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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沈鸢儿知晓李轮气恼的原因,主动上前轻抚李轮的背脊说:“保重身体,不要随便发火,那样对你的身体不好,你不是还要带我会飘渺峰吗?你要是不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到时候哪有气力带我回去呢?好了,去吧,别让大臣们久等了。”
在沈鸢儿的劝慰下,李轮渐渐平息了怒火,任由沈鸢儿为他整理好衣衫后,李轮在宫人们的引领下,大踏步向太极殿走去,此刻的李轮,在衣服和手中玉玺中王朝气运加持下,倒也彰显出一股威严的帝王气息。
这一刻的李轮,与前一刻在殿内,和沈鸢儿含情脉脉互述肝肠时,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在李轮手中国之利器传国玉玺中王朝气运承托下,李轮整个人周身的帝王气息可谓达到了顶点,他已然能够掌控笼罩长安城的王朝气运。
这份从容和淡定的气度,宛若一个沉积多年的千古帝君般,跟在他身边那些宫人,都会不自觉感到一阵心颤,好在他们也都是在宫里伺候多年的人,对于李轮身上的帝王气势倒也或多或少有些抵抗力,使得他们不至于被帝王气息吓得不敢动。
而此刻太极殿里,已经站满了人,朝廷文武百官尽皆在太极殿内分列,等候着李轮的到来。这些齐聚太极殿的文武百官,除了文武官员之间分开列队外,还隐约形成三股不同的阵营矗立在太极殿上。
三股阵营里若说实力最强,那自然是非太平公主李令月这波人马最强,除了五位宰相之外,还有其他一些朝中权贵重臣,也是列在了李令月的阵营之中,再加上那些零零碎碎的各级官员,太平公主身边汇聚了太多人。
与太平公主李令月对立的阵营,那边是太子李腾隆的阵营,在太子李腾隆的身边,聚集着包括尚易在内,几乎所有的儒家门人,还有一些被他所拉拢的官员,虽然说看着阵容也是不容小觑,但真正对敌空并非李令月对手。
而三股实力之中,最为强大却也最为势单力薄的就是宋谦和张说两人的保皇派,他们二人身为宰相,又因为没有加入任何阵营,所以往往颁布政令实施起来更为快捷,尤其是两方鹬蚌相争的时候,往往就是宋谦和张说得利之时。
好在两人皆是一心为公之人,否则还真有可能把朝局搅得更加混乱,饶是如此,在李令月和李腾隆姑侄两双方阵营的挤压下,宋谦和张说很多时候也难以推行他们的政令,这也使得两人对另外两方人马都有些反感和抵触。
今日,时至月初朔日,恰逢是每月大朝会的时候,满朝文武几乎全都在列,连诸多皇子、公主们也是齐聚太极殿,这种时刻也就在每月朔日才会出现,是以每月朔日的朝会可算是最为隆重的朝会。
此刻,太极殿内气氛显得颇有些紧张,李轮虽然还没有到来,但是太平公主李令月麾下大臣,却已经和太子李腾龙的近臣发生争执,双方各执一词已经在朝堂上争吵不休,当真是如入无人之境般的毫不顾忌。
好在双方其他大臣较为克制,并没有参与到两人的争吵,倒是也让朝堂上没有因此炸开锅,但即便如此朝堂上的气氛仍旧显得紧张不已。
这一刻,让一些事不关己官员感到疑惑的是,平时较为苛刻的宋谦和张说,这次却同时选择三缄其口,甚至两人仿佛没有看见般,至始至终都少有去看争吵的两人一眼,对两人在朝堂上争吵也是听之任之。
眼看着朝堂上两人越吵越厉害,突然就听到殿前太监洪声道:“陛下驾到,百官跪迎。”听到外面传来太监洪声叫喊声,殿内争吵随之消失,取而代之则是文武百官跪地叩头高呼万岁的声音。
伴着文武百官的高呼声,李轮在宫人引领下踏进太极殿,脸色却显得阴沉不定,显然之前两位大臣争吵,已经惊动了李轮,而且李轮对争吵已经感到非常恼火,哪怕知晓这场争吵应该是试探他的态度,李轮也已经有了如何处置的态度。
缓步走进大殿,登上龙阶来到龙椅前,转过身却并没有坐下来,反倒是扫视下方跪伏的群臣说:“朕知道,你们心里朕是个及不合格的皇帝,但朕只要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容你们有任何忤逆。”
听到李轮突然这么说,下面的群臣赶紧叩头诚惶诚恐的说:“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不,你们没有罪,也没有错,其实一切的错误都在朕的身上,朕不该接受这个皇位,不该坐在这个龙椅上。”
李轮的话着实让下面群臣更加惶恐,不少大臣已经开始猛烈的叩头,殿内甚至回荡起头部撞击地砖的声音,但李轮却对这些恍若未闻,而是直接坐在龙椅上说:“来人啊,将方才在朝堂上喧哗的两人给朕拉下去,斩立决。”
对于李轮如此直白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太平公主李令月和太子李腾龙,本来都有各自应对的话语,但听闻李轮之前的那段话,两人都选择了闭口不提,直到门外禁军将那两名大臣押出去,听到那两名大臣求饶声,殿内文武大臣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
