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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性,是不喜欢,不爱你的人呢?”她扬了扬眉毛:“晓风,女人连这个直觉都没有,能叫女人么?”我还想争辩:“女人的直觉是没有实际作用的,至少,你举不出具体实例。”菲菲沉吟了一下:“太简单了,信手拈来。比如三天前我们去吃饭,从饭店出来过马路,当时路上的积冰很多,我害怕跌倒,就拉住你的手,没想到,走到马路中央,你就甩了手,径自走过去了,你可记得?”我尴尬的看着菲菲,记不得还有这样一桩公案,但是,不管是我的本心也好,她说的事情也好,总归是没错的。一时间,我竟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半天,我才低声说了一句:“那总是小事,你不会就这么记恨吧?”菲菲叹道:“我怎么会是那么小气的人。我今天来,只想问清楚一句话,好了结我们俩的心事。你能给我一个说法么?”
就这么一句话,竟然使空气都陷入了凝滞。半天,我抬眼去看菲菲,她正无所谓般看着窗外,但是,我发觉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在轻轻抖动。终于,我艰难的说了出来:“菲菲,对不起。”
她半天没有转过头,终于,当她转过来直视我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里满是眼泪,她用颤抖的声音问我:“晓风,能否告诉我,你想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一时间。这个问题让我昏头涨脑。半晌我才回答:“真正的心灵相通,真正的互相关怀,发自肺腑的想要与对方长相厮守。”她的眼泪滴到我的被子上:“你一句心灵相通打倒了我,我的心已经为你敞开,可是,你的心,我连大门都没看到。那么,你见过这种爱情的模式么?”我点点头,却又摇头,我想说猫和宁馨的故事,却又想到,那对于现实的城市人来说,不啻于听到一个传说,是很美丽,但是,他们只会把它当成传说。
天色竟渐渐暗下来了。冬天的下午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暗得如同傍晚,放在桌子上的粥已经凉透。菲菲终于叹了口气,轻轻的把手按在我的手上:“连天也不帮我。晓风。”她的声音是那样凄凉,“黑得这样快,我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只是,这一别后,我就没有机会再见你了。”我张张嘴,刚想说,怎么会?大家同居一城,忽然想到,依着菲菲的个性,绝不会出现“再见亦是朋友”的事情了。分手了,就是永别。
念到此处,我竟然觉得喉咙哽咽了一下。想反手拉住她的手,没想到,抓了个空,她已起身离去。我想喊住她,却被心里的一个声音阻止了:“林晓风,你不爱她,何必误她?难道你没受过被误的苦么?”
门被轻轻的打开,又轻轻的阖上了,她落寞的背景是我见到这个女孩子的最后一面。
天色完全黑下来了。我真觉得自己发烧了,浑身滚烫得厉害,喉咙象火烧一样。偏偏陈非这死人又不知道到哪里去喝接风酒了,整个屋子只剩下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苦苦挣扎。这个时候,电话居然响了。我挣扎着接起来,居然是唐唐!她听到我嘶哑的声音大吃一惊,问好了我的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门铃响了。我披着被子去开门,门口竟然站着唐唐和宁馨。
第五十章
唐唐阻止了我的客气,直接到厨房去为我熬粥,这顿饭我可能会无前无挂的吃到嘴了。留下宁馨在房间里陪我说话。她好奇的打量着我的屋子,半天没说话。我笑笑:“和你的肯定没法比,你害惨我了,让我从那么好的屋子搬出来受苦。”她吃吃的笑:“想回去也可以,租一个房间给你,不过,租金要加倍。”我摇摇头:“不成,钱是次要的,万一猫哪天回来,我要被赶回大街的,下场比这不如。”挑起话头,我正好相问:“你准备和猫怎么办呢?”提起猫,宁馨的情绪明显不太高,只闷闷的说了一句:“我们现在只能两地相思。”我笑道:“至少有个爱人,也是不错的。”宁馨叹道:“各有各的苦楚,哪有想象的那般美好,我现在才晓得,这种痛苦真的是消魂蚀骨的。”一时间,房间里静寂下来了,看这宁馨发呆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又陷入了对猫的思念.....
