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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者这么说,崔琦反倒不着急,沉下心来端坐在船上,伸手摸了摸屁股下面,发现船儿果然没有底,伸手就能够摸到下面月光汇聚成的银色河水,河水触手清凉但却并不显寒意,更多是一种凉爽的感觉。
用手在河水里搅动几下,突发奇想捧起一捧河水,直接扑在了自己脸上,清凉的河水瞬间让崔琦精神为之一震,整个人似乎都清明了许多,一些以前困扰自己的烦恼,也似乎在这瞬间消失不见。
看到崔琦捧起河水扑在自己脸上,乘船的老者忍不住笑着说:“呵呵,老头儿我撑了这么多年的无底船,你倒是第一个敢伸手捧起河水的人,你果然是个特别的人,年轻人,老头儿我很奇怪,你为何要去那半步多呢?”
对于老者的疑问,崔琦倒也没有半分隐瞒,反倒是直截了当地说:“在下去哪里是为了寻人,寻找该寻之人,寻找那些为求自身超脱,而避世在那半步多的痴人,呵呵,老人家可认识这种人?”
崔琦的话让老者面色陡然一变,随之脸上露出苦笑说:“呵呵,年轻人,你要找的这种人在半步多可谓遍地都是,世人都想要长生超脱,却不知一切皆有定数,本以为完成大宏愿就能够超脱,却不知道眼前仍旧是苦海一片啊。”
“所以世人大多皆迷惘,尤其是斩断命运枷锁,触摸到那彼岸存在的人,更加容易迷失在苦海之中,而那些不明就里的普通人,反倒没有斩断命运枷锁之人的那么多苦恼,呵呵,谁说世人皆苦?要我说‘苦’皆因‘知’所致。”
听到崔琦的话老者却突然笑着反问道:“呵呵,那你为何还要打破命运枷锁呢?既然浑浑噩噩不知便没有苦,你为何又要去抗争呢?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但实际上自己面临的时候也会迷惘,若非如此你又何必要去寻什么人呢?”
“呵呵,老人家,我心中并无迷惘,对我来说斩断枷锁与不斩断其实没有区别,心中无念,念中无欲,欲中无求,所以我无需执着什么,也没有想要去追逐什么?不期望超脱也就不存在苦恼。”
就在崔琦话音刚落,突然一个洪亮笑声传来:“呵呵,说得好,说得好啊,这可真是我今日听得最有意思的笑话了,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有人能够说出这么有意思的笑话,当浮一大白啊。”
随之另一个声音笑着附和道:“哈哈,黄兄,你笑错了,所谓不知者不罪嘛?有些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尤其是自愈什么都明白的人,当他始终将自己困在那份无知之中,知道老死那一刻的时候,他都是幸福的。”
听到两个冷嘲热讽的声音,崔琦抬起头循声看过去,但见一个身穿黄袍和一个身穿紫袍的两人站在岸边,黄袍人手捧着个巨大的酒坛子,不时海饮狂灌几口,红晕泛着些许醉意的脸上挂着深深的嘲笑之色。
而那名身穿紫袍的人,则提这个酒葫芦不时抿上两口,看上去总是意犹未尽,却又并不会像黄袍人那样海饮,只是很有耐心的一遍遍允吸着葫芦嘴,看向崔琦的脸上虽没有嘲笑之色,但眼神里却透着不屑。
对这么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崔琦仔细打量两人许久,却并没有开口搭理两人,甚至打量几眼之后便低头闭目不再理会两人,任由两人继续在哪儿冷嘲热讽,崔琦却始终不言不语,不开口做任何回应。
眼看着崔琦竟然不搭理自己,两人颇有些无奈地相视一眼,其中那名黄袍人借着醉意说:“紫兄,看到没?人家不愿搭理咱们,罢了,罢了,物质自有无知的幸福,眼看这天色不早,你我还是快快登船吧。”
那紫袍人闻言本想要说话,可是想了想绝对再说什么也不会引起崔琦注意,所以也不说话点点头虽黄袍人上了船。
船上老者抬起头看了看头顶星空,忍不住笑着说:“哎,岂不闻,道不同不相为谋,茫茫苦海个人皆有个人的苦,苦中作乐也是乐,就怕那些本就不乐,却要强颜欢笑的人,这一局看来你二人是输了。”
言罢,老者站起来一撑竖在船头的木杆,无底船儿缓缓动了起来,随着船儿不断前行身后那银色河水也跟着消失不见,最终河水与船儿一同消失在天际。
第426章 进入半步多()
船儿缓缓向前行驶,似乎永远也驶不到尽头一般,而更为奇怪的是,背后慢慢升起的阳光却似乎永远也追不上无底船,无底船就这么伴着夜色缓缓前行,撑船的老者也是不紧不慢一杆一杆轻轻拨弄。
不时老者还会张口唱出悠扬的调子,浑厚悠扬的声音伴着船儿,让人有种置身于宁静江面上,享受山间之明月和江上之清风的惬意,就连闭目养生的崔琦也忍不住睁开眼睛,想要去看看周围的景色。
不过周围除了那浓重不散的云朵,却什么景物也没有,但就是这样崔琦仍旧能够看得聚精会神,似乎周围真的有着老者悠扬调子里所唱出的那些景色,他已经被那些美丽的景色所深深吸引。
