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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不同于周围的热火朝天,而是给人一丝冰冷的感觉,同时崔琦能够清楚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着浓重的怨愤之气,这股突然出现的怨愤之气,甚至险些让崔琦心神失守,好在崔琦心灵与九霄之上星辰有所联系,稍有不妥那星辰力已经将他的心神护住了。
从沉浸中醒悟过来,崔琦立刻循着那股怨愤之气去找源头,但是忽然间那股气息就消失掉,仿佛从来不曾出现一般,这不禁让他皱起眉头来。
隐约中崔琦感到事情恐怕有些不妥,刚刚那股气息静下心来细想,似乎就是冲着他来的,若非九霄星辰护佑,恐怕刚才敞开心扉感受周围人喜怒哀乐的崔琦,真的可能被那股气息袭扰心神,即便不会被人所控,也很可能会受到影响,轻则体内功力受阻,重则可能直接使得他修为倒退。
念及此处,崔琦越发觉得方才的人用心险恶,思来想去收敛心神,将需要采买的东西全都买完,然后快步回头去寻找裴峰,心里不免对裴峰也有所担忧,毕竟裴峰虽然修为了得,但始终保持着“赤子之心”对人对事都少有防备。
待到崔琦在戏台子前找到裴峰后,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上前招呼裴峰准备离开,可是裴峰看戏正入迷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崔琦只好以传音入密对裴峰说:“憨子,此地不可久留,方才我遇到人袭击,险些心神失守。”
听到崔琦这么一说,裴峰情急之下惊呼道:“啊”
裴峰本就嗓门大,加上情急之下没有控制气息,这一声带着部分功力的惊呼声,在南市中就像是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百姓眼冒金星,若非崔琦提前有所防备,散出光华隔绝了部分音波,恐怕裴峰这么一声能把周围不少人直接震死。
趁着周围人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崔琦不敢再多做停留,拉着裴峰就像坊市外面跑去。直到两人离开南市后,被裴峰震得鸦雀无声的南市才缓缓恢复热闹声。
在南市一家普通的酒楼二楼临街桌子前围坐着几个人,其中为首中年人皱眉对其他人说:“五年不见,看来那小子修为又有所提高,应该已经突破虚境,踏入实境。”
中年人对面的青年人闻言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怎么可能,师父您这么多年潜心修行,又得到儒家先圣的圣道加持,也仅仅进入实境二重天境界,他当初也不过虚境四重天,这么可能这么快突破虚境踏入实境呢?”
对青年人不可思议的大呼小叫,中年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说:“不灼,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当年若不是你一意孤行,兵败之际将武言季给杀掉,兴许我们还不至于败得那么快,而如今也不至于回到神都城,连个可以联络的人也没有。”
青年人正是当年逃走的韦不灼,而中年人则是甄闲。韦不灼被甄闲训斥,却丝毫也不敢开口争辩,因为他心里清楚,当年若是他不将武言季杀掉,利用武言季兴许还可以和朝廷周旋一二,也不至于让甄闲谋划多年建立起来的势力,转眼之间付之东流。
现在他跟着甄闲等人虽回到神都城,可是往日那些可用的人几乎都不在了,他们想要在神都城建立起新的势力,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
似乎察觉到韦不灼的窘迫,坐在甄闲左手边的十五、六岁少年郎解围道:“甄夫子不必如此,想来韦师兄当年也不过是一时意气而已,再说夫子您不是已经联络内门高手,准备将武信呈小儿子武言秀送回朝中吗?再加上房陵的那位,我们在朝中的势力恐怕会更加强大。”
闻言,甄闲阴沉的脸色稍稍有所缓解,不过转而甄闲又面露苦色,叹息道:“哎,虽然我们谋划非常妥当,但如今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裴峰和尚善的权势和威望都无可匹敌,即便我们能够手握宗室,恐怕也未必能够对抗他们两。”
听到甄闲的话,那少年郎脸上露出阴狠之色,不过稍纵即逝又恢复风轻云淡的样子,微笑着对甄闲说:“夫子不必介怀,民望我们可能不能在短期胜过他们,但是那些贫民百姓毕竟迂腐不堪,只要我们能够掌握宗室控制朝局,再大肆推行我们的学说,那些愚民的民望,还不是手到擒来之物?”
少年郎的话让围在桌子边众人皆是一愣,很快甄闲反应过来,颇为欣慰地拍拍少年郎肩膀说:“呵呵,看来这么多年你果然有所长进,不枉我当年冒着风险将你从神都城带走。”说着又看着韦不灼说,“不灼,以后你要跟易儿多多学习,要沉得住气,才能够先声夺人。”
听到甄闲夸赞少年郎,又命令自己向对方学习,韦不灼心中不免有些不快,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点头应诺,少年郎却看出韦不灼不快,谦恭地对甄闲说:“夫子过誉了,不灼师兄还有不少东西值得我学习。”
“呵呵,好好,谦恭有礼,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少年郎的表现让甄闲欢喜不已。
正当甄闲欢欣鼓舞的时候,几个面色阴沉的人快步走来,不着痕迹在桌子边坐下来,其中一人低声对甄闲说:“夫子,事情没有成功,对方似乎有所察觉了,我们是不是先行离开这里?”