亲爱的猫,我们分别已经有20天了。我很想你。
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我对想念时间的忍受越来越少。从最初的三个月,两个月,到现在的一个月还不到。
没有你的日子是那样难熬。
我一个人吃饭,睡觉,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个人看电视,上网,发呆,想念你在身边时的热闹。
最初的时候,我睡觉还喜欢抱着那只毛茸茸的大熊。现在,我已经完全放弃它了。它不能,谁也不能抵得了你在身边的温暖。
真想念你啊。时常一个人在窗边发呆。看着熟悉的风景,却没有一个画面能进入我的眼睛。
楼外是楼,山外是山。山的再远处就是你的家乡。
猫,你是否也这样站在窗边,如我一样的思念呢.....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维。她冲我羞赧的笑了笑。我仍然不识趣的说:“你应该好好理一下和他的关系,不然,这样拖着也是痛苦。”宁馨叹道:“我何尝不想,比如这几天,猫很悠闲。在之前,他们整座寺院整夜整夜的辩经,念经。终于在昨天,可以稍稍得闲了。猫和朋友们大玩了好几天,吃饭,喝茶,打篮球,聊天,打牌,输了的人猛灌饮料,还要被打屁股!!我曾笑嘻嘻的和猫说,幸亏你们不喝酒, 不然喝多了说出我们的事可就惨了。猫说,你知道啊,我喝了饮料之后的反应和喝酒是一样的。不过我们的事么,是埋在心里的,谁也挖不去。
如此快乐的生活,猫却一直不快乐。
的确,他做的很好,不说话,会很配合的笑。
可是,爱人会很敏锐的知道对方的心意,不是么?
终于,我按捺不住心里的不快,给他打电话:你究竟怎么了,不说的话,我就挂电话了。没想到,他也很干脆的说,那就挂吧。
我没法下台,只好恨恨的挂上电话。眼泪却刷刷的流了下来。
开始反省和他的关系:从他家乡走后,我偷偷哭了好几天。却不想让他知道。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怨妇。这样的关系实在不是我想像的。
那么,怎么样好呢?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他象普通的男人一样,对这感情也进入了一段“理所当然”期了么?还是他另有苦衷?
不管怎样,现在的感情,两人都在痛苦,那么,就改变一下方式吧。
他断然拒绝了我的提议:放弃结婚的念头,做朋友或者情人。
…你不要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是喜欢你,才不断的容忍你的坏脾气。换了其他人,不要说发火,连眼神不对,我都要发怒的。
我沉默,他的激烈回应倒让我的心安稳下来了。
那么,你为什么不快乐呢?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鱼,请你原谅我,从我小时起,我就不愿意把事情让别人分担,小时候,和别人打架了,不管多严重,我一样笑嘻嘻的回家,不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知道又有什么用呢,除了担心。我不想我的父母为我担心。你也一样,我不想你担心或者不开心。或者,我不想让你知道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我沉默了好久:猫,我这次回去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吧?
他想了一下,倒是回答的很干脆:是的,不过,我不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我楞楞的握住话筒,想起最初喜欢猫的时候,爱煞了他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和那双似乎没有任何忧愁的眼睛。从没想到,这快乐的脸庞背后,也有如此隐忍的忧愁。”
我无话可说了,好久,才叹道:“他若不放手,你就不能脱身。看来,他已立意不放手了,是么?”宁馨无言的点点头:“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分手或者牵手之间徘徊。我所说的分手,也不是象俗世男女那种做熟悉的陌生人或者老死不相往来。我所说的分手,只是不再把结婚做为目的,我依然是他最好的朋友甚至情人。
因为,我根本忘不掉他。戒也戒不掉。
他象岩石上的草那样扎进了你的心里,想拔掉除非把心摘下去。
他说不行,绝对不行。
…我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我知道你是遵守承诺的人,不过我们的爱情不必象诺言一样遵守,我知道它的艰难。如果你放不下什么东西,我允许你违背诺言。
我曾经这样和他说。
他直接告诉我,我爱你,所以想做这一切。现在的一切都和诺言无关。可是,我知道我现在经常让你哭。这是我不好。只是因为,我现在身边的事情太多了。可是,我不想让你忧心,所以我不能说。小鱼,你时常问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那里,我回答不出来,我也不能说谎。即使我现在编一个时间,哄的你高兴了,回头你还是要伤心。我不能说不能兑现的话。如果有一天将来你把这个来问我,我如何回答?所以,对不起。哄女孩子开心很简单,但是,我不能骗你。”
听到这里,我们都陷入了沉默,两人正闷着,唐唐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汤锅进了屋,笑道:“作饭不费事,费事的是找米,找了我一头一脸的灰。”我也陪笑道:“那厨房你也敢进,平日里除了烧水,我是不踏进半步的,有米已经是希奇了。”
唐唐擦擦手,坐到一边,忽然又希奇的问道:“不对呀,今天充当保姆的不应该是我们呀。应该是菲菲呀!她呢?”说到这个话题,轮到我发蔫了,只做没听见,胡噜胡噜的喝粥。
唐唐想了一下,无声的笑了一下,也不言语了。
我喝饱了粥,心满意足的把碗推到一边:“唐唐,没成想你这削葱尖的玉手也能做家务啊?”唐唐笑道:“别埋汰人了。我也是自己赚钱自己吃饭的普通人,哪有那样的养尊处优。论大小姐身份,还得是杨菲菲。不过,那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