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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劫掠者,白衫公子飘然而至,将昏昏沉沉的易诗淼凌空抓起来,抱着怀中易诗淼,白衫公子下意思猛吸了两口易诗淼身上的味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哎,你真的是太美了,可惜我不能对你下手,罢了,那我就正大光明追求你一次。”
看着地上数具断成两段的尸体和血迹,以及弥漫在周围的血腥气,白衫公子皱眉思付片刻随手丢出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狗。
被丢到地上的小狗本来昏昏欲睡,可是当它闻到地上血腥味的时候,仿佛嗅到了大餐一般,立刻扑上去将地上碎成两段的尸体张口吞掉,最后甚至连地上血迹,也全都被它用嘴吸得一干二净。
吃光了地上的尸体、喝光了地上的血迹,小狗似乎还不满足,急切在地上不停乱转,似乎还想要寻找新的食物,白衫公子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哼,孽畜就是孽畜,即便是龙种也不过是头孽畜。”
说着白衫公子冷哼一声,伸手向那小狗一招,小狗极不情愿地跳回白衫公子怀中消失不见,随后白衫公子抱着易诗淼也消失不见。
发生在思恭坊的事情无人知晓,而易天行酒楼客人大量中毒,易天行被河南府衙门带走的消息,却很快被崔琦和裴峰知晓,正在东城洪武营里和陈玄礼等人推演战阵的裴峰,闻听这个消息急切就要去河南府询问消息。
不过却被柳叶云给拦了下来,柳叶云将不明所以的裴峰单独叫到一边,低声对裴峰解释道:“侯爷,这件事情是少聪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引出那些对我们有意见的人,尤其是要顺藤摸瓜查出新回来那位韩王的底细,所以,侯爷此时决不能出面。”
听柳叶云将事情前前后后解释了一遍,裴峰低头想了想说:“恩,既然是少聪安排的事情,那你们看的办吧,需要俺干啥,就直接跟俺说就好,对了,如今易大哥被关进了衙门,是不是要让诗淼知道呢?”
柳叶云闻言摇了摇头说:“这事情还是不要让天行大哥妹妹知道的好,毕竟天行大哥这次是要以苦肉计引出幕后之人,若是让易诗淼知道了,恐怕事情就会变得复杂,所以侯爷您也还是暂时保密吧。”
裴峰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仿佛没事人般,回到兵策营继续和陈玄礼以及神策军将士们推演战阵,而柳叶云则快速离开洪武营,去天将侯府与崔琦汇合。
被衙差带回河南府衙的易天行,将事情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可是毕竟仅仅是他一面之词,河南府自然不能将他放掉,于是就暂时将易天行给收押起来,并且派人先将酒楼查封,待到事情调查清楚再行开堂审理。
被关进河南府的易天行心里丝毫没有担忧,毕竟整件事情都不过是他和崔琦盘算谋划好的,虽然没有想到对方下的毒竟然那么厉害,但幸亏有易诗淼在,想来应该不会真的闹出人命,想到这里易天行心里倒也稍安。
可是突然易天行想到了什么,猛地从牢房冰冷的地面上站起来,喃喃自语道:“不好,诗淼还在酒楼里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想来她应该会第一时间去找少聪他们吧?恩,应该是这样,那她应该没事,应该没事。”
嘴里念叨了几句,易天行再次安宁下来,缓缓盘膝坐下,竟然在牢房里开始打坐修炼,很快进入某种空明之境,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中。
当天夜里,崔琦和裴峰、柳叶云等人齐聚立行坊的天行镖局,听从酒楼回来的众人说明酒楼的情况,得知事情虽然有些变化,但大体上还在意料之内后,崔琦悬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随之众人说:“先晾对方几天,逐流你继续安排人暗中调查,我们要让他们先着急。”
在尚善坊内刘规府邸内院,刘昌宗兴高采烈的对陈文杰说:“哈哈,文杰,你这次办得太好了,哼哼,我已经知会父亲了,父亲说,只要我们能把天将侯等人给逼得现身,他自然会动用手段,让天将侯彻底身败名裂。”
闻言陈文杰献媚地对刘昌宗赞叹一番,然后皱着眉头对刘昌宗说:“公子,那些派去劫掠易诗淼的人,至今也没有消息,这,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刘昌宗正在兴头上,听陈文杰这么一说,也是微微皱着眉头说:“按说不会出什么事情,毕竟当时酒楼那么乱,我们派去的人又是提前布置,而且都是家族里的好手,据说是祖地派来的呢,我哀求爷爷好久才求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请吧?”
