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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风开门见山,此刻也没有弯来绕去的必要了。
那只湮没在十几年前的岁月中,毫无踪迹的军团,扬风很感兴趣。从当日赵瑞龙给他那份战册开始,他就一直想弄清楚。
原本指望着加入军武道馆,按部就班地调查。只是如今得罪了军武道馆的人,加上此前赵瑞龙传回来的消息,另有一伙不明来历的人在调查。
循规蹈矩是不大可能了,只能另出奇策,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事情又紧又急,他需要别人帮忙。祁红和王玉娇是表亲,有这层关系,想来要查看军武道馆的档案馆,不是什么难事。
“扬风,你死了心吧!你既然知道这等事,就应该明白,背后人来头甚大,我是绝不会拿我外孙女的性命冒险的。”
薛员外话说完,狠狠地将那竹简甩到扬风身上,他几乎已经怒不可遏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事你得想清楚。”
扬风神色平淡,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不用想了,十几年前我忍辱负重,借了无数关系,这才保下红丫头。你若是敢动歪心思,想从老夫身边夺走她,老夫和你玉石俱焚。”
薛员外吼叫得嗓子都哑了,双拳紧握,面目狰狞,全身真元激荡,这是拼命的架势。
“那你更应该好好想想,这竹简你应该还没看完吧!再好好看看,我不急,等你思虑妥当了,再给我回答。”
扬风把那竹简塞到了薛员外手中,然后慢悠悠地品起茶来。
薛员外再次打开这卷竹简,从头到尾,仔仔细细,不远错漏任何一个字。
他看得很慢,神色却是几番变化,先是惊疑,然后愤怒,最后是惶恐。待得一卷竹简看完,满脸苍白,后背都湿了,神色隐隐有恍惚的感觉,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座椅上。
过了十来个呼吸,他总算是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问道:“这事都是真的?”
扬风:“情报来自赵瑞龙,几个月前石家覆灭的当晚,他来到这里,薛员外你也在场,他给了我很多指点。其他事不必多说,我想你也明白。”
这事没法说得太清楚,扬风说来并不知道多少确切消息,很多情报都是赵瑞龙给他透露的。他对薛员外没有太多了解,只是知道对方也了解军伍老巷的隐秘,恰好祁红也是老巷的人,扬风自然有些猜测。
“赵瑞龙,原来是他,怪不得,你一个孤儿能够挖出这种隐秘。你老实交代,你身后到底还有何人?”
薛员外恍然大悟,神情无比的难看,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这事不是薛员外你该管的,插手太多,恐怕会给祁红招灾引难,何不让这件事到我为止?”
扬风提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建议,薛员外几乎拒绝不得,因为这主意是当下最稳妥之举。
“你用什么保证?”薛员外问。
扬风答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又是当下玄石城焦点,无数人盯着我。我只要不出事,自然不会有人越过我这层保护伞寻到她。至于出了事,我想薛员外护犊心切,提前得到情报,应该能够及时出手。”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薛员外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了。这件事既然暴露了,那他是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我答应你。”
听了这话,扬风点头笑道,“此事越快越好,还请薛员外早点给祁红传去消息。找些由头,比如给玄石城修史,建功德碑,凡此种种,乡绅们落叶归根,总得做些造福同乡的事情。”
过了片刻,薛员外神色恢复了正常,扬风这才和他联袂而出。
“薛叔,你们到底在里面谈了什么?”
