境。
突然，灯光熄灭。
周遭只闻轻微虫鸣，再无别的声响。
他转过已经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