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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皇甫云说话文绉绉的,崔琦微微皱了皱眉头,皇甫云看到崔琦皱眉,大概猜出崔琦所想,笑着解释道:“呵呵,崔兄不必奇怪,我虽然出生军伍,家父也是玄策军将领出生,但小时候我曾在扬州跟着大儒学习过,所以言语显得有些文人气。”
“哦?你也跟随大儒学习过?那这么说,你和尚易倒也算是同门?那为何你们之间似乎”说到这里崔琦停了下来。
皇甫云自然明白崔琦想说什么,接过话来解释道:“呵呵,崔兄不必觉得奇怪,我外公也算是扬州有名的大儒,我是跟着外公好友学习,在尚易眼中,无论是外公还是家师,都属于所谓的异派,因此他自然也就是我为敌。”
“呵呵,看来在尚易他们眼里,我们应该算是‘蛇鼠一窝’了吧?”
闻听崔琦这话,皇甫云先是一愣,转而随之大笑起来,山谷内回荡起崔琦和皇甫云的笑声,就在两人相视大笑的时候,两个身影结伴出现在山谷内,其中一个俏丽温婉的身影出现,靓丽的脸颊上挂着笑容问:“你们两在这笑什么呢?”
看到对方,崔琦隐隐约约从眉宇间感到非常熟悉,低头思付片刻终于想起了对方的身份,颇为激动地说:“你,你是小慈?”
俏丽的妇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呵呵,少聪哥哥你还认识我呢,很好,不像裴峰都不认识我了。”
崔琦没有想到会在山谷内见到宋小慈,更没有想到宋小慈竟然嫁给了皇甫云,想到这崔琦不免明白皇甫云为何会出手,颇为直白地对皇甫云说:“呵呵,你之所以会现在出手与尚易为敌,恐怕是因为小慈吧?”
皇甫云闻言扭头看了看宋小慈,然后并不多加掩饰地说:“不错,我本不想跟尚易为敌,毕竟他继承了至圣先师的传承,虽然他们不承认我外公和家师的儒家地位,但作为儒家弟子,我并不想与他为敌。”
听了皇甫云的话,宋小慈瞪了他一眼,笑着对崔琦说:“少聪哥哥,你可不要怪他,他是个死心眼,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根筋,听母亲说,他这都是继承了他外公的脾气呢,他心里其实也看不惯尚易他们。”
崔琦笑着摆摆手说:“呵呵,我明白,怎么说他和尚易同属儒家,虽然隶属派系不同,但若是让他和继承了至圣先师传承的尚易为敌,恐怕他外公和他师父都不会答应,他这次能够出手相助,我和裴峰都很感谢他。”
裴峰憨笑着上前点点头说:“就是,就是,俺和少聪可感激他了,上次在黄河渡口也是多亏了他呢,这次又是他救了我和少聪,俺们感激他。”
对于崔琦和裴峰的理解,皇甫云倒是深受感动,很正式向崔琦和裴峰鞠了一躬说:“如此,真是多谢二位兄长理解,不过如今的形势,恐怕我和那尚易之间,早晚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
听到皇甫云这么说,宋小慈面露担忧之色说:“真的不可避免吗?如今你们也都是手握大权的人呢,为什么还要打打杀杀呢?如今女皇治下也算是太平盛世,何必非要为了权势争斗个你死我活呢?”
崔琦、裴峰、皇甫云三人闻言,同时低下了头,良久,崔琦有些无奈地苦笑着说:“呵呵,这恐怕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如今儒家势力越来越大,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民间,都拥有了非常强大的势力,尚易心中‘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理想中,我们这些人都是最后,也是最强的绊脚石。”
皇甫云接过话来说:“不错,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可算是儒家千百年来最大的追求了,身为儒者,我外公和师父都是以此为目标而努力的人,而且儒家治国自有它的长处,只不过尚易的手段我外公和师父都不敢苟同。”
“呵呵,就是因为你们的‘不敢苟同’,所以尚易才会视你们为异派,他所设想‘人人入龙’的君子论调,实在太空泛了,到头来恐怕也不过是一场空,若真让他成功罢黜百家,恐怕最终也不过是成为成全他个人登临彼岸的垫脚石。”
听崔琦所言,皇甫云眼神中不禁意间闪过一丝迷茫,嘴里不自觉的自语道:“彼岸?彼岸真的存在吗?”