齐铁嘴冲上来追问。
“没什么,就是有关薛家和炼药工坊合作的事情。前几日纳兰措进犯,我们不是说扬风解决了玄石城危局,便推举他为城主,这事也该速办了。”
薛员外声音郎朗,中气十足,但怎么看怎么没有精神。
“此事日后再说,玄石城灵脉还未恢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一群人冲着药谷镇北山进发,路上循着灵渠谷溪,原本汤汤流水,此刻几乎已经干涸,断断续续,只剩些小水洼。
破开的山坳彻底弥合,还垒砌了高台,铁石浇筑,高台上架起了古怪铁器,用成人手臂粗的铁栓,门板一般大的铁板,还有石碾子磨盘一般铁陀螺。
粗略的模型出来,有人高叫着水车,也有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物是风车磨坊。
各种说法都有,但都难让人信服,因为无论是水车还是磨坊,众人都见过,没有这么大的,纵使有,也不会建在这荒山上,还打了那么大的地基。
“此物乃灵能风车,能够从地下灵脉抽取灵气。眼下玄石城灵脉断了,唯有用此法,才能挽救玄石城。”
“只是一城危机,单凭扬某麾下这点人,实在解决不了,所以这才招呼大家前来帮忙。”
“眼下只差一步了,就不知有没有愿意出来,奉献自己,解救玄石城。”
第205章 灵气绿洲()
扬风这话声音很大,连山坡下的人都听到了。只是这奉献一说,莫名其妙,众人都闹不明白。
“扬风,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直说便是。”
钟志明气力十足,似是还带着些不满。百草堂带着满满的诚意会见扬风,对方一点不给面子,连商谈的机会都没留,和薛员外密探结束,直接就带人过来了。
这分明就是冷落百草堂,甚至还有拉帮结派,打击百草堂的意思。
“灵能风车运转困难,若想让药谷镇灵气恢复,单凭眼前条件,至少需要十位擅长阵法的玄师催动,还得供应海量的灵石丹药,这负担着实不小。”
扬风叹了口气,声音隐隐有些低沉,周遭人听了这话,哗然大变,全都受到了影响。
“十位擅长阵法的玄师催动,这架势赶上了三阶禁阵。整个天泗府,恐怕都少有势力能够做到。毕竟这不是生死存亡时刻,哪怕世家宗门驻地,轻易也不会有这么玄师龟守。”
“这东西也不是阵法,听起来玄妙,但运转起来的收获,感觉得不偿失。”
“对啊!难道说我们这些天耗在这里,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玄石城灵气大变,但也不值得天泗府最顶尖的势力拿出所有底蕴,维持住玄石城局面。”
这几天原本众志成城,至少每个人都怀着美好期待,但听了扬风的话,全都失望起来,不少人都后悔了,心念动摇,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离开玄石城。
“风少,你花费大代价建造这么一个东西,不只是囚禁纳兰措那厮吧!你想做什么,挑明白点。只要我百草堂有这个能力,一定照办。”
周遭一片异议声,被董随海的喝声打断。
此前就属百草堂跳得最欢,毕竟只有灵植师的手段,才能和扬风的军伍屯田秘术分庭抗礼。眼下听董随海的意思,分明是以扬风马首是瞻,这有些蹊跷。
“董掌柜是明白人,你和刘老十数年共事,奉献玄石城,为普罗大众造福,扬某甚是感佩。”
“如今百草堂人才济济,但我看全是异心之人,只想着从玄石城捞取好处,说来就是不劳而获,让人唏嘘感叹啊!”
扬风摇头叹息,话里藏刀,分明就是暗骂钟志明童家兄弟一众从百草堂总堂来的家伙。
周遭人也都明白,他们清楚百草堂和扬风的恩恩怨怨,此刻自是感叹,不少人都议论起来。
“前几日百草堂还和扬风对着干,玄石城也几乎分成两派,百草堂占据优势。眼下居然对扬风低头,那个李秋然李大师也不露面了,看来是没辙了,只能有求于扬风。”
“别低估了百草堂,我看李秋然不路面,是百草堂看不上玄石城了。毕竟灵脉崩溃了,他们不愿意再投入资源。要想让玄石城灵气恢复,那代价无异于在一片蛮荒中开宗立派,难度大上天,根本不值得。”
“说来就是放弃玄石城了,大势力不都这样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些议论之言,听起来似乎在理,但百草堂上上下下听了,都脸色难看。
如百草堂这般势力,说来名声极好。在百草堂当差,哪怕就是寻常小厮,都是很有面子的事情。毕竟治病救人,供应丹药,提升修行者势力,这是有功德更有恩惠的事情。
如今声名狼藉,就是平时不怎么露面的护卫,都觉得丢人。
“扬风,你说要找人奉献玄石城,我百草堂上下都是仁人志士,你需要我们做什么,直说便是。”
董随海平日里谦和,但为人还是很有傲气的。这般傲气和身份地位无关,这是一种情怀,是如刘连洲一般,奉献玄石城一辈子的,矢志不改。
百草堂众人听了这话,都微微有些激动,每个人都有些亢奋。
钟志明走上前来,喝道:“说得不假,百草堂立足天泗府各地,从来都是造福一方。今日玄石城有难,如果我们百草堂帮得上忙,不会计较得失,定是全力而为。”
童狮童虎二人也站出来,大武师强者,几日前虽然在纳兰措手里吃了瘪,但场中没人敢轻视。毕竟眼下玄石城,除了公开露面的拓跋苍芎外,也就是他兄弟二人。
“扬风,你手段不弱,几日前收拾了纳兰措,我们兄弟佩服,不过你也别想就此小瞧了我们。百草堂上下一心,扎根玄石城,造福一方的心思不变。”
百草堂几位头头相继表态,言辞诚恳,显然发自肺腑。
周遭议论声音有些小了,哪怕对百草堂前些日子的做法有些微词,但百草堂的名声在那里,只要他们不作死,旁人毁不掉的。
“好!既是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扬风先前一番话,就是为了刺激百草堂。
“这灵能风车,用玄师驱使得不偿失。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