刘昌宗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担忧,本来兴高采烈的兴致也消失,陈文杰见状安慰道:“公子,恐怕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既然是老太爷从祖地叫来的好手,相信不会出什么事请的,公子您放宽心,静候佳音吧。”
被陈文杰一通开解,刘昌宗倒也很快将事情忘却,面上阴霾尽去恢复那份张狂之色,招呼陈文杰带路准备出府去南市逍遥快活,作为首战胜利的庆贺,陈文杰自然安排妥当跟着刘昌宗离开刘府。
南市中,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二楼临街屋子里,甄闲等一众人聚集在此,除了甄闲、韦不灼外,那个救走易诗淼的白衫公子也在,甄闲扫视屋子里众人一眼说:“恩,这次恐怕那两个小子要和神都城里的士族开战了,舒锐,你可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那白衫公子闻言恭敬向甄闲施礼说:“夫子请放心,我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妥当,这次无论最后那天将侯如何查,这把火也绝不会烧到武言秀身上,不过李重润和李重福那两兄弟,最近似乎并不是很听话,夫子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白衫公子停了下来,甄闲低头沉思片刻说:“恩,想要让中宗回朝,肯定要付出点代价,否则以那个女人的脾气,恐怕不会让中宗回来,听舒锐这么一说,某倒是有个想法,你们说若是儿子死了,父亲是不是该回来看看呢?”
屋子里众人皆是聪明人,听甄闲这么一说,众人马上明白了甄闲的意思,那白衫公子微笑着点点头说:“呵呵,夫子果然好计谋,舒锐受教了,如此的话,那舒锐就去安排了?夫子也该让尚师兄提早准备才是。”
甄闲闻言欣慰地说:“呵呵,舒锐你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倒是越来越能够当得起大事,你放心,将来那朝堂上也必然会有你的位子。”
听甄闲这么说,那白衫公子面露喜色躬身恭恭敬敬向甄闲行礼说:“舒锐当真谢过夫子知遇之恩,他日舒锐定然会用心去辅佐尚师兄。”
对白衫公子的表态,甄闲只是微笑地点点头,淡然地挥挥手表示不必多礼。待到白衫公子起身离开之后,甄闲对屋子里剩下的人说:“好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呵呵,你们可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别给诸多先辈丢脸。”
第222章 见招拆招()
连日来,神都城北市中“再来居”酒楼的中毒案,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甚至连一直鄙夷北城贫民,居住在南城的那些达官贵人们也有所耳闻。
其实案子本身并不复杂,稍稍分析就不难看出,明显是有人蓄意下毒想要整垮酒楼。可是问题是河南府派出的人,始终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下毒人的线索,找不到下毒人的踪迹,易天行这个酒楼老板就不能被放出去。
而那些中毒的人,也因为找不到下毒人,把心中怒火向着易天行身上宣泄而去,其中一些中毒者联合起来,递了状子首先把易天行给告了,状告易天行开设酒楼却没有仔细查验酒菜,导致客人中毒,罔顾客人性命。
这么一纸状子递到了河南府,河南府立刻好整以暇开堂审理,本来那些中毒者已经商量好如何痛斥易天行,岂料到在河南府开堂审理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着急了神都城北市和南市所有酒楼店家前来,这些人全都为易天行喊冤。
甚至连那些和易天行处于竞争的酒楼东家也出面给易天行喊冤,面对这些酒楼东家起起前来喊冤,河南府尹不明所以,请了几名酒楼东家代表上堂问话。
不等河南府尹和中毒者状师开口,那些酒楼东家代表就齐齐上前喊冤。
其中醉仙居东家代表更是上前说:“府尹大人,我们开酒楼做生意一直是小心谨慎,对食材的选择绝对是认认真真,可是若是遇到有人蓄意下毒,这种事情我们实在是防不慎防啊,府尹大人如今‘再来居’明明是有人下毒,怎么可以把责任全都算在酒楼老板身上呢?这,这不是明显让我们当冤大头吗?”
眼看着身为醉仙居三东家的胖子,说着说着就声泪俱下起来,河南府尹也感到有些头疼,尴尬地劝慰几句,对那些中毒者请来的状师说:“你们状告者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名状师面色不变,丝毫不被醉仙居三东家声泪俱下的样子所动,反而用尖锐的声音说:“张府尹,这件事情虽说确实是下毒恶人所为,但也不能说就和酒楼没有关系,这咱们去酒楼吃饭,可不都是酒楼上什么就吃什么吗?若是饭菜有毒,酒楼怎么说也该付个失察之责吧?”
状师可谓避重就轻,没有死死咬定事情是酒楼的责任,而是给酒楼上了个失察之责,这么一来于情于理似乎都说得过去,可是哪知道另一名东家代表站出来指着那状师说:“失察之责?宋状师,你这么说在下不敢苟同,在下想问问,若是饭菜本身问题自然是我们酒楼的问题,但若是旁人在我们上菜之后下毒,难道也归我们酒楼查验?”
说到这里那名酒楼东家顿了顿又说:“宋状师,老朽若是没有记错,您好像还欠着我们食客仙一顿饭钱呢吗?你是不是准备赢了这个案子,拿了报酬去还账呢?要真是这样,老朽做主免了你那钱,你放我们这些酒楼一码如何?”
食客仙的东家可谓语出惊人,羞得那宋状师无言以对,只能向河南府尹告了罪,然后拂袖而去,不敢再在衙门里逗留。
案子的第一次开堂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