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坐下唯有一人觉察出这话中的不对,便是圆圆。虽然前因后果他是听自己老师无崖子说的,但他自己是知道,那化玉乃是什么样的性子,这一本打神鞭鞭诀真的能将他引出阴阳境来?再者,要引那阴阳法王出洞,便要深入阴阳混沌境之中,在那地方可不比海上归墟,乃是阴阳最为充沛,也是最容易勾动之所在,阴阳法王在阴阳境中可说是最占优势,祖师的修为高深到了何处自己虽然不太清楚,可那阴阳法王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祖师只身犯险,真的能够达成目的而归?再三,固然师祖能够凭手中鞭诀自保,可这打神鞭鞭诀乃是昆仑山玉虚宫一脉镇教之宝,说是此宝在这昆仑山在,此宝不在,昆仑山玉虚宫便也不在,虽然天寿老未昆仑山掌教,又怎么可能拿这镇教的法宝去冒险?思虑这三点,圆圆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天寿老绝不会带着打神鞭鞭诀去冒这样的险,他必是料定阴阳法王对自己积了满腔的仇恨,便是要拿自己做饵引他上钩。
想到此处,圆圆心中焦急,心想怎可叫师祖一人去犯险?便看看云中鹤与无崖子,那云中鹤依旧是一脸狰狞怒像,而云中子神色淡定飘逸,两人都似是一副没有思虑到这一层的样子——不应该啊!圆圆心急脸热,起身就想把这事给捅破,忽然云中鹤将脸转向他,瞪了圆圆一眼,圆圆心中本就有些惧怕他这大师伯,被云中鹤如此凶恶的一瞪,那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给咽了回去。众掌门看圆圆站起身来,如今他的身份乃是这一次降魔大事的主事,便如之前的张天师一样,哪一位都要高看他一眼,便问主事是否有什么话要说。
圆圆站在当场,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天寿老一笑道:“这孩子第一次当此大事,总有些紧张的,如此不果断那可不行。圆圆我便问你,我昆仑一教修行的乃是什么境界?”
这乃是平时的功课,他自然背的烂熟于胸:“我教恪守姜祖师的教训,修得乃是太上无情,太上忘情之境。”
“这便对了,”天寿老点点头,“事无大小,便到临头的时候,要常常念及这两句,太上无情,太上忘情,我与我两位师兄弟参悟一生才算略有小成,难哪。”叹一声难,他又说道,“在那癸水两分阵之中,还要你将那杏黄旗把得稳劳,不要辜负众掌门,你老师师伯对你的一片期望哪?”
圆圆躬身一礼:“无量天尊,徒孙圆圆谨遵师命。”
第一百九十四节 舍肉身引蛇出洞()
商议至此大事已定,距离下月十五还有二十多天,再次集结在龙虎山三清观的中原各道门掌教与长老们,便在天寿老的主持之下演练这癸水两分的阵法。众掌门在阵中各守其位,各兼其职,圆圆在阵眼之中摇动中央戊己杏黄旗,引那龙虎山上的土元精华镇压住两分大阵,又以三清观汇聚的龙脉灵气代替那归墟海眼之处汹涌而出的癸水精英——这龙虎山的灵气虽然充沛,但是比起那归墟海眼来说自然是芥子与须弥山的差别,那两分阵法使用出来,格局也小了不少,圆圆在阵眼之中压阵倒也轻松。就看高台之上端坐的乃是天寿老,高台之下一座大阵,其中两分的灵气就如那两仪变化一样,在阵中由众修士催动,缓缓运动变化着,从外面看,就觉得其中迷蒙一片,细看又觉得变化多端,其中的攻守战止诸般行动,都被两分阵包裹,气息不能散发出来一点。
天寿老已有慧眼,能够穿透迷蒙直达本源,只看他全神贯注,用千里传音之法指挥阵中修士演化生克。虽说有二十多天,其实时间是很紧迫的,天寿老要在十日之内将这癸水两分阵法的六十四种变化全部教给众位掌门,他还要起身赴那阴阳境界,将阴阳法王他那孽徒化玉引到那归墟海眼的阵中。
众掌门也是卯足了劲,心中积攒的全是之前阴阳山一战所带来的愤怒与痛苦,在这样的情绪作用下,这些在中原道门之中一等一的好手日夜不眠不休,运足了自己十成的修为,动上百倍的脑筋与悟力,共同演这一场大阵。圆圆站在阵眼中,双手擎住杏黄旗,也被这阵中的情绪、氛围所感染,只觉得这大阵之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
