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然这才知道这道人号作空空,忙对空拜了拜,当下就吃了一粒丸药。
转回太岁洞,马太岁已接到猴兵回报,正在焦急,忽然见李然回转顿时松了口气:“贤弟,你可回来了,你若有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好。”现在李然已起了疑心,这话听了甚是刺耳,只想你也不曾来救我,现在却说什么三长两短的,可见居心叵测。
李然作揖道:“我乃凡人,那道人只降妖捉怪,怎会害我?”
猴子听话音不对,知道自己语失,忙解释道:“贤弟与我相处甚久,必沾上些妖气,若被糊涂人误伤,岂不是为兄害了你?怎奈听小猴回报,那道人实在厉害,为兄也不敢贸然去救……好在吉人自有天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快摆酒宴与二大王压惊!”
酒至半酣,李然忽然从怀中取出焦炭般的狐尸,大哭道:“哥哥,这就是苏小小。”
马太岁惊道:“怎么就成了这样?”一时不免物伤其类,也大哭起来,“我等妖族要在这世上安身立命,真是难啊,难啊,难啊!”
“那道人名唤空空,见我有妖气便当我是这狐狸的姘头,还好小弟我解释的快。那道人一听我与哥哥学道,便要上山来打杀哥哥,小弟便不停说哥哥从不曾害人,只是一心修道的,他才作罢。”
这话听得马太岁脸色阴晴不定:“真要多谢贤弟为俺解释了。”
“自家兄弟,说不到个谢字。”李然说道。
自此,李然对马太岁的戒心一日胜过一日,红花玉露丸已吃过两粒,第七日头上马太岁喜滋滋地跑来:“贤弟,百草丹今日便可出炉,万事俱备便可作法了。”说罢就拉李然的手朝丹房走去。
李然心下焦急,自己红花玉露丸只服了两粒,未必有保护元神的效果,若此时马太岁就要做法自己岂不危险了?
丹房之内一座青玉大丹炉,正被炉火烧得通红,旁边有看炉的小猴见二位大王来了便上前行礼:“禀告大王、二大王,这一炉百草丹四十九日前就成了胎,待今日午时正好开炉。”于是各取蒲团在丹房里坐定,只等开炉取丹。
二人此时各怀心事,李然偷眼去看马太岁,见他笑呵呵地盯着丹炉动也不动,不免更加焦急。盘算着是不是今日就把剩下的那颗红花玉露丸吃了,又怕三日不到药效不灵或与自己有危险,反倒叫马太岁起了疑心。“怎么也要再拖过两日!”
李然正打定主意,丹炉忽然由红转白,看炉小猴对外高唱:“丹药已成,四方兄弟关闸熄火,开闸引水。”外面八十个猢狲齐力关闭勾引地火的火门,开启引来山泉的水门。丹炉又由白逐渐还原回本来的青色,一时丹房内水汽弥漫。有专司取丹的小猴早已在丹房外等候,待水汽尽散,几十小猴一拥而入,或爬上丹炉栓绳,或搭架,或挂钩,或捧盒接丹,各有分工忙而不乱。一切就绪,那看炉的小猴上前请示道:“大王,二大王,时辰已到,请许开炉取丹。”马太岁站起身来大喝一声:“开炉取丹!”便有众猴一齐拉动绳索,将千斤的一只炉盖徐徐吊起,一股水汽伴着异香弥漫在丹房里,众猴子不为所动,显然是做惯了的。有取丹的小猴扒到炉延上往里看:“丹在坎位,深十五尺。”说罢,几只小猴跳上丹炉,寻到坎位,一只小猴脚勾炉延反身探进炉内,又一只小猴爬到这猴身上也钻了进去,就这么连着钻进去四只小猴。李然看得奇怪,便指着问道:“这是做什么?”
第二百一十四节 空空道大破太岁()
214。
马太岁笑道:“贤弟可听过猴子捞月的故事?”李然才恍然大悟。最末进去的那只小猴最先出来,手捧两枚金光闪闪的丸药,下到地上,交给捧盒的猢狲。那猴子将丸药放进青玉盒内,又捧到看炉的猴子那,这猴子接了捧盒又唱到:“药成,供三清!”又有专职祭拜的猴子在三清像前供上各类祭品,马太岁携李然走到三清像前上香叩头:“多谢三清祖师佑我药成,多谢三清祖师赐我机缘。”李然也拜,众小猴也拜。司礼的猴子又唱颂了一番,宣布礼毕,这才有小猴捧来玉盒给二人过目。
丹呈龙眼状,金光闪闪。刚刚离得远了,李然只闻到幽香阵阵,现在拿到眼前才知道这丹药有如此浓烈的香气,可见药效极其猛烈。马太岁看着两枚百草丹,不禁长长出了口气,笑道:“贤弟,丹药已成,明日你就助哥哥一臂之力吧。”
李然眼珠一转:“方才听取丹小猴说此丹成于坎位,坎水虽可润百草,方位却属西,西相白虎而利于刀兵。小弟恐怕与百草丹的药性有碍。”
马太岁听得他胡诌,知道他还是在推却,怒道:“依贤弟所言,当如何是好?难不成叫哥哥再等上几百年,凑这一炉百草丹重新炼制吗?”
