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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易天行这么说,崔琦反复思量觉得易天行所说确实有一定道理,想了想点头说:“恩,你说的有道理,听大哥这么说,想来大哥心里肯定有了人选吧?”
易天行诡秘地一笑,伏在崔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崔琦听后立刻眼前一亮,下意思惊呼道:“哈哈,当真是好事情,没想到大哥手下还真有现成的人选,也难怪,那刘岩所在衙门本就和平民大交道,这么说起来,倒是不用去麻烦邱铁了。”
跟易天行商议了一下细节,而后崔琦就离开了酒楼。在崔琦离开之后,易天行也紧接着忙碌起来,招呼人把前面跑堂的一个小伙计叫来,对那伙计交代了几句什么,随后在不少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下,那伙计就被易天行给撵出了酒楼。
伙计年纪不大,也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但却看着非常精明,在酒楼跑堂很是懂得察言观色,也深受不少前来酒楼吃住客人的喜爱,如今莫名其妙被易天行给撵走了,着实让和那伙计熟识的人惊异不已。
小伙计有个文绉绉的名字,叫做陈文杰,据小伙计和酒楼里客人插科打诨时说,这个名字是小伙计出生时,刚好赶上了一位很有学问的老夫子路过他们村子,老夫子当时到陈文杰家中讨水喝,恰巧得见陈文杰降生。
那老夫子不但从陈文杰家中讨到水,还受到陈文杰一家的盛情款待,辞别之际老夫子给陈文杰起了这么个名字,得了这么个名字,陈文杰祖父母和父母都对陈文杰寄予了很大期望,甚至倾尽家中钱帛将陈文杰送进他家乡一个比较有名士族办的学堂去。
奈何造化弄人,在陈文杰十来岁的时候,家乡遭逢大旱,赤地千里民不聊生,陈文杰祖父母和父母都在大旱中死去,死里逃生的陈文杰再无求学之心,为了生存背井离乡到了神都城,并且凭借四处游荡时学的各种本领,和念过几年书懂得些文字成为了酒楼伙计。
陈文杰离开易天行的酒楼,见到那些平日里与他交好的人全都对他不闻不问,心里不禁感叹世态炎凉,茫然走在北市大街上不知该去哪里,走着走着猛然想起了什么,不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兴奋地转身穿过人群向北市外跑去。
一路飞奔,陈文杰没用多久跑到了位于东城旁边的承福坊,承福坊与北城其他里坊不同之处在于,这里是负责北城的各个衙门所在,所以平常的百姓很少出没在承福坊,偶尔有人来承福坊基本都是为了打官司。
陈文杰站在里坊外,将身上衣衫整理好,然后有些拘谨的进入承福坊,径直来到承福坊内的一个户部下属衙门口,站在衙门前却又踌躇徘徊起来,思前想后来来回回在衙门外转悠了几趟,终于还是下了决心,向衙门前走去。
刚到衙门口,陈文杰就被门前的差官给拦住了,陈文杰战战兢兢扭捏着对怒视自己的差官说:“这位官爷,小人陈文杰,是来找你们主事的,小人,小人是他的朋友。”
那差官上上下下将陈文杰打量了一遍,看到陈文杰浑身粗布棉衣,衣服上还有没有洗去的油迹,背后背着个脏兮兮的包袱,颇为不屑地说:“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我们的主事岂是你能随便见的?”
说着那差官就准备将陈文杰轰走,而旁边较为年长些的差官,从陈文杰眉宇间隐约看出丝丝英气,感觉陈文杰虽然穿着略显寒酸,却有这股俊朗之气,于是拉住旁边呵斥陈文杰的差官,平心静气问陈文杰:“我们衙门主事有好几位,不知你要找哪位?”
