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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伸手掐诀就指向李化,李化见他要对自己不利忙大喊:“无心师父你骗我!”听得他喊出无心的名号,又叫她作师父,烈阳道人竟然硬生生将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你说怎的?谁是你的老师?”飘渺子眉头皱起,脸色也变得阴沉。
“我家老师无心道人曾说她也是纯阳宗的门人,收了我作徒弟,我便也是纯阳宗的门人,老师说只要我拿这支木簪上到缥缈峰来,各位师伯自然认我,当我是门中晚辈,教我纯阳宗的功法。今日我上得山来,却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原来她老人家诓骗于我!”
飘渺子听了这话,脸上变颜变色,一时语塞,旁边的烈阳道人性子火爆,听李化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早已怒火中烧:“好小妖!上我缥缈峰还污我纯阳门人!我纯阳宗一向以降妖除魔为己任,门下弟子一向恪守此道不敢逾越,你今日拿这支木簪来便说是我无心师妹的弟子,怎也不想,我纯阳门人怎么会收你这小妖为徒?掌教师兄,此子定是妖盟派来的奸细,你便把他交给我,我带回我的狱王台,叫他尝遍我纯阳宗十二道刑罚,到时候不怕他不说实话!”
李化听得背后一凉,心说自己这一遭必然是凶多吉少,只是越到这时越要沉住气,若是露出一点忧郁胆怯的样子来,便叫他们这群牛鼻子越发不信自己了,便是冷笑一声:“你别拿这话来吓唬我,我说的桩桩件件全是事实,到死我也就是这一句话。”
烈阳道人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飘渺子拦住:“你说无心师妹收了你做徒弟,她本是我纯阳宗门人,多年间也没有见她上山来面见掌教,便突然多了你这么个徒弟,引得我们怀疑也是自然。只是这一次她怎么只叫你一人上山,不陪着你一道来呢?”
“我老师因身受重伤,不便上山面见掌教,又怕我耽误了修行,才叫我自行上山来。”那云逸道人听得无心受了重伤,不免心急,忙插嘴问道:“什么,你说师妹受了伤?谁人伤了她?你倒是快给我说个明白!”
李化答道:“以我老师的修为,世间能伤到她的人自然极少,只是这一次我与老师同去闯一妖怪洞府,那妖怪与妖盟盟主修罗老魔有染,得了它的三色鬼蜮迷心烟,老师为了护我,叫那毒烟所结的恶鬼打了一掌。”
云逸道人听到此处,不免忿忿:“师妹啊师妹,你去惹那修罗老鬼作甚!莫要急,待师兄来帮你解毒疗伤,莫急莫急。。。。。。。”喃喃个不停,仿佛中了魔怔一般。飘渺子看他有些发癫,狠狠朝他瞪了两眼,云逸道人也只当是没看到。
“你说师妹他中了鬼蜮迷心烟,其中经过你细细讲来。”飘渺子看李化神情坚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中便多信了一分,就要他讲讲是如何与无心道人相识的。李化便从他借探地金龙土遁之力出游开始说起,便说道那无心道人隐居地下,如何吃了他的探地金龙,如何救他,又如何去格里高利的养妖洞救他的下属银雀娘,直到遇上鬼蜮迷心烟,不慎中了一掌,才将那木簪交给自己,叫自己上山学艺。
飘渺子哦了一声,问道:“你且说说,你老师生了个什么样子?”李化一时有些发愣,他们都说无心道人是个女修士,自己回忆起来,她怎么也不像个女人啊。便打了这么个迟疑,边上烈阳道人又忍不住骂道:“好畜生,这全是你编出来的吧!”李化听得心里冒火,便伸手一指烈阳:“便生得和他差不多!”
听了这话,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有云逸道人又自言自语道:“这便是了,这便是了,他知道的,他知道师妹在哪!”说罢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李化前襟,“你带我去找我师妹!你带我去,只要你带我去,你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飘渺子见他为情所困,真真的发了疯,叹了口气:“烈阳师弟,你先将云逸师弟制住吧,莫要叫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烈阳道人领命,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来,李化见过夏秋娘和无心都使过这样的镜子,一面乃是照妖镜,一面乃是金光镜,不知道这烈阳道人的镜子又是作何使的。就看他手一挥,那镜子便飞到空中,此镜看来极古,纂满了符箓,悬在云逸道人头顶,就见云逸道人天灵之上腾出一道白气,旋绕化作了一只花篮。那镜子里飞出一条金色的锁链来,直把那花篮绕了几圈,捆了个结结实实。
被镜子罩住的云逸道人,这时也像个泥胎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了。
第六十七节 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新时间:2013…09…11
这一面镜子便是纯阳宗镇教三宝其中之一,名为太乙伏魔镜,为当年吕纯阳所传,历代均在教内执刑长老手中,用以执掌教内刑罚,约束门人。云逸道人被太乙伏魔镜定住了元神,自然不再吵闹,飘渺子便问李化:“那你老师现在身在何处?你刚才说她身受重伤,莫不是要我们去帮她?”