待到将两名大臣处理完,李轮才对立在龙椅旁的太监摆了摆手,示意太监可以宣布朝会开始,太监赶紧上前两步洪声道:“朝会开始,百官朝拜,诸事奏报。”
太监洪亮的声音刚落,殿前的文武百官不禁开始暗暗交流起来,不多时,李腾隆麾下的官员首先站出来准备奏报,可是没等那名官员开口,李令月却抢先一步说:“陛下,臣妹请旨搬离长安回封地去。”
李令月突然站出来直白说出要搬回封地,这不禁又让满朝文武百官震惊不已,而最为震惊的当属李腾隆,本来他是打算怂恿归附他的那些官员,提出这个提议,联合宋谦和张说逼迫李令月主动退出长安城,却不想李令月竟然抢先主动说出来。
虽然不明白李令月究竟有何想法,但李腾隆几乎是本能感觉到事情只怕不会那么简单,而且他本来可能获得先手,却因为李令月抢先开口而落于下风,此刻,原本他们所准备罗列,关于李令月的罪状,这个时候却是完全用不上。
第470章 骑虎难下()
李令月突如其来的做法,着实让朝堂上所有人大吃一惊,李轮本来还在想如何调节自己妹妹和儿子的关系,却没有想到自己这还没有开口,那边自己的妹妹竟然要请旨离开长安城,回自己封地去,这让李轮有些摸不准妹妹究竟玩什么把戏。
思来想去,李轮觉得妹妹毕竟是一奶同胞,何况如今李轮的兄弟姊妹里,也就只剩下他和李令月两人,李轮便赶紧开口对李令月说:“皇妹,是否是朕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还是你想要朕赦免之前那两人?”
听到李轮这么温和委婉对李令月说话,下面太子李腾隆可谓是气恼不已,在他看来父皇如此做法,分明就是有意偏袒自己的姑姑,他却没有想到李轮不过是念及兄妹情谊,不想要连最后的妹妹都保全不了。
李令月听闻李轮的询问,清晰感觉到李腾隆彰显出的愤怒之意,为了不至于节外生枝,李令月即刻恳求李轮道:“皇兄,臣妹自觉身体现在日渐虚弱,对朝堂上的事情也是渐渐有心无力,所以请皇兄允许臣妹回封地休养。”
闻听李令月的话李轮更是不放心让李令月离开,他在心里担心李令月一旦离开长安,她和李腾隆的争斗就会摆到明面上,双方之间没有了制肘,很可能会真刀真枪拼个你死我活,这种情形显然是李轮最不希望见到的。
所以李轮劝慰道:“皇妹,你应该知道,如今朝堂上的事情实在是离不开你,若是你不在这朝堂之上,朕真的是感到朝堂空旷啊,再说我们兄弟姊妹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难道你就忍心让皇兄我在这龙椅上孤老吗?”
李轮说的不可谓不诚恳,真的是声泪俱下,让满朝文武都深感悲伤叹息不已,李令月也被李轮的话所感动,心底也是感觉李轮坐在龙椅上的身影显得很落寞,回想起这些年来经历的种种,李令月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朝堂上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悲伤起来,这种气氛让老臣们均是嗟叹不已,而年轻的臣子们也是低下头来不敢啃声。
满朝之上如今,唯有一个人并未被悲伤气氛所感,那边是李腾隆,他看到眼下的情形,对于李令月的痛恨愈加强烈,在他看来眼前这一幕,必然是李令月早就算计好的,目的就是要让李轮和满朝文武同情她,好让她能够在朝堂上重新占据上风。
眼见朝堂上气势已经开始向李令月一边倒,李腾隆终于按耐不住站出来,跪在阶下对仍处于悲伤的李轮说:“父皇,儿臣以为应该让姑姑回封地,所谓君臣有别,姑姑她既然已经嫁人,也有了封地,她就应该回封地去,这才是君臣之礼,而如今姑姑她不会封地去,在朝堂之上拉帮结派,网络党羽,是对父皇威望的亵渎,父皇您”
“够了!”没有让李腾隆继续说下去,李轮面色冰寒愤怒地看着李腾隆说,“李腾隆,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朕始终以为你和你姑姑不过是些权力上的争斗,无关你们姑侄之间的亲情,都言天家无情,但朕不希望你们姑侄走到那个地步,但今日朕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诋毁你的姑姑,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亲吗?”
李轮的话说的极重,吓得满朝文武全都跪了下来,李令月感到十分诧异,赶紧跪下来想要为李腾隆求求情。
但没等满朝文武和李令月开口,李轮却突然恼怒地说:“行了,你们都不用为他求情,太子李腾隆目无尊长,藐视朝堂,罚其去边疆巡查,体验底层将士和官员的生活,以求其能够体会到底层民情民意,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李轮如此直接的下令,丝毫转圜余地也没有留下,眼前的这一幕真的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原本李令月等人打算以退为进,先离开长安城,在封地巩固自己的势力,将朝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