看到崔琦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看着周围,眼见周围根本什么都没有,崔琦也能够看得聚精会神,仿佛被吸引进去,那黄袍人忍不住嗤笑道:“哈哈,当真是会自欺,这周围云朵弥补何来风景可看?却有人能够看得如此入迷,真是难得。”
旁边紫袍人闻言允吸了口酒葫芦嘴附和道:“黄兄,你难道不知?有些人最是会自欺欺人,欺人还能够理解,可是人若是自欺当真是活得够潇洒,呵呵,满眼是江上清风明月,却不知身在云端,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听到紫袍人的话黄袍人笑着举起酒坛子说:“哈哈,说得好,终究不过是黄粱一梦,白日做梦罢了,当浮一大白啊。”
说着两人又自顾自喝起酒来,可是这次两人仍旧没有引起崔琦注意,崔琦仍旧凝目看着船儿周围,丝毫也没有去理会两人,甚至就仿佛根本看不到两个人似的,对两人冷嘲热讽可谓是嗤之以鼻并不搭理。
两人眼看着依旧引不起崔琦的注意便有些不甘,终究按耐不住看向崔琦,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受到两人影响的样子。
然而当两人看向崔琦的时候,崔琦突然转过头双目迎上两人,瞬息之间,两人从崔琦眼睛里看到了种种景象,那些景象直透心灵深处,就像是深深刻在了两人的脑海里,让两人甚至难以在移开自己的目光。
从崔琦的双眼里,两人看到了夜色下,江畔峰峦迭起的景色,以及那江上清风与山间明月的景色,甚至能够清楚看到那独自漂泊在江面上的小船儿,整个景色真的是静谧美丽,让两人完全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两人耳畔传来撑船老者的叹息声,那洞彻两人心灵深处,让两人为之痴迷的景色随之崩散,黄袍人和紫袍人也紧接着醒悟过来,醒悟过来二人心有戚戚焉伸手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微风吹过二人发现自己的衣襟已经完全被浸湿,想到方才的情况,二人都不自觉低下头去,根本不敢再抬起头去看崔琦,不知过了多久,黄袍人仰头狂灌了几口酒水,这才装着胆子抬起头来。
小心翼翼看向崔琦,却发现崔琦竟然紧闭双眼,始终盘膝坐在那儿,似乎从来也不曾睁开过眼睛,之前的一切都像是在梦境中似的,这种情况让黄袍人更加心惊胆战,因为他可以清楚知道之前的一切都应该是真实发生过。
仔细打量崔琦许久,黄袍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撑船老者,眼神里满是询问之色,想要开口向老者询问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心里隐隐猜测到答案,但是黄袍人还是想要从老者嘴里得到明确答案。
紫袍人虽然也想要去询问,不过却始终没有能够鼓起勇气,反倒是将酒葫芦拿起来,仰头开始不停狂灌酒水,甚至连一刻都不敢停歇,仿佛一停下来就会再次陷入之前那种恐怖的迷惘之中去。
撑船老者看到黄袍人和紫袍人的样子,忍不住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可是没等他回答黄袍人,却听到端坐在那儿的崔琦开口说:“有些东西,压制在内心深处并不是放下,唯有敢于直面内心渴望和恐惧,才叫放下。”
崔琦的话让黄袍人和紫袍人身体均是一震,二人缓缓扭头看向崔琦,后者仍旧没有睁开眼睛,缓缓启齿说:“你们二人心性太差,还是回神界和魔界去吧,若想要对付我,就让天帝和地皇亲自来吧,烦请二位回去给他们二人带句话,就说我崔琦,崔少聪,在半步多等着他们。”
黄袍人和紫袍人听到崔琦的话,愣在那儿许久,却是紫袍人首先站起来说:“无命子果然厉害,我们甘拜下风,我们定当把话带到,不过我们不过是与你相同的‘色明天’修为,天帝陛下和地皇陛下,可是拥有接近化境巅峰修为,还请你好自为之。”
言罢紫袍人扭头对身后的撑船老者说:“船伯,能否将我给放下来?”
黄袍人将酒坛子丢给崔琦说:“这坛酒就当送给你了。”然后转身同样对乘船老者说,“烦请船伯成全。”
撑船老者忍不住叹息一声笑着说:“呵呵,年轻人就是这么撑不住气,罢了,罢了,老头儿我就成全你们吧。”言罢,但见老者船杆子微微一偏,黄袍人和紫袍人皆跌入无底船下的银河里,随后被老者杆子向两边一引,进入两边一明一暗空间里去。
待到送走二人,老者回过头看着崔琦说:“小子,你还真是毫不留情,其实他二人也算是好心,你又何必拂了别人的好意呢?其实吧,若真的是天帝和地皇那两个家伙来了,恐怕你还真不见得能够应付得来。”
听了老者的话,崔琦知道对方是好心提醒,不过他却笑着说:“呵呵,老人家不必多虑,小子我早已不在意生死。”
崔琦这么说反倒让老者不好再说下去,只得叹息一声说:“哎,若是当年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兴许最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