听了对方的话,甄闲并未感到吃惊,反而面带笑容说:“呵呵,无妨,你们失败在我意料之中。”
言罢又扫视桌子周围众人说:“行了,你们都各自去准备吧,今日是除夕佳节,我们还是要好好过个节的,都散去吧。”
众人听到甄闲发话,也不多做停留,纷纷起身向甄闲行礼后,接二连三离开酒楼。待众人离开后,甄闲站起来向着皇城方向眺望着,良久喃喃自语道:“就让你们最后过个安稳的大年吧。”
第214章 武言秀()
大曌万历元年正月初一,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神都城,在热闹的气氛中迎来了新一年的到来,所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经过五年来的安居乐业,大曌朝廷的民生人气被推到了巅峰,远远超越之前的历朝历代。
清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将神都城里的百姓惊醒,醒来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在火热气氛下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勃勃生机,虽然外面白雪皑皑天寒地冻,但这股热情却像是骄阳般驱走冬日严寒。
一架显得肃穆朴素的马车,沿着神都城北边徽安门缓缓驶入神都城,无声无息沿着东城墙根向南面驶去,对于沿途里坊内传出的热闹声充耳不闻,似乎周围的热闹与他没有丝毫关系,只是一路前行。
驶到洛水河畔时,马车并没有沿桥过河,而是转而向西,往皇城方向驶去,一直到皇城脚下皇城城门前,被守卫城门士兵阻拦,马车才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驻守城门的将士虽然将马车拦了下来,可是没等将士上前查问,从皇城内快步跑出个太监,上前对驻守城门的将领嘀咕了几句,那名将领立刻诚惶诚恐把士兵召回,敞开皇城的城门毕恭毕敬放马车入内。
直到马车跟在太监身后消失在皇城内,那名将领方才长舒了一口气,身旁将士均都是满脸疑惑,有大胆者上前低声向将领问到:“将军,方才入城的究竟是什么人啊?连宫里的公公都亲自前来迎接,想必是什么贵人吧?”
那名将领对部下问话恍若未闻,只是低着头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那位王爷还能活着回来,这回恐怕又将有一番”
说到这里将领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妥,扭头瞪了一眼围拢过来的将士,止住到嘴边的话,转而怒气冲天地呵斥道:“都看什么看?问什么问?不该看的别看,不敢问的更不能问,别围在这了,想知道方才是谁,过些日子就会清楚,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言罢也不理会那些将士,自顾自踱着步子离开城门。
就在那辆马车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驶入宫城的时候,远在山村过年的崔琦和裴峰,正在和秦明、庞蛮等人嬉闹着,忽然一只小巧的鹰隼飞入山村,并且在山村中人的召唤下落入了下去。
很快正在嬉闹的众人就得到鹰隼带来的消息,山村原先裴老居住的地方,如今的议事草堂里崔琦、裴峰、秦明、庞蛮、段莽、冷毅、诸葛涛、易天行、易诗淼和孙芸芯,众人全都面色严肃齐聚草堂。
诸葛涛手里捏着鹰隼送来的消息说:“真没想到,这武言秀竟然回来了,听说当年他孤身远赴北疆狄族和亲,狄皇因其不是李氏宗室子弟,将他软禁起来,更大举向南进攻,当时很多人都猜测他死在北疆,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回来了。”
段莽接过话抢先说:“管他是死是活呢,他不过是个武信呈的小儿子,又失去音讯这么多年,难道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我说咱们不用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吧?”
段莽的话深得易诗淼心中所想,易诗淼抢先站出来赞同道:“就是就是,你们一个个这么紧张干什么呢?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那么一个十几年都没回来的人,回来了又能如何?何况他父亲和哥哥不是都死啦?”
易诗淼话音刚落孙芸芯伸手拉过她说:“诗淼,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正是因为武言秀的父亲和哥哥都死了,所以少聪他们才不得不紧张。”
闻言易诗淼满脸疑惑看向孙芸芯,双目失明的孙芸芯仿佛知道易诗淼面露疑惑似的,继续解释道:“你想想,武信呈和武言季的死可以说都是女皇下得手,但是你觉得武言秀他可能直接与女皇为敌吗?”
易诗淼想了想摇着头说:“应该不会吧?”
“没错,武言秀不会直接与女皇为敌,因为以他的身家根本都不过女皇,即便当年他实力雄厚的父亲和哥哥都斗不过女皇,他一个流亡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女皇呢?可是他心里又有怨恨,那你觉得他会把这份怨恨之气对谁发泄呢?”
孙芸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双灰蒙蒙的眸子“看向”易诗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