看到皇甫云略显浑浑噩噩的样子,崔琦笑着拍拍他说:“呵呵,别想了,其实彼岸究竟存不存在,以我们现在的境界和眼界很难探寻,也许将来真的达到三魂圆满的时候,或许能够一探所谓彼岸的真谛。”
转而不理会沉思中的皇甫云,对旁边的宋小慈说:“小慈,你母亲现在就在长安城里居住呢,你要去见见她吗?还有要告诉你个消息,你母亲她和邱大叔在一起了,呵呵,如今邱铁那小子也叫她‘娘’了。”
“啊?”闻言宋小慈惊呼起来,忙不迭摇醒还在沉思中的皇甫云说:“小云子别想什么彼岸了,我们赶快出去,我要去见见娘和邱大叔呢。”
皇甫云被宋小慈给摇醒,却没有丝毫不快,微笑爱昵的将宋小慈搂住,亲吻着宋小慈的额头说:“呵呵,看看你着急的样子,这些年我们找寻你娘亲下落也找了许久,你真是受苦了,好了,我们这就出去。”
说着皇甫云手臂轻轻一挥,崔琦但觉脚下如踩进泥潭里般,不待他挣扎恍惚间眼前景色一变,从之前山清水秀的山谷,回到了大雨倾盆的长安城中,耳畔回荡着微弱的钟声,崔琦循声看去,刚好看到一枚金色小钟没入皇甫云体内。
宋小慈不待皇甫云撑开雨伞,上前一把拉住崔琦的手臂说:“快走快走,少聪,快点带我去见见娘亲。”
崔琦心知宋小慈急欲见到宋婶,也就不再耽搁和裴峰一同领着宋小慈和皇甫云,向着如今秦明等人居住的地方走去。
就在四人消失在雨中后,两个鬼魅身影也随之迅速消失在雨中,其中一个影子循着四人离开的方向追去,而另一个身影则急速穿过几条街道,进入皇城前的务本坊,不声不响进入务本坊内的国子监。
在国子监内一个较为偏僻的房间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尚易正在等候,看到那鬼魅般的身影窜进房间,尚易冷冷地说:“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那鬼魅般的影子毕恭毕敬向尚易行礼后说:“已经查到他们的踪迹,似乎向着东市旁边的靖恭坊去了。”
“靖恭坊?恩,好了,你下去吧,暂时不要跟得太紧以免暴露行踪,还有带个话给那些家伙,让他们都给我老实点,暂时不要去惹是生非,等我处理完了家事,再去收拾那三个家伙不迟。”
那鬼魅影子闻言恭敬行礼后,蹑手蹑脚缓缓退出房间,尚易转身缓步走到窗前,看到外面倾盆大雨,轻轻抚摸着胸口伤痕喃喃自语道:“崔少聪,我倒要看看,你如今还怎么去救那老家伙。”
第252章 故人相聚()
靖恭坊位于长安东市的东南角,虽然位子上不算是多好的里坊,但由于距离东市较近,所以里房内倒也居住了不少达官贵人,女皇回迁长安城的时候,崔琦为了安全起见,劝说邱靖和宋婶随同搬迁到了长安城。
在靖恭坊建起了崔琦和裴峰暗中势力的联络和集合地,而集合地的各种事情,就由邱靖和宋婶负责,在靖恭坊建立联络点,是因为靖恭坊内居住的人身份很杂,而且靠近东市,可以和东市里开酒楼的易天行相互呼应照顾。
靖恭坊的暗点,即便是女皇帝也并不知晓,因为女皇帝属下内卫府有邱铁在,以邱铁来说作为对自己父亲邱靖安全考虑,若有任何对靖恭坊内不利的事情,他也会第一时间告知崔琦和裴峰他们,所以靖恭坊的暗点算是非常安全。
崔琦和裴峰并没有刻意掩饰行踪,即便知道背后有人跟踪,两人也依旧大模大样领着皇甫云和宋小慈向靖恭坊走去,毕竟长安城如今乃是天子脚下,只要女皇帝依旧坐在龙椅上,以女皇帝对崔琦和裴峰的信任,在长安城内是不会有人敢公然向两人出手。
何况,以尚易等儒家人的作风,断然也不会动用伤害对手亲朋好友性命的下作手段,是以当四个人进入靖恭坊后,身后跟随气息也随之消失不见,显然尚易并不想知道四人要去什么地方,也没有想过拿亲朋友好有要挟崔琦和裴峰。
一路上,宋小慈叽叽喳喳和裴峰闹个不停,可是当进入靖恭坊后,宋小慈却突然安静下来,崔琦和皇甫云都明白,宋小慈这是即将见到自己娘亲,有些情怯不知道见到多年未见的娘亲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当崔琦领着三人来到院落前,宋婶那亲切和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时,宋小慈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而院落中的宋婶,在听到门外宋小慈带着抽泣喊了一声“娘”之后,也是迫不及待将门打开。
院门敞开时,宋婶和宋小慈这对失散多年的母女,在雨中抱在一起“嘤嘤”哭泣,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嚎啕大哭,母女两只是抱在一起边低声抽泣,边温声细语谈论着这些年的境遇,但就是这么简单温馨的画面,却感染着崔琦等人。
待到宋小慈将皇甫云介绍给宋婶和邱大叔的时候,宋婶看着挺拔帅气的皇甫云,以及皇甫云温文尔雅的言谈举止,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竟然喜极而泣,刚止住的泪水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众人在院落门口耽搁了许久,最后还是在邱靖提醒下,宋婶才赶紧拉着宋小慈让众人进去,进了小院落之后,宋婶拉着宋小慈去里间说话,邱靖则领着崔琦、裴峰、皇甫云三个年轻人在前面的厅堂里落座。
坐下来之后,邱靖首先打量着皇甫云说:“冠军侯?呵呵,当真是器宇不凡勇冠三军之人,不知道皇甫胤是你什么人?”
“恩?您,您认识家父?未敢请教前辈的姓名?”皇甫云对于邱靖说出自己父亲的姓名颇为惊讶,赶紧很恭敬起身请问邱靖呃名字。
邱靖闻言笑着说:“呵呵,原来是皇甫胤的儿子,难怪看着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