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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她转头木呐地看向姐姐。
“大夫说你经期跑去外头吹了寒风;这才又吐又涨不舒服;害姐姐吓了一大跳。齐天笙压根没碰过你;是不是?你怕姐姐不高兴;所以不告诉姐姐?”
“……我不知道。”她只觉得头晕脑涨肚子痛;什么也不愿多想。
“好了;你不愿多说话;把这暖身药喝完;姐姐就出去;不吵你休息。”
她顶着腹痛坐起身;举起药碗乖乖地喝下;反正她什么也不懂;这是暖身药也好;打胎药也好;毒药也好;她喝下就是。
“不苦吧?里头加了不少红糖。”
她抿下药汁;搁下药碗;是甜是苦分不出来;只是拉着姐姐的衣袖开口道; “姐姐;我不要勾引齐天笙。我不喜欢他。”
“……”
“我不喜欢他。从没喜欢过。我讨厌他。”
一句比一句否定的话;一句比一句肯定的语气;听在齐天笙的耳里一声响过一声;心口的空洞一圈大过一圈;正要推门的手悬在空中;僵了好一阵;撤了回来;他转头离开。
血流如注的唐三好安分地躺在床上静养;血亏体虚;她嗜睡如命;不用下床;不用跟大家用膳;她一个人窝在房间好不惬意;几乎快要分不清白昼黑夜。
也不知睡了第几觉;她被窗外唧唧喳喳的鸟儿闹醒;转了个身;迷朦间看到床前晃过一个欣长熟悉的身影;他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书卷;广宽锦袖;霜色长衫;棱角分明的薄唇;精巧细秀的下巴;她本能地颤了颤身;正伸手想要靠近;又咻得抽手回来。
那人见她转醒;搁下手里的书本;抬手拉上她滑下的被单。
“三姑娘;别仗着女儿家的毛病就一直赖床哦。”
调侃的柔音让她胸口一沉;这才敢睁大眼朝来人看去; “白公子?你怎么来了?”
“呵。我是受人之托;听说你身子不舒服;来看看你。”
她急忙从床上坐起身子;勉强地笑了笑; “是姐夫托你来看我吧?我没大碍了;就是懒得下床。”
姐夫?
白龙马挑挑眉;不以为然地笑笑;她家姐夫可不像她认为的那么关心她;不会想来不敢来;想见不敢见,更不会抱着个明知道没碰过没怀孕的女娃;吓掉了魂似地跑去找太医搭脉;还警告别人保不了娃娃就摘了脑袋。
太医院的太医们面面相觑;无辜皱眉;来葵水的女人哪来的娃娃?九千岁脑袋抽风了?
把葵水当女人小产流的血水;想起当日那猴头失魂落魄;尴尬难堪的样子;他还是忍不着笑出声来。
“瞧你刚刚脸色一僵;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把白某错认成猴头了?”
“…不。怎么会。白公子怎么会跟他一样。”
“对啊;我怎会和他一样。我可是生多少个娃娃都没问题;开多少条枝散多少片叶都没人管呢。所以;我才说;咱们都别喜欢他了;三姑娘也同我一样移情别恋吧。”
“移情别恋很难吗”
“这应该是世上最简单的事吧?”
“是吗?好好好。我要学起来。”
她知道白公子又在逗弄人了;捧场地点点头;她也想没介怀地呵呵一笑;可唇角一牵酸意就上了鼻头。
几滴压集了好久的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掉;头一点竟挥撒出去。
白袖抬起;粗糙的指尖落上她的颊边;白龙马启唇淡笑。
“三姑娘;男人对女人的眼泪很没辙的;你一哭;白某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被暖暖的软语一安慰;不禁涩意更涌上眼睛;伴着吸鼻声;泪珠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我以为他会喜欢小猴子;我以为他不讨厌小孩;我以为我已经特别到能和他一起看红叶发疯了;我以为他没有再那么想我。”
“……”
“他不是对我好;他只是玩玩而已。为什么要喜欢那种人;我不要喜欢那种人。”
“……”
“他只会仗势欺人;他是混蛋;牲口;臭猴子;我不稀罕他;我不要稀罕他!”
纯白的胸膛突得放大在她眼前;顶住她的控诉。
一触碰到依靠;她再难抑制;放肆地揽住他的肩头哇哇出声。
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在他胸口窜动;从未听过女人在他面前哭着说她被另一个男人伤得有多痛;她有多喜欢另一个男人;他很难说清楚这是什么感受;只当是最简单的安慰抬手拍拍她颤颤发抖的头;眸儿一斜;睨向虚掩的门外。
好半晌;白龙马从唐三好的房里踱步出来;侧目一抬;就见一道银红的身影斜倚着门阴郁地盯住自己胸口大片湿漉的痕迹。
他满不在意地拍了拍胸口的痕迹;并不在乎齐天笙是否会看见。
三姑娘是趴在他胸口哭了。烦躁么?嫉妒么?这可是他亲自拜托的;有种就别怕被人丢枕头;砸被子赶出来;自己进去见她啊?
