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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药液的治疗下,陈松感觉到双手活动如常,而且掌中已经开始麻痒结痂。恐怕要不了多长时日,他的双手就能恢复了。
“风少,这药剂真神了。”
陈松撕下衣角包扎了下,然后一脸赞叹,他此前大半辈子,何曾见过这等东西。
“神奇吧!但你可知道这么一瓶药剂要多少钱?”
扬风神色古怪,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松。
陈松不自禁心中一颤,讷讷道:“多少钱?”
“这么一小瓶,算上药草消耗,和我个人的炼丹报酬,成本就得一万两。若是对外售卖,怎么也得翻上一番。”
“你刚才用了八瓶,就算成本价。”
“八万两银子,拿来吧!”
扬风伸出手,神情隐隐有些冷淡,一副公事公办,明算账的姿态。
陈松一下子吓傻了,八万两把他卖了也不值。他一辈子辛辛苦苦,加上父辈留下来的田地,倾家荡产,也最多就两万两白银。
“风少,我付不起啊!”
陈松有些苦涩,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要这双手了。
“没钱?那我这些药就白给你用了?”
扬风扬起眉毛,直直盯着陈松。
陈松只觉得心里发毛,吞咽了下口水,怯生道:“先欠着行不行?我给风少做牛做马,八万两银子我一定还。”
扬风沉默了下,然后有些无奈道:“听你这样说,我这里的药剂,卖不出去了,那我不是白忙乎了。”
陈松一听这话,赶忙摆手,“不会的,这么好的东西,薛家、百草堂和龙鳞镖局,还有那些外来的武师,肯定争抢着来买。”
扬风摆摆手道:“人家未必看得上,再说了,对症下药,这些东西我可不是给他们准备的。”
他这番话很怪,陈松渐渐听出来了,脑中不停盘算着,总觉得扬风话里有话。
“风少,这药很好,价格也贵,如果不是给薛家等势力准备,那咱玄石城,也没多少人受用得起啊!”
他本身就是坊市卖草药的,买卖这般事,双方都得合适才行。越是好东西,市场越有限,只有有钱人才能用得起。
“你呢?你受用得起嘛?”
扬风别有深意地看了陈松一眼,对方有些错愕,先是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以前不行,但现在跟着风少,发财的机会多了,给我几个月,我应该拿得出那八万两银子。”
“哦?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刚才不是紧张嘛,话都说不利索,现在清醒了。”
陈松恍然过来,扬风此番不是刁难他,分明是在考验他。
“既是如此,你帮我把这些药剂都出手了吧!记住了,只能给普通人,薛家、百草堂和龙鳞镖局,概不出售。”
扬风话音落下,随手一挥,殿角一口实木箱子飞出,厚实的盖子浮空打开,里面满满当当,装了数层琉璃瓶子。
他双手挥点,身周四处有十数只鼎炉轰鸣,阀门自动开启,药液飞流,装入琉璃瓶子当中,一一封好。
陈松觉得神奇,但不敢耽搁,费力扛着大箱子出了工坊,回药谷镇去了。
术炼大殿中又恢复了平静,扬风微微一笑,揣度了片刻,复又坐了下来。
他当然不是随便刁难陈松,他不过就是寻了个方式,给陈松一点启发。
炼药工坊建在玄石城,早就注定了,不走寻常路。
普通的炼药术士,追求的是某种极致。他们可能花费数个月,浪费打量药材,炼制一枚品阶不凡的丹药。
丹成之后,武师玄师,乃至于大武师大玄师,可能都会追捧这位炼药术士。为了一枚丹药,愿意为炼药术士做种种事情。
扬风不会这么做,至少眼下,他不会追求这种所谓的极致。
寻常丹师给修行界“上层”炼丹,至少是他们能够接触的上层。扬风给修行界下层炼丹,走的是个量。说是造福一方也罢,又或是商道上所言的薄量多销。
反正总之一句话,这座药剂工坊,从根底上注定了,只会给中下层初入修行的普罗大众炼药。
无论出发点,这说来有些困难,最简单的一步,便是最开始的经营运转。普罗大众消耗不起,药剂工坊出来的东西,对很多人都是奢侈品。
不过玄石城不同往日,城外灵田带来了滚滚财力,大量基础的修行资源。只要抓住机会,底层修行人士早就被封死的进阶之路,将会重新打开。
“我眼下就是要推开一条缝,这也是我攫取玄石城气运的机会。”
扬风微微吸了口气,旋即收敛心绪。
陈松带走的一箱药剂,便是这几天炼制的全部了,加起来不过一百多瓶,数量实在太少,他还得抓紧。
“大梦玄经。”
神识运转,雷煞火盆又腾起烈烈火气,开始冲击四周,炉鼎轰鸣,淹没在烈火之中。
阴阳丹炉阵已经被扬风布置下来了,炼丹的所有条件都已经齐备。眼下只需要源源不断地投入药材,尽管一定地熬炼顺序,便可以持续不断的出产术炼药剂。