李化摇摇头:“我家老师身形飘忽,那一日与她分离之后就再没有见过——老师她只说是找个僻静的地方疗伤,还说那鬼蜮迷心烟终究只有三色,伤不到根本。只是因为弟子我修为浅薄,便要我上得缥缈峰来,打好基础,不多时老师自然来接我去再由她来传功于我。”
飘渺子身边那一矮胖的道人听这话嘴里发出“啧”的一声,仿佛相当不满:“掌教师兄,这样不合我纯阳宗门规吧。”盘鼎道人是纯阳宗传功长老,凡纯阳宗门下弟子,均应由盘鼎道人传授纯阳功,其余各为师父者,不过是在功夫考校之上于门下弟子以指点。今日李化说他不过是上山来打个基础,其后再由无心道人教授,这叫他的脸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
飘渺子也说道:“我门中规矩所定,门下弟子若要修习纯阳功,全由我盘鼎师弟教授,免得偏颇。”
李化摇头道:“我老师曾说,纯阳宗所练纯阳功乃属圣人所传清静宝卷一路,只是不全,仅有纯阳练法,练深恐对修为有碍。”
这一句只引来在座六位道人的全体不满,尤其是盘鼎道人,那圆胖的脸孔一下子转了阴,鼻子里哼出一句:“看来在外面这么多年,无心算是找着了破解之法。”飘渺子见他在外人面前重提旧事,心里也是不快。
“不要再提过去的事情了。李化小友,你能来我缥缈峰传信,我们都表示十分感谢,只是你这一番要求么,与我教门规不和,我教还不敢妄开此例。”
李化听他这么说,也是语塞。
“诸位师兄弟,无心之事还当从长,当日她叛教而出,虽然其中有很多原因,不过都成了往事,如今她既不愿再修我纯阳宗功法,也不愿上山来面见我这掌教,可见对我纯阳宗已经再无任何留恋之心了。他日若有机缘再见,便只当她是个教外散修道友吧。”这一句话,便去了无心道人纯阳宗内的名号,“至于这位李化小友,你若有闲暇可在我纯阳宗多盘桓些时日,只是你所提那些要求,恐怕要恕贫道无能为力了。”说罢环顾了一圈,“诸位师兄弟可还有其他的意见?”在座者除了被定住身的云逸道人之外,都表示没有异议。
“便如此吧,烈阳,你把云逸解开,我们也就都散了吧。”说着,见烈阳道人手一招,那捆住云逸道人花篮元神的锁链又收回太乙伏魔镜中。那花篮化成白气,纳入云逸天灵之中,便听他一声大呼,仆倒在地,飘渺子对伺候的童子说道:“好好照料着,你家主人一时三刻后便醒。”就与其余五位道人一起站起身来,各施法术离了这药师台。一时间,这药师台上又变得冷冷清清。李化被冷在这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呆呆地看着几个童子上来,手忙脚乱将云逸道人扶正躺好。
这时,小玉冷笑一声:“看来你的运气果然不行,到如今却是落了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李化也叹气:“就之前见过那夏秋娘,我也早该料到,纯阳宗该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倒以为那些纯阳宗的长辈,个个也当如无心道人一样超凡脱俗,谁料这群人说是修仙求真,还不是俗性难改?”
正说着话,那云逸道人也醒了过来,那叫乌头的童子赶忙捧上香茶。云逸道人一手推开,看了看周围问道:“掌教和其他师兄弟呢?”那童子答道:“掌教老爷和其他老爷都已经走了。”
云逸道人的目光又落到李化身上:“他们说了些什么?”乌头童子怕刺激到云逸,迟疑不敢说,还是李化插嘴说道:“你家掌教老爷说了,纯阳宗再不认我老师为弟子,下次再见,不过当她是世外散修的道友一般客气就行了。”
那云逸道人听了只是一愣,半晌才苦笑一声:“飘渺子,你好狠的心,真是,好狠的心。”说着又笑了两声,只是李化分明看到他眼中带泪。
李化心中不忍,便劝道:“我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枝节,只是我老师总算还在人世,所谓山不转人转,若有前缘,总有再见的一天。”云逸道人听了用袍袖角展了展眼角:“小友所说的正是这么个道理。”又问道,“不知道掌教对小友你是如何安排的?”
李化也跟着苦笑:“本想上山学艺,只是其中一件事好像有违纯阳宗规。”便把无心道人关照自己的话对云逸说了,云逸道人点点头:“掌教与盘鼎师兄自然会恼怒,他二人一向视我纯阳宗为天下正宗,所修清静宝卷乃是人道至真至圣之理,岂有听我无心师妹如此说二不动怒的?唉,只是无心师妹所言也是事实,我纯阳宗功法不全,只得靠丹药之力来补充,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纯阳地八仙各有钻研,云逸钻研丹药之术,对于此自然是最了解的。因纯阳宗所修清静宝卷不全,历史上,纯阳宗门内能够历经四九天劫而羽化飞升者少之又少,完全不比道盟之中其他宗派,也是引为一大恨事。
“你在此处盘桓盘桓也好,也许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