对年轻差官的狗眼看人低,陈文杰本是非常恼火,可听到年长差官问话还算客气,就没有发作而是低声对那差官说:“小人找的是刘主事,不知这位大叔可否代为通传一声,小子在这里谢过大叔。”
那差官见陈文杰言语谈吐还算恭敬,便将另一个差官拉到旁边去,然后微笑着对陈文杰说:“呵呵,既然是刘主事,那你在这等着,我们去给你问问。”
言罢拉着那名差官就向里面走去,那名年轻差官在进了府衙后对年长者说:“老哥,你犯得着吗?这小子这么寒酸,怎么可能认识咱衙门里的主事?何况他刚才说的是刘主事,咱衙门唯一一个刘主事可是刘阁老小儿子,出生名门,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个不三不四的小子呢?老哥,要我说咱就别搭理他,把他撵走算了。”
年长者闻言微微一笑说:“呵呵,老弟,你还是太年轻,老哥我跟你说,这神都城南城和北城有着本质的区别,南城那是各个显赫,家家福贵,而北城自然是贫民窟,可是能够居住在神都城里的贫民能是一般人吗?常言说,皇帝老儿还有几个穷亲戚呢,人不可貌相。”
看到年轻差官还有些不服气,年长者又接着说:“老弟,咱们衙门就是和北城这些贫民打交道,莫要小看那些贫民,说不定哪个人身后就有你我惹不起的背景,所以咱们衙门最忌以貌取人,老哥我言尽于此,你若不想去,那就先回去吧。”
听到年长差官如此说,年轻差官二话不说转身就向回走,看到年轻差官扭头回去,年长者明白对方还是没能听进去自己的话,只是惋惜地叹息一声,独自进入府衙门将门外有人求见的事情通禀进去。
年轻差官回到衙门外,越看陈文杰越不顺眼,就在他又想将陈文杰轰走的时候,衙门内传来一声饱含热情的呼喊声:“哈哈,是陈老弟来了吗?陈老弟,你看看,刘某本该亲自去府上道谢,没想到还麻烦陈老弟你亲自到衙门来找我,真是该死。”
很快在年轻差官惊愕的眼神下,刘岩从衙门里风风火火走出来,走到陈文杰身前,也不理会陈文杰衣服上油污,直接一把将陈文杰保住,寒暄了几句之后,热情招呼陈文杰离开衙门向北市方向走去。
直到刘岩和陈文杰身影消失掉,年轻差官才从惊愕中醒悟,看着旁边一脸笑意的年长差官,年轻差官当真是悔不当初。
第219章 下套()
转眼两个月过去,武言秀归来闹出的动静已经渐渐被人遗忘,神都城又恢复了往昔的那份安宁。
裴峰每日一如既往上朝和去军营操练士兵,崔琦依旧每日在神都城内游荡,偶尔去北市、南市逛逛,或者去醉仙居跟一些文人墨客喝喝酒、吟吟诗,亦或者陪着易诗淼和孙芸芯在丹观修炼、在北邙山游玩。
新晋的韩王武言秀,在继承爵位之后也没有过多动静,每日早朝也没有太多言语,反倒是李重润和李重福兄弟两在朝上朝下蹦跶的比较欢实,但好在两人势力有限,讨到些的小便宜女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臣也无人去注意两兄弟。
天下风调雨顺、政通人和,当真是有了太平盛世的景象,盛世之下百姓安居乐业,仿佛大曌就将这么平静的日子里走下去。
如今易天行在北市的酒楼,可算是北市里最出名的一家酒楼,酒楼虽不能与南市醉仙居比拟,但易天行酒楼主要是面向下层百姓,所以酒水和吃食都非常有民间特色,这让酒楼的生意特别火爆,甚至南城那些达官贵人也会时不时来酒楼吃喝一番,享受享受与南市奢华不同的民间特色。
这日大清早,酒楼如往日一般早早开门,之所以这么早开门,主要是为了给那些南来北往客商提供些吃食,也算是易天行酒楼一大特色,不少南来北往客商都会趁早在酒楼里吃些东西,然后再继续上路。
大清早酒楼将将开门,就迎来了第一拨客人,酒楼伙计热情吆喝着张罗起来,来人一共七个,为首者身穿绸缎,看起来应该是个非富即贵的人物,可是当伙计看到对方的扮相,却忍不住有些想笑。
因为为首者虽然身穿绸缎,但由于身体比较瘦弱,绸缎做成的长褂在他身上显得很不合身,再加上对方一脸猥琐的笑意,一张马脸上一双不大的眼睛却努力瞪着,看上去整个人就像个大马猴似的。
不过酒楼伙计也算精明,很快看到对方身后紧紧跟着六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心知对方恐怕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强忍着笑意,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点头哈腰对为首者说:“呵呵,这位郎君一看就气度非凡,几位来咱们酒楼可算来对了,咱们酒楼绝对是整个神都城开门最早的,几位先坐下来,想要吃些什么可以告诉小的。”
那个为首的大马猴,仔细打量伙计两眼,似乎对伙计没什么兴趣,径直走到酒楼大堂内正中的位子坐下来,给身后几个大汉使了个眼色,而后转头对跟过来的伙计说:“恩,听说你们酒楼的酱牛肉不错,去给我弄十斤来,在整四荤四素和两坛酒。”
认真听大马猴吩咐完,伙计却有些为难地说:“这位郎君,这大清早也不方便动火,要不您看是不是要些别的?咱们酒楼早上的粥可是这北市一绝,要不”
不等伙计把话说完,大马猴身后一名大汉上前喝止住伙计说:“哪那么多废话?咱家爷让你去弄你就去弄,怎么着?难道你就偌大的酒楼,连四荤四素的酒菜都整不出来?”
大汉嗓门颇高,被他这么一喊声音直接传到外面街市上,伙计也算是个精明人,知道若是大汉方才的话传出去,对酒楼名声很不好,赶紧陪着笑止住大汉说:“呵呵,这位您别着急,小的这就去后堂给你们张罗。”言罢伙计赶紧转身就走,风风火火冲进酒楼后堂。
酒楼前面的动静,早就把易天行惊动了,看到前面伙计急匆匆冲到后面来,易天行上前拦住伙计说:“怎么回事?这么慌慌张张的,难道还有人追你不成?前面怎么回事?那么大动静不怕惊扰了街坊四邻?”
看到易天行,伙计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平复下心情将前面的事情说给易天行听,后者听后眉头紧锁,脸上神色凝结起来。看到易天行面色不善,伙计低声试探性地问:“东家,要不咱叫人把他们给赶出去?”
“恩。”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