因为走的是量,所以术炼药剂的等阶并不高,只有一阶七星层次,可以给中后期武徒玄徒服用。
这在玄石城,算是修行界的底层了。而且每天都在壮大,所以只要市场打开,那需求量是很大的。
按扬风的想法,这座炼药工坊一个月至少也得出产一万瓶。若是玄石城消耗不了,那就送到周遭其他城池。天泗府总人口有大几千万,尚武成风,底层的修行者,少说也有大几百万,市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谋划是一方面,具体执行又是一方面。
第一批投入市场的术炼药剂,陈松拿不定主意,盘算了一夜,第二日又找到刘连洲几人,和他们商量。
刘连洲一辈子侵淫药道,丹道是不懂,不够坚定下一阶术炼药剂,却不成问题。
“药性平和,有滋养功效,而且还有中和煞气的作用,应该和此前风少拿出来的药方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陈松听了连连点头,他扬起结痂的双掌,说出了昨夜的事情。
“风少有说这药剂怎么卖嘛?”宁德追问。
“散卖,只卖给普通人。成本好像是一万两银子一瓶,风少没说具体零售多少,但综合考虑,肯定不能赔钱,最开始搞促销,打开市场,也得一万好几才行。”
陈松把话说完,众人听了这要求,都一阵头大。
东西要是卖给大户,如薛家百草堂或是龙鳞镖局,随随便便就能吃下。但针对普通人,一般家底肯定承担不起,这局限性就大了。
“难办,真是难办,除非是赊账,不然卖不去。”
宁德这大半月疯狂钻研商道,思来想去,他没得法子,似乎只有这个风险很大的路子。
第145章 薛天行受审()
“这药真的管用?”
香菱手里紧紧攥着玉瓶,神色有些紧张地问道。
“当然,如假包换。若是没有效果,这三年灵田租借协议,立刻作废。”
薛天行连连点头,陈松分配下来的任务,他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里能有着落。
“好!那我就画押了。”
香菱取了腮红,大拇指擦了一点,然后摁了上去。
薛天行小心翼翼地收好租借协议,塞入怀中,“嫂子,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这药早晚喂清水给甲天大哥吞服,五天一瓶,这么四瓶下去,我保管你家哥哥活蹦乱跳。”
香菱将薛天行送出小院,然后关上院门,急匆匆奔着堂屋跑去。
“咳咳咳”
甲天卧病在床,已经一个月了,他的身体并未复原,而且一天天坏下去,根本看不到恢复的希望。
“香菱,你避着我在外面和人商量什么?”
甲天呼呼喘着气,面色苍白,一双眼睛瞪着香菱,喝声质问。
“天哥,这是给你治病的药,就是一个月前城门口救我们的那位小兄弟派人送来的,你的腿有救了。”
香菱温笑着,缓步走到床前,将那玉瓶递给甲天。
寻常琉璃烧制的假玉,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头巷尾游医郎中吆喝售卖的“包治百病”神药。
甲天目光黯淡,娇妻的心思他岂能不明白,只是他早就让香菱失望了,眼下不想再给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药多少钱买的?”
香菱微微一滞,下意识地看了甲母一眼。
老人家眼角垂着泪,哀声道:“香菱有这心思,你管多少钱干什么?能治好你就行,钱以后可以接着赚。”
“天哥,你别担心钱的事情。咱们小泽乡今非昔比了,以前涝地的成了灵田,咱家分到了五十亩,请了佃农帮忙,每年也至少有上千两银子的收入。”
香菱含泪笑着,她知道甲天这段日子心情不好,她不想再让对方担心了。
“一码归一码,你告诉我,这药到底花了多少钱?”
甲天冷声喝问,尽管他这段日子生不如死,但还不糊涂。
“五、五万两……”香菱瞒不住了,低声着回道。
“你说什么?”甲天呆住了,他听到这个数字根本难以相信,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甲天此前在城主府当差,深得石川信任,数年积攒,也不过就几千两白银而已。五万两白银,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哪来的五万两白银?”
甲天想到了某种可能,眼神猩红,一脸暴躁,这是他认识香菱以来,第一次动这么大火。
“我、我……”香菱张了张嘴巴,一脸委屈地说不出话来。
“天儿,这事是我出的主意。你以前当差的朋友赵瑞龙,此前派人送来药谷镇几余亩灵田,我和香菱私下接受了,没告诉你。眼下这药就是租借灵田换来的,三年种植权,若是能还你康复,我们甲家就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