十日之后大阵演成,圆圆心中却有不安,所为有二,其一为的是自家的师祖这一趟去阴阳境做那诱饵,勾引阴阳法王出阴阳境入癸水两分阵,自身的安危难以保证,其二便是这癸水两分阵法,他在大阵阵眼之内,所感所察最为直接:“我昆仑一脉修的是太上无情,太上忘情,师祖您老人家所创的两分阵法,无论多么玄妙也必然是依照此法而为之的。只是我在阵眼之中,真真切切感受到来自众位掌门心中的怨恨,愤怒和杀气,大阵虽然练成,却没有无为之心,清静之意,恐怕有违师祖的主旨。”圆圆在天寿老临行之前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天寿老答道:“所谓人算千虑,唯恐百密一疏,天只定一条,叫做道法自然。天地无情方能长久,我们无情忘情之法门,也是法这天地自然的奥妙。只是一点,天机算五十去其一而得四十九,乃是天地不全的意思,因不全才生出无数变化来,因有变化,方有我昆仑争这一线生机的可能,这天地本就不全,我们又怎么能做到十全十美,百密无疏呢?你说的这点不足,应该也在意料之中,前途如何,也看你我的造化。你也不必多言了,速速随掌门们去那南海之上,布下大阵,以待阴阳法王落入阵中吧。”便又做了一些交代,就辞别了云中鹤、无崖子及龙虎山上的众位掌门,由一名龙虎山正一教的修士带路,赶往阴阳境去了。
众位掌门也不耽搁,纷纷启程朝南海归墟海眼而去。此时到那十五还有七八日,从龙虎山到那海眼之处最少也要三两日的功夫,到了那海眼之上再布下两分阵,时间还是非常的紧迫。且不说掌门如何去海眼上布阵,单说天寿老带着那龙虎山的修士,一路朝西北而行,以天寿老的身法,只是半日便找到了那阴阳境的入口。天寿老将那龙虎山修士放在最近的市镇,自己一人要独闯虎穴。凭他的修为自然不必顾忌太多,驾一阵清风就进了混沌境之中。不多时就来到圆圆口中那阴阳交接之地,只看那两座本来挺拔险峻的阴阳山已经不复存在,只留了被炸开烧塌的一堆光秃秃的乱石头,摊开来也占了好几里的地方。天寿老不禁哑然,笑道:“化玉啊化玉,你怎忘了这无根的东西都不长久的道理。”绕山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阴阳法王的踪影——难道天寿老计算有误?这化玉并非是一定要在阴阳境中徘徊?
天寿老放出神念在这里扫视,就察觉出来那乱石底下气息逆乱,混沌一片,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这必然是阴阳法王无误了,他躲身在阴阳二山残存的乱石之下,颠倒气息,就好比在此处织起一片迷雾,叫那外面之人根本无法判定他身处什么方位。纵然天寿老修为再高,要一一看穿这些逆乱的假象也要费些时日,他可是等不起的,当务之急是要让阴阳法王自觉自愿的暴露出来。
天寿老停在乱石之上,运气真气发声音说道:“化玉吾徒在哪里,化玉吾徒在哪里?”那乱石之下自然不会有人回答,他便又叹一声说道,“化玉吾徒,你不想出来见老师,也没有关系了。只是如今老师已经度过三九天劫,悟得了通天大道,今朝只要舍了凡俗肉身就要登天而去。便这一去,便与天地同庚,日月同岁,那天上岁月不比凡尘,你我师徒不知道还有没有机缘再见到。化玉吾徒,为师来这里便是与你告个别,望你好自为之。”忽然从那阳界入口伸入一条金线,那金线展作一座金桥,那阴阳境之中仙乐飘飘,花香宝气四散,天寿老说一声再会,伸脚踏上金桥——天寿老的肉身从金桥上掉了下来,摔在阴阳山那乱石堆上面,摔成了一滩肉泥,而那金桥便往入口处缩了回去,天寿老战在金桥上面也跟着往入口处飞速而去,真是如他自己说的一样,舍了肉身,上了金桥便要成天上真仙了!
就在金桥架着天寿老朝外面飞驰而去的同时,桥下那阴阳山崩裂而成的乱石里面忽然发生了一阵骚动,土石块轰隆隆的左右分开,伴随着鬼哭狼嚎一样的怪叫声一道白影从里面飞了出来:“啊!天寿你这个杀千刀的老鬼!休要走!快快与我大战一场!给我站住!”那白影追随金桥而去,正是那身着阴阳袍,头戴金面具的阴阳法王。
阴阳山一役他穷追圆圆不放,为的就是夺了中央戊己杏黄旗好报自己当年遭天打雷劈之仇,后来没有追圆圆到却被那阴司的小毛神用弱水灵龟的龟甲困住,用极阴之气镇压起来,若非是金乌的一口阳火,他这会早就被押入冥府地狱,消了修为受那十八层地狱之苦了。便是侥幸逃脱,他也是受伤不浅,再加上之前阴阳两边杀到阴阳山时,他所修炼的两仪生灭功其实还没有大成,强行催动虽然厉害,却也引得他自己体内阴阳逆乱,这才躲在乱石之下修炼疗伤。却听什么,天寿老就要登天而去?到那时他与天寿老之间便有天人之隔,他这血海深仇又要怎么报?找谁去报?他修这两仪生灭的功法又有什么用?所以才从乱石之中暴起急追而去,一边追一边在后面大骂,说什么天寿老用计诓骗阴阳法王,替他抵挡天劫。
那金桥飞的快,阴阳法王追的也紧,眼看金桥直入云霄,阴阳法王也不管不顾就直直飞上天去。金桥仿佛没有尽头,在云中穿梭,直朝南方而去,一路之上云气之中,隐隐现出来龙凤共舞,天女散花,诸仙来贺的景象,更让阴阳法王深信不疑,他就是要朝那传说中的天界大门南天门而去——天寿老一入南天门,便是到了天界,受天界的管辖,上有玉帝大天尊,又有祖师姜尚荫庇,便他阴阳法王有通天的本领,也伤他不得了。阴阳法王心绪一阵大乱,不顾身上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