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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面对女皇主动提出让之辩解,吉须竟然微微一笑再次叩头说:“陛下,当年的事情罪臣没有什么可说的,既然罪名已经定下,罪臣也不敢再重新反驳,再说罪臣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辩解当年的事情,恳请陛下不要再提当年之事。”
女皇倒是没想到吉须竟然如此说,脸上隐约露出笑容,可又想到眼下的事情,面色一寒不再追询当年的事情,而是严肃地问:“吉须,你被火祆教抓去这么久,可查出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闻言吉须瞥了一眼跪伏在身旁的韩元臣,昂首正视女皇说:“陛下,罪臣并非被火祆教抓去,而是被人送到火祆教去的。”
吉须此言一出可谓满朝哗然,文武百官没有想到吉须竟然是被人送去火祆教,不少官员已经将目光锁定跪伏在地上不停颤抖的韩元臣。
没有给文武百官消化自己所言的时间,也不等女皇再次开口询问,吉须又继续说:“陛下,罪臣当年获罪被贬为庶人流放回乡,离城的时候有人前来相送,而那个人趁罪臣不被暗害罪臣,罪臣被制住昏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火祆教的监牢中。”
顿了顿吉须接着说:“这三十余年,火祆教不停给罪臣灌输教义,更是在罪臣身上施加各种禁制和控制心神的术法,俨然把罪臣当作了实验工具,若非罪臣心智坚定,恐怕早已经心神涣散,如行尸走肉一般。”
听吉须娓娓道来,满朝文武和女皇皆是心惊不已,谁都没有想到自女皇夺权登基称帝稳固朝局以来,三十多年间的时间里,火祆教竟然以各种方式,从各地抓捕了大量的青壮男丁。
起先几年里,火祆教还是以选择根骨为主,以吉须观察抓去的人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根骨较好之人,其中有不少都是少年,可以说那么点人数放在各地恐怕并不起眼,所以各州府也并未有所察觉。
那些根骨较好的人,被抓进关押吉须的监牢后,火祆教不断以教义信仰之力感化,逐渐控制那些人的心神,然后传给那些人很多奇异的功法,按照吉须的观察,那批人已经逐渐沦为火祆教的中坚力量,如今监牢中的大部分事情都是那批人在处理。
而让女皇和满朝文武为之震惊的是,据吉须暗中观察得知,不少根骨不凡的少年,竟然都是被韩元臣的推事院送去火祆教,那些少年原先的家族,都是被推事院以谋逆以及各种各样罪名治罪,那些少年本来依照律法应该被斩首,可是却被推事院的人暗中送去了火祆教。
那些人因为家破人亡的仇怨,很容易就被火祆教鼓动,被教义迷惑控制心神,火祆教也利用那些人心中仇恨,将仇恨引向朝廷甚至对女皇帝对整个华夏的愤怒,这些人算是对火祆教绝对忠心的一批死士。
“之前之所以陛下你们没有任何察觉,恐怕原因就在这里,想来陛下出于对推事院众人的信任,自然不会去过问已死之人尸体的去处,推事院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那些家破人亡根骨不错的少年送去火祆教。”
说到这里吉须再次扭头看了看跪伏在地上的韩元臣说:“这些恐怕韩御史应该很清楚,而火祆教这三十多年以来,一直都是以这种低调的手段吸纳人手。”
“不过最近几年似乎火祆教需要大量人手,所以就开始不论好坏大量抓捕青壮年男丁,并且以‘凝真丹’和‘纳灵丹’强行提升那些人的修为,至于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罪臣至今也没能查出。”
听吉须把所有事情说出来,顿时各种疑团全都被揭破,韩元臣已经面无血色跪伏在地上等待死亡,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本来算计别人的他,却反倒被别人算计,被崔琦和裴峰以“请君入瓮”将他老底揭破。
韩元臣再也没有往日张狂,如死狗般趴在地上等待女皇降罪,在百官以为接下来女皇将要开始下令治罪的时候,吉须却再次开口:“陛下,罪臣还有个事情要跟陛下禀明。”
本已经准备开口下旨的女皇闻言闭上嘴,看向吉须等待下文。而吉须则再次说出让满朝文武惊异的话来:“陛下,罪臣去年曾无意见到两名贵公子在火祆教高层陪同下去了监牢,其中一人似乎被称为‘南阳王爷’另一个好像是那王爷妻子的兄长。”
吉须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全都面色诡异,女皇脸色更是变得更加阴沉。女皇心里清楚,所谓“南阳王爷”正是武言季,而按照吉须所言另一人定是“李重润”,这预示着武氏子弟中至少武信呈和武信思两家有参与。
女皇心里可谓愤怒到了极点,她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自己的侄儿、孙儿和侄孙竟然参与其中。念及此处,怒火攻心之下,女皇一口逆血喷了出来,面色苍白瘫坐在龙椅上。