不过他怕的应该不是枕头和被子;而是那五个字吧。
“她还好吗?”齐天笙不自在地开口。
“我以为你都听见了?”
“……”
“若是没有;我可以重复给你听。”简单的五个字而已。
“……”
“她放弃你了。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3=看在我如此勤奋更新的份上,虽然是虐虐的情节,但是也请大家淡定地看完
如果实在不爽要砸某樱,请用鲜发将某樱砸的脑袋开花,阿门~~~
看来只有虐你们的爱才会爆发哦,恩哼~~~
我是来修改文的某樱~~伪更不是罪过。。。阿门~
第三十五章
不知道。
同住一屋檐下的人;他可以几天也见不着她。
如果无论他多准点回家吃饭;饭桌上永远少一个人。
如果无论他多老实地守在书房里;敲门进来的永远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
如果无论他多晚到房间;桌上再也不会多出一桌冷掉的饭菜。
如果这些都是证据;有机可寻;那他大概真的被放弃了吧。
被人从心头一脚踢下来的滋味;是这样的。他尝到了。
“九千岁;你和唐三姨搞什么?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玩起向左走;向右走啊?”
“世子爷;你这次真的惹到唐三姨了吧?还好她没有迁怒到咱们俩;昨天还同我和奉鞭笑呢。”
她和所有人打招呼;独独漏掉他。
她和所有人一如往昔;独独排开他。
她和所有人笑着说“好好好”;独独把他遗忘到角落里生灰长尘。
“她不过是寄住在你家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你又何必那么在意她?”
白龙马的讪笑还在他耳朵回荡;只消这一句话;他连把她揪来问清楚的借口都没了。
他不想承认失落;更不想承认非她不可;他不能开口去问;会弱掉;会没气势;在她决定要放弃他的时候;他回头去找她?算什么?证明自己比较离不开她;证明自己比较孬种;证明自己在乎她比较多;有用吗?
只会让自己像个死缠烂打;没品没格的无赖吧?
在她面前;连最后一丝风度都耗尽;只会让她庆幸早点认清了他;不会后悔;更不会想要回头。
他不要!
绝对不要。
“九千岁!不好了不好了!”
侍剑慌张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齐天笙的书房。
最不好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情况还能差到如何?他翻着太皇太后的密折;坐在椅子上没起身。
侍剑推门而入;喘气不已; “你还坐在这里看什么折子啦;唐三姨在收拾行囊准备回西余哩。”
“你说什么?!”他霍得站起身。
“恩恩;就这一两天动身;马车都雇好了。”
她要走?回西余?
这样无视他;还觉得不够;非要撤出有他存在的势力范围才显示她放弃得够潇洒够决然吗?
他缓缓地坐回原位;强逼自己留在原地。
要走就让她走好了;女人想要走不就是想要人留吗?以为他会追出去;抱着她大腿哭哭啼啼吗?神经病!他偏不要如她的意;要走就快点走!反正他也没多期待她能一直待在一个牲口混蛋臭猴子的身边。
我…我以为他会喜欢小猴子;我以为他不讨厌小孩;我以为我已经特别到能和他一起看红叶发疯了;我以为他没有再那么想我。
紧箍咒般的话语缠得他脑袋都眩晕;如果把话说清楚会不会好一点;也许顺手留留她;她目的达到就不会再同他闹别扭了;他气恼自己竟这么不争气;忿忿地把折子砸在桌案上;再也坐不住;疾步往她的院落走去。
推开她虚掩的房门;她正背对自己在房间里收拾着行囊;整理好的包袱搁在桌上;眼前快要人去楼空的景象让他蹙眉眯眼。
听到门被轻推开的声音;唐三好没回头;只以为是帮自己收拾行囊的丫头;张口就道; “小翠;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那几件兜儿别给我塞进去;我不要了;就搁在这柜子里。”
顺着她抬手指去的方向;他瞧见几件眼熟的肚兜儿挂在敞开的空木柜门上;无人问津。
那是他特意带她去买的小兜儿;连做她行李的资格都没有;被排斥在外。
她不要了。
沾染上他的东西;她都不要了。
身后的背影迟迟未动;唐三好停下手里的动作狐疑地转过身来。
还未看清来人;便听到沉哑的质问。
“你真的不要了吗?”不是闹脾气;不是耍别扭;不是在意谁在乎谁比较多;而是真的从都到尾的否定丢弃不要了吗?
他的眼睛看向那些兜儿;语气里的苛责让她低下眼帘;木纳地点