李然连忙摆手:“哥哥莫要错怪我了,我想这丹正有两粒,不妨舍了一枚叫座下小猴先行试药,若无差错,小弟也安然,自会助哥哥达成心愿。”马太岁只哼了一声,也不好再发作,便吩咐小猴在石厅内摆下酒宴犒劳众猴兵。
又过一日,马太岁找来洞中一个叫通背猿猴的头目来试药。通背猿猴闻听甚是扭捏:“大王,小的我只有百年的道行,这百草丹药性猛烈,小的恐怕承受不住啊。”
“莫要害怕,这药不过是重化肉身罢了,与你道行无碍的。”
“可是小的也不晓得人……”说着他偷眼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李然,“经脉穴道如何,不敢贸然变化。”
马太岁怪眼一瞪,怒道:“本大王的话做不得数了吗?”又道,“又不叫你变人,只需试试药效,足够重化肉身便可。你要变回原貌也无妨,你要变得俊俏些也好,你若不愿做猴子变个猫啊狗的,本大王也准了!只叫二大王安心罢了!”这句说完,马太岁又看向李然。李然正坐交椅上如老僧入定,他又看向通背猿猴:“当场试来!”
通背猿猴拗不过,只好把丸药吃了,五心朝天坐在平地上。马太岁从怀里摸出拘魂瓶,喊一声:“通背猿猴此时不来更待何时。”见瓶口冒出一道黑气,直向猿猴头顶。通背猿猴泥丸宫钻出一道白光,正是他的元神了,这白光像是被牵引着一般顺着黑气钻进瓶里。
“贤弟,你且看百草丹药力如何。”说罢指向猿猴的肉身。忽然这肉身散发出阵阵草药的异香,直闻得李然心旷神怡,不觉站起身来仔细去看。这肉身已经自然地蜷作一团成婴儿状,忽然在皮肤毛发间冒出点点花草的嫩芽,嫩芽逐渐生长竟成了各式奇花异草,整个把猿猴的肉身包裹了起来。又等了半个时辰,花草渐渐枯败,露出里面的黢黑的一团——那肉身已经不再成一个肉身了。
马太岁持拘魂瓶喊了声“去”,瓶中黑气又托着通背猿猴的元神返回到了那团黢黑的东西里。一阵五彩光芒闪过,这团东西开始在平地上不停旋转,眼看外壳越来越硬,最后竟成了一枚巨大的黑蛋。卡啦一身,蛋壳破裂,从里面钻出一只猴来,猴子舒展筋骨蹦跳无碍,便急忙问旁边的小校:“看我变得如何?”
小校愣愣地说:“头领果然是变得俊俏了……”
李然也想看看这俊俏的猴子长什么样,就开口叫他过来。仔细看看,不还是那副猴样吗,不禁笑了。通背猿猴赶忙跪倒:“多谢大王,二大王。”
马太岁看了甚是得意,叫猿猴下去领赏。又问李然:“贤弟你看如何?”
李然自有打算,便收住笑容正色道:“还是看一日再做计较吧。”
马太岁知道这事已是板上钉钉,也不反对,这一日就此罢了。
李然一夜无眠,总算熬到第九日鸡叫,忙把最后一粒红花玉露丸吞下,这才定了心。才坐定,就听外面马太岁敲门:“贤弟可醒了?”李然也不回答,只到马太岁叫了三声才胡乱应了句。
吃完早饭,沐浴更衣已毕,李然随马太岁到事先准备好的一间石室内。石室五丈见方,设有蒲团条案,条案上放了玉盒,颠茄草和拘魂瓶,马太岁拱手道:“今日全靠贤弟了。”
“不敢不敢。”李然也客气了句;就坐到了蒲团上。马太岁取来颠茄草:“贤弟,这就是颠茄草了,又名颠倒草、离魂草。服下后可使元神出窍六个时辰,古时就有人服此药下幽冥游历。”李然接过,一束草呈紫色,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和平常的药草一样。
和在酒里服下后李然坐在蒲团上,越发觉得困倦,迷迷糊糊就合上了眼。忽然精神一震,睁开眼也能看见石室里的摆设和站在一旁的马太岁,如有人提拉一般李然站起身来,再回头看去,只见另一个李然正坐在蒲团上合眼睡着。这时听见耳边不住的鬼哭狼嚎,有数个尖而利的声音喊道:“李然,还不来阴司报道!”这一下,李然被吓得不轻,忙看向马太岁。见马太岁手持拘魂瓶叫了声李然,李然回答了一句“在”,霎时间一股黑雾就把他包裹了起来,这雾好轻,托得李然也觉得轻了,飘忽忽就被收进了拘魂瓶。
李然在瓶底坐定,却听见马太岁在瓶外哈哈笑了三声,又骂了几句粗语,不免心惊,抬头去看,瓶口的光亮全被堵死,这才慌忙起身想朝瓶口冲去,却被一股巨力吸在瓶底不能动弹。他不禁心里凉透,事情果然不出空空道人所料,所幸早有准备,神智未昏,忙大呼“空空道人救我,空空道人救我!”
且说马太岁正惊奇,李然的元神被摄入拘魂瓶中应该昏昏无力,只待自己夺取肉舍便可运功将瓶内元神化去,怎么还能发出惊呼。不过这呼喊声实在是小,又是在瓶子里面,马太岁听不清李然在喊什么,只能将耳朵贴到瓶子上:“空……空……道……人……救……我……空空道人救我!”
霎时间,整间石室晃动起来,如有巨灵神将用巨力撼动大地,凭马太岁乃是猿猴成精也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