第186章 决断()
女皇怒火攻心吐出一口逆血,让朝堂上众人慌了手脚,女皇被人掺扶着离开万象神宫,宫里的宫人和医馆全都忙碌起来。而大殿上文武百官,由于没有女皇的命令,却留在大殿之上等候消息。
焦急等待的时候,殿内百官不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私下嘀嘀咕咕埋怨裴峰等人揭出事情来,闹到如此地步不好收场;也有人则怒斥韩元臣等人平是作威作福,滥用职权打击异己谋取私利,俨然一副声讨的模样。
更多人则是选择观望态度,毕竟虽然揭破了不少迷局,可是归根结底事情牵扯到了武氏子弟,作为女皇本家的子弟,事情肯定不能完全以是非对错来衡量,一切还是要看女皇的态度。
倒是事情关键人物,崔琦、裴峰、吉须、神会四个人一脸不以为意。而韩元臣和那些或多或少有些瓜葛的大臣们心里则有些打鼓,韩元臣面色怨恨抬起头看向吉须,他怎么也没想到吉须还活着,而且还回来将他置于死地。
感受到韩元臣的目光,吉须扭头看过去,微笑着走到韩元臣旁边,低下头低声对韩元臣说:“呵呵,韩元臣,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吧?看起来你们这群狗也没干的比我强,今天你的富贵命就要玩完了。”
韩元臣咬牙切齿地说:“吉须,你莫要张狂,哼,终有一日我韩某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你整垮的,你以为你联合那么个小兔崽子,就能把我给除掉?呵呵,我才不怕你呢,陛下他是需要我的。”
闻言吉须摇摇头站直身子,踱步到一边不再多言,看到吉须退避韩元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不等他开口,慕容心儿已经回来,站在龙椅边宏声道:“传陛下口谕,将韩元臣、柳泉、索元礼、万福元”
慕容心儿一口气念出十多个名字,被念到名字的官员全都惶恐地跪伏下来听候旨意,当所有喊到名字官员跪下,他们的命运也随之宣布:“陛下有旨,将这些人暂时收押天牢听候发落,皇宫和皇城解除禁令,余下官员可以退去了。”
听慕容心儿宣布完旨意,外面等候多时的士兵便进来,将被收押的韩元臣等人押解下去。待到韩元臣等十余名官员被带下去,朝堂上其他官员才从愣神中醒悟过来,在也不敢逗留赶紧对着龙椅叩拜快速离开。
崔琦和裴峰显然接受不了这么一个处理办法,更没想到女皇会把那么多官员放走,要知道那些官员已经知道大部分事情,难保他们之中不会有人向武氏子弟,甚至是火祆教直接报信,女皇这么做在崔琦看来就是纵容。
念及此处崔琦不禁有些气恼,正要转身与裴峰和神会一同离开,慕容心儿却出言拦住三人以及尚善说:“尚阁老、峰子、少聪你们等等。”
崔琦和裴峰扭头看去,慕容心儿上前几步对剩下几人说:“诸位,陛下请你们去文思殿议事。”闻言,众人明白女皇还有交代,于是便跟随慕容心儿向文思殿走去。
进入文思殿内,看到文案前站着已经换了身衣服的女皇,崔琦、裴峰、尚善、神会和吉须刚打算跪下来行礼,女皇却转过身止住众人说:“不用跪拜了,哎,朕这个失败的皇帝,不值得你们跪拜。”
听到女皇这么说,尚善、吉须诚惶诚恐跪了下去,叩头忙着称罪,而崔琦和裴峰以及神会反应慢了些,也随着慕容心儿一同跪下来齐声道:“陛下请保重身体,不必自责。”
女皇命众人起来,待到众人起来之后,女皇叹息一声说:“哎,你们不用这样,朕知道,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朕有推脱不掉的责任,毕竟若非朕的纵容,武氏子弟必然不可能参与其中,这件事情也未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陛下不必自责,老臣以为整件事情背后必然另有隐情,若非如此,这么多不同的势力怎么可能集中到一起去呢?且不说南阳王是否参与,单单那些有参与的士族和宗派,不少素来不和,既然如今他们连起来,那必然有更大的利益牵扯其中。”
尚善的话倒也并非安慰女皇,神都城内的士族和宗派,大多不过是那些士族和宗派在神都城设立的分支,也有少数是士族的本家设在神都城,不过即便那样,那些士族家族的大多数精英并不在神都城。
之所以这些士族和宗派会有分支驻扎在神都城内,一来是响应朝廷的号召,毕竟当年女皇为了夺取江山问鼎天下需要这些士族和宗派的支持,让他们在神都城内驻扎分支也算是对女皇皇权的承认。
二来不少出生士族和宗派的子弟,也会入朝为官,这些人也需要士族和宗派背后的支持,因而在神都城驻扎些势力,也是方便对入朝为官子弟的支持。
如此多的士族和宗派势力相互之间必然有摩擦和矛盾,甚至还有些士族家族或是宗派之间互为死敌,而如今失踪案揭破,这些士族和宗派竟然全都参与其中,这分明是幕后有人能够笼络或者联系这些士族和宗派,否则不可能牵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